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才確實把周遠山心臟裡的那隻蠱蟲給引出來了……
可是……可是那蠱蟲剛一落地,那位藍大師就突然噴了一大口黑血,整個人瞬間就化成了一灘爛肉!”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死了?”
“死了!死得透透的!”
金萬兩那邊傳來了重物撞擊門板的聲音。
“但這還不是最恐怖的……周家的人……周家所有人全瘋了!
不管是保鏢、保姆,還是周遠山的老婆孩子,他們剛才全都像變了個人似的,眼睛紅得滴血,手裏拿著菜刀、棍子,都想殺我!
我現在躲在周家的地庫裡……他們正在撞門!
陳老弟,你快來!救我!”
“老金,你躲好,我馬上到!”
我結束通話電話,一把扯掉身上的白大褂。
確認柳葉刀和骨針都在身上後,我沒來得及再收拾東西,直接衝出殯儀館,跳上車。
發動機的轟鳴聲在空曠的停車場裏炸響,我猛地一打方向盤,車輪在地麵上摩擦出一道焦黑的印記。
這時候我也顧不得什麼交通規則了,腦子裏全是金萬兩剛才那近乎絕望的求救聲。
這老狐狸雖然平日裏商人習氣重了點,但膽子不算小,能把他嚇成那樣,周家那邊出的事兒絕對小不了。
二十分鐘後,車子一個急剎停在了周家別墅門口。
原本修剪得極其整齊的草坪,此刻在昏暗的路燈下顯得有些陰森。
別墅的大門敞開著,裏麵黑漆漆的。
我推開車門走下去,順手拔出柳葉刀。
剛踏進院子,我就感覺到幾道充滿惡意的目光鎖定了我的後背。
“出來吧。”
我平靜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在死寂的院落裡傳得很遠。
三個黑影從假山和花叢後麵竄了出來。
是周家的保鏢,我之前見過。
但此刻,他們原本筆挺的西裝已經被扯得稀爛。
而裸露在外的麵板呈現出青紫色,血管像是一條條扭曲的黑蚯蚓,在皮下瘋狂攢動。
他們的眼神裡完全沒有了正常人的清明,隻剩下一片混沌的血紅。
“殺……殺……”
打頭的那個保鏢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手裏拎著一根帶血的甩棍,猛地朝我腦袋砸來。
我並沒有躲避,而是側身,抬手,柳葉刀的刀背精準地磕在對方的手腕上。
“哢嚓。”
骨裂的聲音很清脆。
但我發現,這保鏢竟然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另一隻手呈爪狀,繼續朝我胸口掏來。
“不知痛覺,但是還活著。”我心裏有了底。
我手腕一抖,柳葉刀後發先至,刀柄直接磕在他脖頸的脊柱處。
隨著煞氣勁力一吐,那保鏢的身子立刻癱軟了下去。
緊接著,我身形如電,在另外兩個保鏢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如法炮製。
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三個保鏢躺的橫七豎八。
我蹲下身,翻開其中一人的眼皮。
隻見那血紅的瞳孔深處,隱約有細小的黑色幼蟲在遊動。
“果然是中蠱了。”
我站起身,沒再理會他們,直奔別墅後方的地庫入口。
越靠近地庫,那種令人作嘔的腥臭味就越濃。
地庫的大鐵門前,圍了足足有十來個人。
有周家的廚師、園丁,還有幾個衣著光鮮的,明顯是周家人。
他們此刻正瘋狂地撞擊著鐵門,指甲在門板上抓撓出刺耳的尖叫聲,每個人的動作都顯得極度僵硬而瘋狂。
“靠,喪屍圍城啊。”
我吐槽了一句,心中微動。
眉心一熱之後,黑色骨針瞬間飛出,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黑光。
“咻——咻——咻——”
黑光在人群中飛速穿梭。
我並沒有取他們的性命,而是精準地刺入了他們後頸的脊椎穴位。
煞氣入穴,瞬間阻斷了他們的神經傳導。
這群人像是割麥子一樣,一個接一個地倒了下去,疊羅漢似的堆在地庫門口。
我收回骨針,走到鐵門前,屈指在上麵敲了三下。
“老金,是我,陳陽。”
門後先是一陣寂靜,隨後傳來一陣重物挪動的聲音。
鐵門被推開一道縫,金萬兩那張慘白如紙的胖臉露了出來。
此時,他手裏死死攥著一把用來修剪草坪的大剪刀。
看到是我,他雙腿一軟,直接癱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陳……陳老弟……你可算來了……你要是再晚來五分鐘,我這身肥肉就得交代在這兒了。”
金萬兩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聲音有些發抖。
我伸手把他拉了起來:“周遠山呢?”
“在……在上麵。”
金萬兩指了指頭頂。
“剛才解蠱的時候,那場麵太嚇人了。
藍大師剛把蠱引出來,那蟲子噗地一下就炸了,變成了一股黑煙。
藍大師當場就沒氣了,然後周家的人就全瘋了。
我趁亂跑了下來,周遠山……周遠山當時好像還躺在床上,但我跑的時候,看見他坐起來了。”
我皺了皺眉:“坐起來了?他沒一起圍攻你?”
“誰知道啊!”
金萬兩抓著我的胳膊不撒手。
“走,陳老弟,你得陪我上去看看。
我請這個藍大師可是花了大代價,要是周遠山真死透了沒人給我結尾款,我這生意就虧到姥姥家了。”
我看了他一眼,心說這老小子都這時候了還惦記著錢。
況且,都鬧成這種場麵了,周家的人真的還會付錢嗎?
算了,先不管這麼多,後麵的事情交給這胖子自己頭疼去吧。
“走吧,上去探探底。”
我們兩人一前一後回到了別墅二樓的主臥。
推開門,一股血腥味撲麵而來。
臥室中央的地毯上,躺著一具扭曲的屍體。
他身上穿著苗疆服飾,應該就是金萬兩請來的藍大師。
我走過去一看,發現他的死狀極其詭異。
整個人渾身上下佈滿了筷子眼大小的洞口,並且因為太過密集的原因,有些地方已經成塊脫落。
確實如同金萬兩所說,成為了“一灘”。
我走過去,用柳葉刀輕輕挑開他的衣服。
在他的胸口處,有一個焦黑的洞口,周圍殘留著一種極其陰毒的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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