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這些東西殺不完。”
我看著周圍密密麻麻從牆壁裡天花板上擠出來的黑影平靜道。
此時的我微微喘著粗氣,聲音雖然平靜,但握刀的手指骨節已經泛白。
“它們是這個域裏麵的產物,隻要陣法不破,它們就是無限的。”
“靠!我知道!”
李青急得滿頭大汗。
“媽的,沒了旗子,老子這打遭遇戰的手段廢了一半!
老陳,你給我頂住三分鐘,我用羅盤硬算出陣眼的位置!”
“好。”我沒有廢話,隻是簡單地應了一聲。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榨著經脈中僅存的兩層煞氣。
今天下午在關瞎子家裏,為了給關玲縫合被撕裂的魂魄,我的內息消耗極大。
回到酒店連個囫圇覺都沒睡上,就遭遇了分魂的突襲。
現在我的身體就像是一台快要沒油的發動機,已經運轉到了極限。
不過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
“嘶啦——”
一個無臉服務員猛地從我頭頂撲下來,裂開的嘴裏滿是細密的黑牙。
我腳步微錯,身體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扭轉,手中的柳葉刀自下而上撩起。
刀鋒帶著一絲微弱的黑芒,精準地切入了那怪物的脖頸。
沒有鮮血噴出,隻有一股濃烈的黑煙潰散。
但緊接著,又有三個無臉怪物從左右兩側同時撲了過來。
“禦!”
我低喝一聲,眉心一熱。
懸浮在半空中的黑色骨針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黑線,在方圓十米的範圍內瘋狂穿梭。
“噗噗噗”的悶響不絕於耳,那三個怪物還沒靠近我半米,就被骨針洞穿了眉心,化作黑煙消散。
“快點,李青。”
我適時地催促了一句,順手一刀劈碎了從地毯裡伸出來的一隻慘白鬼手。
“別催別催!這老怪物的陣法套著長白山的野路子,磁場亂得很!”
李青咬破了左手中指,將殷紅的鮮血塗抹在羅盤的指標上。
他嘴裏念念有詞,雙眼死死盯著飛速旋轉的指標,額頭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
我的呼吸越來越沉重。
沒有了充沛的煞氣支撐,我的動作開始變慢。
一頭無臉怪物突破了骨針的防禦網,鋒利的爪子在我的肩膀上撕開了一道血口。
陰寒的煞氣順著傷口往裏鑽,半邊身子瞬間變得麻木。
我咬了咬牙,反手一刀將那怪物劈碎,同時調動最後的一絲煞氣封住了傷口周圍的穴道。
就在我感覺視線開始有些模糊的時候,身後的李青突然大吼一聲:
“找到了!乾位,走廊盡頭那幅畫!”
我沒有任何猶豫,雙腿猛地發力,撞碎了擋在前麵的兩隻怪物,直奔走廊盡頭而去。
那是一幅掛在牆上的廉價風景油畫,但此刻在我的眼裏,那幅畫的背後正源源不斷地湧出深紫色的邪氣。
“給我破!”
我將煞氣灌注在柳葉刀上,狠狠地劈向那幅油畫。
“哢嚓——!”
一聲彷彿玻璃碎裂的脆響在走廊裡回蕩。
油畫從中間裂開,裏麵竟然藏著一麵巴掌大小的黑色銅鏡。
隨著銅鏡的碎裂,周圍那些張牙舞爪的無臉怪物瞬間消散。
而那種讓人窒息的空間重疊感也隨之消失。
走廊裡的感應燈重新亮起,窗外傳來了奉天市深夜偶爾駛過的汽車鳴笛聲。
“鬼打牆”,破了。
我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上下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汗水混著血水往下滴。
李青也一屁股癱坐在地上,看著手裏裂開一道縫的羅盤,心疼得直抽抽。
“總算……總算搞定了。”
李青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這奉天真不是人待的地方,隨便碰上個東西都這麼邪門。”
我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將骨針收回懷裏。
然而,就在我們以為一切都結束,準備稍微喘口氣的時候。
我眉心的那股清涼氣息突然像沸水一樣劇烈地跳動起來!
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比在回龍寨麵對萬蝶穀的殺局時還要強烈十倍!
“李青!起來!”
我猛地直起身,一把將地上的李青拽了起來。
幾乎是在同一瞬間,“轟”的一聲巨響,走廊盡頭的整麵牆壁連同窗戶被一股狂暴的力量從外麵硬生生地撞碎!
漫天的磚石和玻璃碎屑中,一股濃鬱到幾乎化為實質的黑色腥風倒灌進走廊。
走廊裡的燈管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接連爆裂,四周瞬間陷入了黑暗。
黑暗中,一個極其高大的身影緩緩從破損的牆洞外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身高接近兩米五的怪物。
它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薩滿長袍,裸露在外的麵板上長滿了黑色的硬毛。
它的臉已經看不出人類的模樣,長長的吻部向前突出,一雙綠油油的豎瞳在黑暗中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幽光。
黑風大仙,真身降臨!
“破了本座的陣……毀了本座的分魂……”
那怪物開口了。
它的聲音不再是之前分魂那種飄忽不定的迴音,每一個字都震得我耳膜生疼。
“陳家的小子,今天,本座就拿你的心肝來下酒!”
隨著它的話音落下,一股極其恐怖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走廊。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了我的肩膀上,讓我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老陳,麻煩大了。”
李青的聲音有些發顫,但他還是咬著牙,從兜裡掏出了最後幾張壓箱底的符紙。
“這玩意兒是成了氣候的野仙,真身下山,咱們倆今天恐怕得交代在這兒了。”
“交代不了。”
我溫吞吞地說了一句,反手握緊了柳葉刀。
我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狀態。
煞氣枯竭,體力透支。
而李青是個風水師,失去了法器。
在這種狹窄空間裏麵對一個肉身強悍、妖法通天的怪物,他的風水陣法根本來不及佈置。
這是一場毫無勝算的遭遇戰。
但縫屍人一脈,從來沒有引頸就戮的習慣。
“死!”
黑風大仙咆哮一聲,巨大的身軀帶起一陣狂風,瞬間衝到了我們麵前。
它那隻長滿黑毛的巨大爪子,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奔我的天靈蓋拍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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