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外麵的天已經徹底黑透了,遠處的路燈隻能照亮方圓幾米的範圍。
“李青。”
我看著窗外那漆黑的夜色,心裏那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趙天豪那邊,我不放心。”
“你是怕……”李青走到我身邊,眉頭皺了起來。
“那個教他邪術的人。”
我轉過身,聲音低沉。
“趙天豪是個紈絝子弟,這種絕戶計和養屍術,絕不是他自己能悟出來的。
他背後一定有人。
現在計劃敗露,趙天豪成了階下囚,如果你是那個幕後主使,你會怎麼做?”
李青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死人纔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沒錯。”
我點了點頭,“趙建國現在心軟,不肯動刑,甚至還沒加強警戒。
萬一趙天豪今晚暴斃,這條線索就徹底斷了。
而且……我總覺得那個幕後之人,所圖甚大。”
“走,去看看。”
李青也是個行動派,當即拍板。
金萬兩本來想回房睡覺,但一聽說我們要去搞事情,又怕自己一個人落單不安全,隻能硬著頭皮跟了上來。
……
趙家的地下室很大,原本是用來做酒窖和儲藏室的。
趙天豪被關在最裏麵的一間全封閉的房間裏,門口守著兩個彪形大漢。
看到我們過來,保鏢們並沒有阻攔。
畢竟趙建國交代過,我們在趙家可以暢通無阻。
地下室的空氣很渾濁,隔著厚重的鐵門,我還能聽到裏麵傳來趙天豪歇斯底裡的咒罵聲,以及踢打鐵門的聲音。
“趙建國!你個老不死的!你有種就殺了我!!”
“等我出去了,我一定要把你們都碎屍萬段!把你們的骨頭都拿去喂狗!!”
聽著這中氣十足的罵聲,金萬兩縮了縮脖子:“豁,這趙少爺精神頭挺足啊。”
“開啟門。”我對保鏢說道。
保鏢猶豫了一下,還是掏出鑰匙開啟了門上的探視窗。
我湊過去看了一眼。
房間裏隻開了一盞昏暗的燈。
趙天豪被綁在一把特製的鐵椅子上,手腳都被皮帶固定住。
看到我的臉出現在探視窗上,他猛地往前一衝,雖然被皮帶拽了回去,但還是狠狠地撞在了椅背上,發出一聲巨響。
“是你!!姓陳的!!”
他死死地盯著我。
“你壞了我的好事……你會遭報應的!大師不會放過你的!你就等著被煉成屍傀吧!哈哈哈哈!!”
“又是大師?”
我敏銳的捕捉到了這個詞。
之前趙建國在客廳和他對峙的時候,我就曾從趙正豪的嘴裏聽到過這個詞。
我開口問道:“哪個大師?他在哪?”
“呸!”
趙天豪一口濃痰吐在探視窗的玻璃上:“想套我的話?做夢!你們都得死!今晚……今晚就是你們的死期!”
我皺了皺眉,關上了探視窗。
看他現在這個樣子,是沒法好好交流了。
“李青,布個陣。”
我轉頭對李青說道,“不用太複雜,隻要能預警就行。
如果有什麼東西試圖靠近他,或者是他的生命體征突然消失,我們要第一時間知道。”
“明白。”
李青點了點頭,從懷裏掏出一個布包,裏麵裝著幾枚銅錢、一卷紅線和幾張黃色的符紙。
他沒有驚動門口的保鏢,而是藉著身體的遮擋,悄悄地在鐵門的門框縫隙裡塞了幾枚銅錢。
而後,又用紅線在門把手上纏了一個極其隱蔽的死結。
最後,他將一張折成三角形的符紙貼在了門框的最頂端,那是視覺的死角。
“這是一線牽。”
做完這一切,李青拍了拍手,低聲對我說道。
“這紅線連著我的羅盤。隻要這扇門被非正常開啟,或者是裏麵的生氣突然斷絕,引起氣場波動,我的羅盤就會響。”
“而且這符紙是顯影符,如果有靈體想穿牆進去,符紙會自燃。”
看著李青佈置完這一切,我心裏稍稍安定了一些。
“走吧,回房。今晚警醒著點。”
……
回到客樓的房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我沒有開燈,也沒有睡覺。
我盤膝坐在床上,柳葉刀就放在膝蓋上。
體內的煞氣內息在經脈中緩緩流轉,每一次迴圈,都讓我的精神更加集中。
金萬兩早就回自己房間睡得跟死豬一樣了,隔著牆壁我都能聽到他的呼嚕聲。
李青就在隔壁,我能感覺到他也還沒睡,不知道在鼓搗些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突然。
“錚——!”
一聲極其細微的琴絃崩斷聲,猛地刺入我的耳膜。
那是李青佈置的一線牽紅線斷裂的聲音!
幾乎是同一時間,隔壁傳來了李青的一聲驚呼:“不好!”
我猛地睜開眼睛,一把抓起柳葉刀,身形如電,直接衝出了房門。
走廊上,李青也剛好衝出來,臉色難看得嚇人,手裏還握著羅盤。
“出事了!趙天豪的氣息……瞬間沒了!”
“走!”
我低喝一聲,兩人如同兩道旋風,直接從二樓的樓梯扶手上翻身躍下,向著主別墅的地下室狂奔而去。
別墅外,趙家的巡邏保鏢似乎還沒察覺到異常,還在盡職盡責地巡視。
但當我們衝進主別墅的大廳時,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已經順著通風管道飄了上來。
通往地下室的樓梯口,兩個原本應該守在那裏的保鏢,此刻正歪歪斜斜地靠在牆上,雙眼緊閉,顯然是被人打暈了。
“高手。”
我掃了一眼保鏢脖子上的手刀痕跡,力道控製得極好,既讓人昏迷,又不傷性命,動作乾脆利落。
我們沒有停留,直接衝到了地下室的最深處。
那扇厚重的鐵門依舊緊閉著。
但是,李青塞在門縫裏的銅錢已經全部變成了黑色,掉在地上碎成了粉末。
那張貼在門框頂端的顯影符,也已經化為了一團灰燼。
裏麵死一般的寂靜。
之前趙天豪那中氣十足的罵聲,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讓開!”
我一把推開試圖去掏鑰匙的李青,右手煞氣湧動,猛地一掌拍在門鎖的位置。
“砰!”
堅固的門鎖在煞氣的衝擊下直接變形崩壞。
我一腳踹開鐵門,沖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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