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精神操控下,黑色骨針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度。
鬼門針法門的施展下,骨針針尖上帶上了一股玄之又玄的、針對神魂的壓製力。
第一針,刺入活龍屍的眉心!
那是“吞賊”之魄的居所。
骨針沒入的一瞬間,活龍屍那瘋狂掙紮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眼中的紅光劇烈閃爍。
第二針,刺入它的後心大椎穴!
那是“非毒”之魄的樞紐。
活龍屍發出一聲極其淒慘的哀鳴,它那原本堅硬如鐵的肌肉竟然開始出現了一絲鬆弛。
第三針,刺入它的尾椎命門!
那是“除穢”之魄的根基。
當這三針全部落位,我左手猛地發力,將體內所有的水銀煞氣順著指尖灌注進它的體內。
“縫!”
我怒吼一聲。
那三根原本無形的煞氣之線,在黑色骨針的引導下,在活龍屍的體內交織成了一張緻密的網。
它那原本狂暴跳動的屍氣,被這張網死死地勒住。
活龍屍的身體瞬間軟了下去,雙眼中的凶光也開始迅速黯淡。
但我知道,這還沒完。
縫魄隻能控製它片刻,以我現在的實力,最多隻能維持三秒。
但,三秒鐘,足夠了。
我鬆開了扣住它脖子的左手,右肩雖然血流如注,但我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
披煞帶來的慾望灌耳已經到了極限,甚至連清涼氣息也已經開始壓製不住了。
我的視野裡全是一片血色,我甚至想低頭去咬斷這畜生的脖子。
我知道,我此時的狀態已經快到了極限。
“最後……一刀。”
此時,我的聲音聽起來一定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
我右手死死握住柳葉刀的刀柄。
在這一刻,我將體內剩餘的所有煞氣,包括那些支撐著我理智的最後底線,全部瘋狂地壓進了刀身之中。
原本被煞氣包裹成黑刃的柳葉刀,在這一刻變成了深紅。
刀尖處延伸出的的煞氣刃芒,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割裂得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
這時,我腳下的泥土因為承受不住這股壓力而轟然下陷。
隨後,我雙手持刀,跨前一步,揮出了自突破以後最決絕的一刀。
一道半月形的血色弧光,在黑暗的山頂上一閃而逝。
那一刻,風停了。
周圍的一切聲音彷彿都消失了。
我隻感覺到刀鋒切入了一種極其堅韌的東西。
然後是骨骼碎裂的聲音,最後是一陣令人愉悅的空靈感。
“噗通。”
一聲輕響響起。
活龍屍那顆長滿紫毛的頭顱,打著旋飛向了高空,最後重重地落在了嚴寬那堆爛肉旁邊。
它那龐大的無頭屍體,此時還保持著前沖的姿勢。
脖頸處噴出的不是紅色的鮮血,而是濃稠得像石油一樣的黑色屍氣。
我拄著柳葉刀,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披煞狀態正在迅速消退。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人從雲端狠狠地拽回了地麵,渾身的肌肉都在痙攣。
不僅如此,由於披煞的消退,此時我身上的傷口也傳來一陣陣劇痛。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樹林裏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
我轉過頭,看了一眼墓碑後麵的周明。
他那張臉愈發蒼白了,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幾乎肉眼難辨。
那些纏繞在他身上的黑色絲線雖然因為活龍屍的死而失去了源頭,不再吸取陽氣。
但那些黑線已經深深勒進了他的皮肉裡,傷口處泛著令人心驚的烏青色。
他現在的狀態估計就剩下一口氣吊著,隨時都可能去見他們龍虎山的祖師爺。
“撐住啊周明,聽這動靜希望是你們的人到了。”
我估算了一下時間,自我到達周家村後已經大概兩小時了。
如果這次來的不是江城民俗局的人,那隻能說老天要收周明這小子。
嘟囔了一句之後,我伸手從兜裡摸出那隻裝有生肌丸的瓷瓶。
倒出兩顆,一顆塞到周明嘴裏,一顆自己吞下。
藥丸入腹,化作一股溫熱的暖流,勉強護住了我心脈附近那幾處快要乾涸的竅穴。
就在這時,幾道刺眼的強光手電光束撕破了山頂濃重的夜色和尚未散盡的屍氣,直直地掃了過來。
“警戒!測定殘餘陰氣濃度!醫療組跟上!”
一道渾厚的中年男聲在樹林邊緣響起。
緊接著,七八個穿著黑色製服、全副武裝的人影從樹林裏沖了出來。
我抬眼一看,心中那口氣徹底鬆了下來。
江城民俗局,特勤組的人。
沖在最前麵的兩個人我尤其眼熟。
左邊那個身材魁梧、手裏拎著一麵刻滿銘文的盾牌的漢子,是趙鐵。
右邊那個瘦高個、手裏捏著一把桃木劍的,是方鶴。
他們衝上山頂,強光手電的光暈掃過這片廢墟。
當光束落在那個身首異處的活龍屍殘骸上時,我明顯聽到了一陣整齊的倒吸涼氣的聲音。
“老周!周明!”
趙鐵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墓碑下生死不知的周明。
他那張粗獷的臉上瞬間佈滿了焦急,連手裏的盾牌都顧不上拿,直接扔在地上,三步並作兩步撲了過去。
“醫療組!快他媽過來!老周不行了!”趙鐵粗著嗓子吼道。
他雙手顫抖著想去碰周明,卻又怕碰壞了他身上的那些黑線,急得眼眶都紅了。
兩個揹著急救箱的特勤隊員迅速跑過去。
他們沒有用常規的聽診器,而是先拿出一張黃色的符籙貼在周明的眉心,隨後掏出一根銀針刺破他的指尖。
看著周明流出的黑血,臉色極其凝重。
“陽氣虧損超過七成,陰邪入體,馬上準備固本培元液靜脈注射,貼護心符,抬上擔架,動作要穩!”
醫療組的人語速極快地安排著。
看到周明被妥善處理,我心裏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這時候,方鶴捏著桃木劍,小心翼翼地繞過地上那攤散發著惡臭的黑血,走到了我麵前。
他看了看我右肩上那五個發黑的血洞,又看了看不遠處那顆碩大的紫毛殭屍頭顱,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陳……陳顧問,您沒事吧?”
方鶴的聲音裏帶著明顯的敬畏。
“還行,死不了。”
我慢吞吞地回了一句,把柳葉刀從泥地裡拔出來,在破爛的褲腿上蹭了蹭血跡,然後慢慢站直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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