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我剛把速凍餃子下進鍋裡的時候,門鈴突然響了。
而且響得很急促,像是有人在外麵搞破壞一樣。
我皺了皺眉,擦了擦手去開門。
門一開,兩個大大的身影就擠了進來。
“陳老弟!過年好啊!”
金萬兩穿著一身喜慶的唐裝,手裏提著兩個巨大的禮盒,臉上笑得跟彌勒佛似的。
而在他身後,李青也是大包小包,手裏還拎著兩瓶一看就有些年頭的茅台。
“我就說他在煮餃子吧!”
李青把東西往茶幾上一扔,鼻子聳動了兩下,一臉嫌棄地看著我。
“大過年的,你就吃這個?
寒磣不寒磣啊!要是傳出去,說咱們江城大名鼎鼎的縫屍人除夕夜吃速凍水餃,那不得讓人笑掉大牙?”
我愣了一下,看著這兩個不速之客,心裏湧起一股暖流,但嘴上還是沒好氣地說道:“你們怎麼來了?不用陪家裏人?”
“家裏人?”
李青撇了撇嘴,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老頭子雲遊去了,不知所蹤。
我在江城也沒地兒可去,想來想去,還是來找你蹭飯最自在。”
“我也是。”
金萬兩嘿嘿一笑。
“生意場上的應酬太累,全是虛情假意。今兒個咱們兄弟三個聚聚,不談生意,隻談風月!”
說著,他開啟了那個巨大的禮盒。
好傢夥,裏麵竟然是一整套的銅火鍋,還有切好的澳洲龍蝦、極品雪花牛肉、各種山珍海味。
甚至還有一罐子看起來就很貴的佛跳牆。
“行吧,既然都帶東西來了,那就開整。”
我也沒矯情,把鍋裡的餃子撈出來當配菜,然後幫著他們張羅起來。
很快,屋子裏就瀰漫起了濃鬱的火鍋香味。
窗外,爆竹聲此起彼伏,煙花在夜空中綻放,映照得屋內忽明忽暗。
我們三人圍坐在茶幾旁,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酒過三巡,話題自然而然地扯到了最近的事情上。
“老陳,那個蟲子的事兒,我託人問了南洋那邊的一個降頭師。”
金萬兩夾了一塊牛肉,一邊嚼一邊說道。
“那老傢夥看了照片,雖然不敢確定,但他提了一嘴,說這東西有點像傳說中的食屍甲。
據說在幾百年前,南洋的一些邪教用這玩意兒來處理屍體,但這東西極難飼養,而且一旦失控就會反噬主人,所以早就失傳了。”
“食屍甲?”我皺了皺眉。
“影宗養這東西幹什麼?毀屍滅跡?”
“不僅如此。”
李青接話道,他喝得有點多了,臉紅撲撲的。
“風水圈最近也不太平,我聽我師父的一個故交說,最近有不少隱世多年的老怪物都冒頭了,他們似乎都在找一樣東西。”
“和九州鼎有關?”我下意識地問道。
李青點了點頭,神色變得嚴肅了幾分:“**不離十。
貪圖九州鼎的人,可不止守鼎人那群人。
守鼎人最近連番搞出這麼大動作,本身就傳遞出一個不同尋常的訊號,保不齊會被什麼別有用心的人盯上。”
說到這裏,氣氛稍微有些凝重。
我舉起酒杯,跟他們碰了一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反正咱們手上又沒有跟九州鼎有關的東西。
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實在不行,咱們就把它頂回去。”
“說得好!”金萬兩一拍大腿,“來,幹了!”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一聲。
是微信視訊通話的請求。
我看了一眼螢幕,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意。
是陸嫣。
接通視訊,陸嫣那張清冷的臉出現在螢幕上。
她穿著一身常服,背景似乎是在民俗局的指揮中心,身後還有不少人在忙碌。
“陳陽,新年快樂。”
她的聲音雖然還是那麼清冷,但眼神裡卻透著一絲柔和。
“新年快樂,陸大局長。”
我笑著回應道,然後把攝像頭轉了一圈,讓李青和金萬兩也入了鏡。
“你看,我這兒正熱鬧呢,就差你了。”
“陸局!過年好啊!什麼時候來喝一杯?”金萬兩在那邊大呼小叫。
李青也醉醺醺地揮了揮手:“陸……陸局,下次給你算一卦,免費的!”
陸嫣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極淡的笑容。
“你們吃好喝好,今晚日子特殊,我得坐鎮指揮部,怕是趕不上了。等忙完這陣子,我請客。”
“行,那我們可記下了。”我說道,“注意安全,別太拚了。”
“嗯,掛了。”
視訊結束通話,我看著黑掉的螢幕,心裏有些感慨。
這就是我們的生活。
有人在燈紅酒綠中醉生夢死,有人在寒風凜冽中守護平安。
也有人像我們這樣,在陰陽兩界的夾縫中,尋找著那一絲活著的真實感。
“來來來,別愣著,吃菜吃菜!這龍蝦涼了就不好吃了!”
金萬兩招呼著,又往我碗裏夾了一大塊肉。
這一頓飯,一直吃到了淩晨。
直到窗外的鞭炮聲漸漸稀疏,李青已經趴在沙發上呼呼大睡,金萬兩也喝得舌頭打結,拉著我非要跟我拜把子。
我看著這兩個爛醉如泥的傢夥,無奈地搖了搖頭,起身給他們蓋了條毯子。
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冷冽的空氣撲麵而來,夾雜著淡淡的硫磺味。
新的一年,來了。
大年初一的清晨,江城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晨霧中。
昨夜的喧囂已經散去,隻留下滿地的鞭炮碎屑,紅彤彤的,像是鋪了一層血色的地毯。
我起來時,環顧四周。
此時客廳裡一片狼藉。
李青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一隻腳還搭在茶幾上,懷裏抱著個空酒瓶,嘴裏嘟囔著誰也聽不懂的夢話。
金萬兩則蜷縮在地毯上,身上裹著那條我昨晚給他蓋的毯子,睡得像頭死豬,呼嚕聲震天響。
我搖了搖頭,輕手輕腳地收拾起桌上的殘局。
就在我剛把火鍋盆端進廚房的時候,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突然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聲音是從金萬兩的衣服口袋裏傳出來的。
那胖子翻了個身,沒醒。
鈴聲鍥而不捨地響著,大有不接電話誓不罷休的架勢。
“誰啊……大年初一的,讓不讓人睡覺了……”
金萬兩終於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摸出手機,看都沒看就按下了接聽鍵,語氣極其不善。
“喂?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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