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大廳的角落裏,看著行動組的隊員們忙碌。
紅姑已經被帶上了特勤組的押運車。
臨走前,她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嘴裏不斷發出含混不清的詛咒。
但我知道,被我震碎了丹田根基,又被民俗局的封印手銬鎖住,她這輩子都沒機會再翻身了。
“陳先生,這邊有發現。”
這時,趙鐵的聲音從大廳後方的屏風後麵傳來。
我收起沾了血的黃紙,柳葉刀收回袖口,邁步走了過去。
屏風後麵是一個小型的佛堂,供奉的卻不是什麼正經菩薩,而是一個滿身塗滿紅漆、形態扭曲的木雕神像。
那神像沒有五官,隻有密密麻麻的孔洞,看起來讓人心裏發毛。
幾名行動組的隊員正蹲在神像下方的地板上,用探測儀器反覆敲擊。
“這裏是空的。”
一名隊員說著,用力掀開了其中一塊青磚。
露出來的是一個黑漆漆的拉環。
趙鐵走上前,示意其他人退後,他單手握住拉環,渾身肌肉猛地一發力。
“嘎吱——”
沉重的石板被緩緩拉開,一股濃鬱的腐臭味瞬間從洞口噴湧而出。
即使是經常待在殯儀館的我,也忍不住微微皺了皺眉。
周明從腰包裡掏出兩根照明棒,掰亮後順手丟了下去。
白色的冷光瞬間照亮了下方的空間。
這是一個約莫三十平米的地下室,四壁都貼著紅色的符紙,但那些符紙在陰氣的侵蝕下已經發黑、捲曲。
“我先下去。”
我輕聲說道,沒等趙鐵阻攔,便縱身跳了下去。
腳下踩到的感覺不是堅硬的地板,而是某種粘稠、濕軟的東西。
我低頭一看,地麵上鋪著一層厚厚的黑土,泥土裏還混雜著一些白色的粉末,那是用來防腐和吸潮的生石灰。
趙鐵和周明也跟著跳了下來。
“我操,這老妖婆真是個畜生。”
趙鐵剛站穩,看清周圍的情況後,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地下室的角落裏,整齊地碼放著四個半透明的塑料睡袋。
在照明棒的照射下,可以清晰地看到睡袋裏裝著的東西。
那是屍體。
準確地說,是四具年輕女性屍體。
我走近其中一具,蹲下身子。
死者的年紀都不大,約莫都在二十歲上下。
她們的表情很安詳,甚至帶著一絲詭異的微笑,就像是沉浸在某種美夢中被奪走了生命。
在她們的額頭、心口和丹田處,都各有一個細小的紅點。
我伸指在死者的麵板上按了按。
肌肉還沒有完全僵硬,說明死亡時間並不長,最多不超過兩天。
“是借命術。”
我站起身,聲音近乎冷漠。
“紅姑把她們的生靈禁錮在體內,然後一點點抽走壽元。
這些女孩在死前都以為自己遇到了真命天子,實際上,她們的命全被紅姑賣給了那些快要入土的富商或者邪修。”
周明走過來,在屍體周圍撒了一圈雄黃粉,又點燃了一根引魂香。
香煙筆直上升,沒有絲毫晃動。
“魂兒已經沒了。”周明搖了搖頭,語氣有些沉重。
“連投胎的機會都沒留下,徹底被煉化了。”
趙鐵氣得一拳砸在牆上,震落了不少灰塵:“這幫邪修,真該千刀萬剮。”
我沒接話,目光轉向地下室另一側的一張破舊木桌。
桌上亂七八糟地擺放著一些瓶瓶罐罐,裏麵裝滿了各種顏色的液體和蟲子的屍體。
而在這些東西中間,放著一本用暗紅色封皮包裹的賬本。
我走過去,翻開了賬本。
賬本的紙張很粗糙,上麵的字跡潦草,記錄的內容卻讓人觸目驚心。
上麵詳細記錄了每一筆“交易”的物件、金額以及“貨物”的來源。
在近期的幾頁裡,我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記錄。
“南洋……坤沙?”
我盯著其中一行小字,低聲唸了出來。
賬本上顯示,紅姑在過去的一年裏,頻繁地向一個代號為坤沙的人提供某種特殊的“引子”。
而對方回饋給她的,除了大量的現金,還有一些南洋特有的降頭材料。
“南洋勢力?”
周明湊過來看了一眼,眉頭緊鎖。
“這幾年南洋那邊的降頭師確實在往內地滲透,還搞出了不少失蹤案件。
這個坤沙,聽名字像是泰越邊境那一帶的。”
“線索太碎了。”
我合上賬本,遞給旁邊的行動組隊員。
“除了名字,沒有具體的聯絡方式和地址。
這事得交給局裏的審訊科,紅姑嘴裏肯定還有乾貨。”
趙鐵接過賬本,小心地裝進取證袋裏。
“陳先生說得對。隻要人在我們手裏,不怕她不開口。”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是枯燥而繁瑣的現場勘查。
行動組調來了挖掘工具,在地下室的牆角又挖出了三具已經白骨化的殘骸。
這些顯然是更早期的受害者。
我沒有參與後續的挖掘工作,而是爬出了地下室,回到了大廳。
大廳裡的旗袍已經被清理了大半。
那些被禁錮的冤魂雖然無法投胎,但在周明的超度符下,至少能消散在天地間,不再受紅姑的奴役。
我走到門口,外麵的雨已經停了。
陸嫣的電話在這個時候打了過來。
“陳陽,情況怎麼樣?”
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顯然那邊的工作也並不輕鬆。
“搞定了。”
我靠在門框上,點了一根煙,緩緩吐出一口煙霧。
“紅姑廢了,人已經抓到。
地下室發現了七具屍體,還有一本記錄南洋交易的賬本。”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辛苦了。”陸嫣低聲說道。
“我這邊還要兩小時才能結束。你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交給趙鐵他們處理。”
“好。”
結束通話電話,我掐滅了煙頭。
這時,趙鐵從裏麵走出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
“陳先生,這次多虧了您。
陸局說了,您的那份津貼明天就會打到賬上。
要是沒別的事,您就先撤?”
“行,你們也注意安全。”
我擺了擺手,轉身走向停在巷口的霸道。
發動引擎後,轟鳴聲打破了深夜的寂靜。
我開著車窗,駕車穿梭在空曠的街道上。
路燈的燈光在視線中飛速後退,冷風吹在我臉上,讓我清醒了不少。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