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萬?”
我握著電話,語氣依舊不緊不慢,甚至還帶著一絲調侃。
“老金,看來我在黑市的估值漲得比江城的房價還快啊。
上次影宗那群人,給你開價也才兩千萬吧?”
電話那頭,金萬兩卻笑不出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哎喲我的陳老弟哎,您就別拿我開涮了,那錢拿著燙手啊!
不過話說回來,對方點名要那根黑色骨針,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們不僅知道那是好東西,還知道這東西在你手裏。
你的底細,怕是被人摸了一半去了。”
我眼神微微一凝。
金萬兩說的不錯,知道我身上有骨針的人,要麼是身邊的人,要麼是交過手的邪修。
但是一般見過我運用骨針的邪修不是進去了就是死了。
難道是影宗那群人?
“能查到是誰掛的花紅嗎?”
我問道,手指輕輕摩挲著袖口裏的柳葉刀,感受著那冰涼的觸感。
“難。”金萬兩嘆了口氣。
“這筆錢走的是海外的離岸賬戶,轉了七八手,最後通過地下錢莊進的黑市係統。
而且掛單的人用了死契,就是那種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最高階別委託。
不過……”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拿三千萬買一個入殮師的命,除了南洋那幫瘋子,我也想不出第二家了。
給我點時間,我順著錢莊那條線摸一摸,隻要錢動了,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行,那就麻煩你了。查到了第一時間告訴我。”
我也沒糾結為什麼金萬兩會知道南洋這件事。
在江城這一畝三分地上,金萬兩的鼻子靈得很。
“就別跟我客氣了,你自己多保重,這幾天江城的牛鬼蛇神估計都要動起來了。
三千萬,足夠讓很多亡命徒鋌而走險了。”
結束通話電話,我轉過身。
陸嫣剛剛一直站在我身邊,雖然剛剛的事她沒有聽全,但也聽了個**不離十。
“怎麼說?”陸嫣走近兩步,眉頭微蹙。
“如果是針對你的懸賞,民俗局可以立刻介入。
我可以調動特勤組對你進行24小時保護,或者直接對黑市的幾個據點進行掃蕩。”
我搖了搖頭,看著殯儀館大門外熙熙攘攘的街道。
“別。”我抬手阻止她。
“陸大局長,如果真是南洋那幫人下的懸賞的話,你現在要是大張旗鼓地佈控,反而中了他們的下懷。
你想想,南洋那幫人剛死了個護法,現在突然搞這麼大動靜懸賞我,除了報復,更像是在……製造混亂。”
陸嫣是個聰明人,一點就透:“你是說,調虎離山?”
“有可能。”
我分析道:“那個青銅盒子現在在你手裏,如果民俗局的精銳都被調來保護我,或者去掃蕩黑市,那總局那邊的防守就會出現空虛。
而且,三千萬雖然多,但對於一個大幫派的勢力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用這點錢攪渾江城的水,讓他們有機會渾水摸魚,這筆買賣很劃算。”
陸嫣的臉色沉了下來,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她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你說得對,那個盒子裏的東西太重要了,絕對不能出差錯。
那我這就回局裏坐鎮,加強對實驗室的安保。”
說到這裏,她又有些擔憂地看著我:“那你呢?你一個人麵對那麼多殺手,還要加上南洋的術士……”
“我不是一個人。”
我笑了笑,指了指手機。
“我這就去找李青。
那小子雖然看著不著調,但他那一手風水陣法,在江城還沒幾個人能破。
我跟他抱團,比在局裏的安全屋還管用。”
陸嫣聽我這麼說,神色稍緩:“李青確實是個好幫手。
聽雨軒……那地方我也聽說過,老闆背景很深,一般的小混混不敢在那鬧事。
行,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我就不勉強了。
有什麼情況隨時聯絡,我的私人號碼你知道,24小時開機。”
“好。你也小心。”
目送陸嫣那輛霸氣的越野車絕塵而去,我並沒有立刻離開殯儀館。
而是先去了一趟王主任的辦公室,跟他打了個招呼,說家裏有點急事要請幾天假。
王主任看著我,眼神有些複雜,欲言又止。
他最後隻是嘆了口氣:“小陳啊,雖然我不知道你在外麵惹了什麼麻煩,但你是個好孩子。
萬事小心,要是實在不行……就回來,這殯儀館雖然陰氣重,但一般的孤魂野鬼也不敢隨便進來。”
聞言,我心裏一暖。
王主任雖然隻是個看上去膽子很小的普通人,但在殯儀館幹了這麼多年了,多少也知道一些我不隻是個普通的入殮師。
“放心吧王主任,我就是回去相個親,過幾天就回來。”
我隨口扯了個謊,不想讓他擔心。
離開王主任的辦公室後,我駕車離開。
聽雨軒位於江城的老城區,離殯儀館不算太遠,開車大概二十分鐘。
一路上,我始終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煞氣內息在體內緩緩流轉,眉心的清涼氣息更是運轉到極致,讓我的五感更加敏銳。
那種被人窺視的感覺一直存在,斷斷續續,若隱若現。
看來,為了那三千萬,確實有不少人已經盯上我了。
但他們還在觀望,在等一個出頭鳥,或者在等我露出破綻。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拿我的命換錢?那得看你們有沒有那個命去花。
二十分鐘後,我把車停在了一條青石板鋪就的老街口。
聽雨軒就在這條街的深處。
雖說地方有些偏僻,但這裏的生意卻出奇的好。
一樓大廳裡坐滿了茶客,有談生意的,有下棋的,還有單純來聽曲兒的。
我穿過嘈雜的一樓大廳,徑直上了樓梯。
二樓是雅座,相對安靜一些。
而三樓,則是私人領地,不對外開放。
相比於樓下的喧囂,三樓安靜得彷彿是另一個世界。
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牆上掛著幾幅名家字畫,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
我走到那個熟悉的天字號房,還沒敲門,門就從裏麵開了。
李青穿著一身寬鬆的棉麻睡衣,頭髮亂糟糟的像個雞窩,手裏還拿著個遊戲手柄,一臉沒睡醒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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