當我那一絲煞氣終於抵達蠱王命門時,我“看”到了一幅極其詭異且震撼的微觀畫麵。
在蠱王的命門之上,盤踞著一團漆黑如墨的能量。
這團能量極其凝實,散發著一種連光線都能吞噬的極寒死氣。
這就是爺爺當年留下的那道煞氣!
即使過去了三十年,這道煞氣依然霸道無匹。
當我操控著這一絲煞氣靠近時,爺爺留下的這道煞氣並未阻攔,甚至微微讓開了一條道路。
而被爺爺這道煞氣遮擋住的景象,纔是讓我震驚的地方。
在爺爺那團黑色煞氣的最核心處,竟然還蟄伏著一隻蠱!
那是一隻體型極小、通體呈現出詭異藍紫色的蟲子。
它死死地咬在蠱王的命門核心上,無數根肉眼看不見的透明觸鬚深深地紮進了蠱王的本源之中。
當我的感知觸碰到這隻藍紫色蠱蟲的瞬間,一股極其陰冷且帶著幾分甜膩的氣息,就想順著我的煞氣反撲過來。
不過還未等它接觸到我這一絲煞氣,就順便被爺爺留下的這道煞氣剿滅。
但是,這股氣息我太熟悉了!
回龍寨的後山,江城的下水道裡,我都接觸過。
萬蝶穀的手段!
而且,這隻寄生在蠱王命門上的蠱蟲,其品級之高、氣息之陰毒,遠超我之前見過的任何一隻萬蝶穀蠱蟲。
它就像是一顆寄生在參天大樹根部的毒瘤,正試圖悄無聲息地吸乾整棵大樹的養分,並最終取而代之。
我的腦海中彷彿有一道閃電劈過,三十年前的迷霧在這一刻被徹底撕裂。
藍滿山說,是因為有這道煞氣的存在,才導致蠱王沉睡不醒。
但事實根本不是這樣!
我死死地盯著命門處那兩股力量的交鋒,心中驚訝不已。
爺爺留下的那道煞氣,根本就不是為了封印或者傷害蠱王。
那道煞氣化作了一個堅不可摧的牢籠,將那隻萬蝶穀的寄生蠱死死地困在了蠱王的命門上。
不僅如此,這三十年來,爺爺的煞氣就像是一把鈍刀子,在不斷地削弱、剝離這隻寄生蠱!
我能清晰地“看”到,那隻藍紫色寄生蠱的表皮已經被煞氣腐蝕得坑坑窪窪。
它紮進蠱王本源的那些透明觸鬚,也有九成以上被煞氣硬生生地斬斷。
它現在就像是一隻被拔了牙的毒蛇,隻能苟延殘喘地死死咬住最後一點本源,做著最後的困獸之鬥。
爺爺當年,是在救這隻蠱王!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如果當年爺爺沒有打入這道煞氣,這隻萬蝶穀的寄生蠱恐怕早就徹底吞噬了蠱王的本源。
到時候,藍家視若命根子的蠱王,就會變成萬蝶穀的傀儡!
爺爺當年肯定也看出了這隻寄生蠱的難纏。
所以,他選擇了最穩妥、但也最有效的方法。
用自己最精純的煞氣,將寄生蠱連同蠱王的命門一起封死。
然後用漫長的時間去一點點磨死它!
怪不得,十年前,爺爺會說出那句不救。
不是他不願出手,而是時候未到!
如今十年過去,爺爺的煞氣已經將這隻寄生蠱削弱到了極致。
現在,隻差臨門一腳,就能徹底絞殺這隻萬蝶穀的毒瘤。
而現在,我來了。
爺爺,您當年就已經算到這一步了嗎?
我緩緩收回了探查的煞氣,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陳小友,情況如何?”
藍滿山見我睜眼,立刻湊了上來,連聲音都壓低了幾分。
“是不是你爺爺留下的煞氣……已經侵入命門了?”
“阿公。”
我平靜地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地下溶洞裏回蕩。
“情況遠比我們想像的複雜。
爺爺當年留下的那道煞氣,根本不是蠱王沉睡的關鍵。”
藍滿山愣住了,遲疑問道:“小友……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也沒有隱瞞,將剛才探查到的情況,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藍滿山。
從命門上的寄生蠱,到那股熟悉的萬蝶穀氣息。
再到爺爺煞氣這三十年來真正的作用——剝離與絞殺。
隨著我的講述,藍滿山的臉色從疑惑,變成震驚,再變成極度的憤怒。
最後,化作了一種深深的後怕和頹然。
他那原本挺直的脊背,在這一刻彷彿瞬間佝僂了下去。
“萬蝶穀……萬蝶穀!!”
藍滿山咬著牙,眼中爆發出極其恐怖的殺意。
甚至連周圍的毒瘴都因為他氣機的劇烈波動而翻滾起來。
“好一個借刀殺人!好一個鳩佔鵲巢!
當年老家主被他們蠱惑,我隻以為他們是想削弱藍家。
沒想到,他們竟然在三十年前,就已經把手伸到了我藍家蠱王身上!”
說到這裏,藍滿山突然轉過身,對著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陳陽小友,我藍滿山,代藍家歷代祖先,謝過陳先生的大恩!”
他聲音嘶啞:“我之前還妄自揣測,以為老先生留下的煞氣是為了鎮壓我藍家蠱王。
老朽……慚愧!”
我側身避開了他這一拜,伸手將他扶起:“阿公言重了。
爺爺既然當年做出了這個選擇,自然有他的道理。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解決掉那隻寄生蠱。”
藍滿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恢復了他作為藍家長老的威嚴:“小友說得對。
既然那隻寄生蠱隻剩下一口氣了,我們現在該怎麼做?
需要我動用藍家的底蘊配合你嗎?”
我搖了搖頭,目光重新落回到蠱王身上。
“用不上。
蠱王現在的情況極其脆弱,承受不住任何外力的強行乾預。”
我摸了摸貼身放置的黑色骨針,感受著眉心處那股清涼氣息的流轉。
“解鈴還須繫鈴人。
那道煞氣是我爺爺留下的,與我屬於同源,不會排斥我的力量。
這最後的臨門一腳,就由我來補上。”
我看著藍滿山,語氣帶上了幾分凝重:“不過阿公,接下來的過程,我需要絕對的專註。”
藍滿山明白我的意思,他沒有再說話,隻是鄭重地點了點頭。
隨後便向後退到了溶洞大廳的邊緣,盤膝坐下,將黑色葫蘆放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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