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工裝,頭上戴著一頂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手裏提著一個巨大的黑色編織袋。
他並沒有直接沖向土坑,而是先在十幾米外的一棵大樹後躲了一會兒。
此時,土坑裏李青佈置的障眼法還在起作用,虛假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燒。
那人觀察了足足五分鐘,確信沒人之後,才終於按捺不住,快步沖向了土坑。
“一群蠢貨……真以為一把火就能燒了我的寶貝?”
順著風,我聽到了他低聲的咒罵。
他一邊罵著,一邊手腳並用地滑進坑底。
就在他雙腳落地的瞬間,李青猛地一掐指訣,嘴裏低喝一聲:“破!”
坑底那看似猛烈的火焰瞬間消失無蹤。
原本應該被燒成灰燼的棺材和屍塊,完好無損地散落在四周。
甚至連那顆被我切下來的頭顱,都還保持著猙獰的表情,死死盯著落下的那個人。
那人明顯愣了一下,身體僵硬在原地。
“怎麼沒燒?!”
他驚撥出聲,下意識地就要往後退。
“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
我從灌木叢後緩緩走出,語氣溫和,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打招呼。
與此同時,李青早就佈置好的顛倒五行**陣瞬間發動。
周圍的幾棵樹上,紅繩一閃而逝,空氣變得粘稠起來。
那人剛爬到坑壁一半,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空氣牆,“砰”的一聲被彈回了坑底,摔了個狗吃屎。
“媽的!中計了!”
那人反應極快,在地上打了個滾,從懷裏掏出一把黑色的粉末,猛地向上一揚。
“陰風煞!給我開!”
那粉末一接觸空氣,立刻化作一股腥臭的黑煙,向我和李青捲來。
我站在坑邊,連躲都沒躲。
體內的煞氣瞬間運轉,那股讓普通人聞之色變的黑煙,對我來說就像是微風拂麵。
我抬起左手,五指張開,猛地向下一壓。
並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特效。
但那股剛剛升起的黑煙,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拍了一巴掌,瞬間潰散,被壓回了地麵。
下一秒,我已經跳進了坑底。
那人見勢不妙,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匕首,紅著眼睛向我刺來。
他的動作雖然狠辣,但在我眼裏,卻慢得像是在放慢動作。
我也沒用什麼複雜的招式,隻是微微側身,避開刀鋒,然後左手探出,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哢嚓。”
一聲脆響。
“啊——!!”
那人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手裏的匕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我的左手如同鐵鉗一般,不僅捏碎了他的腕骨,更有一股冰冷的煞氣順著他的經脈衝了進去,瞬間封住了他的行動力。
“老實點。”
我手上微微用力,將他整個人按得跪在地上。
“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敢動我,我要你們出不了江城!”
那人雖然被製服,嘴卻還很硬,一邊掙紮一邊叫囂。
這時候,李青也跳了下來,手裏拿著一捆專門用來捆屍的麻繩。
“喲,口氣不小啊。”
李青笑嘻嘻地走過來,一把扯掉了那人的鴨舌帽,又伸手在他那張沾滿泥土和黑灰的臉上用力抹了幾把。
“來,讓我看看是哪路神仙,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泥土被擦去,露出了一張年輕卻有些縱慾過度的臉。
李青盯著這張臉看了兩秒,突然愣住了。
“臥槽?”
他眨了眨眼睛,又仔細看了看,然後轉頭看向我,表情變得極其古怪。
“老陳,這事兒……有點意思了。”
“認識?”我問。
“何止是認識。”
李青指著那個年輕人,語氣誇張地說道:“昨天我給趙老闆重新點穴的時候,這小子就在旁邊打傘!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趙老闆管他叫……天豪?
對,趙天豪!這是趙建國的親侄子!”
聽到這話,那個原本還在叫囂的年輕人身體猛地僵硬了一下。
他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變成了兇狠:“既然認出我了,還不快放開我!
這是我們趙家的家事,輪不到你們兩個外人插手!”
“家事?”
我冷笑一聲,鬆開了手,任由李青用麻繩把他捆了個結結實實。
“把祖宗的屍骨挖出來,埋進去一隻怪物,這也是你們趙家的家風?”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一輛黑色的大奔從樹林外沖了進來,一個急剎車停在了坑邊。
車門開啟,金萬兩那肥碩的身軀靈活地跳了下來,他身後還跟著四個彪形大漢。
“陳老弟!李青!怎麼樣?逮住了嗎?”
金萬兩其實根本沒走遠,一直在外圍轉悠。
感覺時間差不多後,立馬就殺了個回馬槍。
“逮住了。”
我指了指坑底那個像粽子一樣的人,“金老闆,這人你應該也熟。”
金萬兩湊到坑邊一看,那雙本來就小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趙……公子?!怎麼是你?!”
趙天豪把頭扭到一邊,一聲不吭。
金萬兩倒吸一口涼氣,他是在江湖上混老了的人,腦子轉得飛快。
一瞬間,他就明白了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這哪裏是什麼外部仇家尋仇,這分明是豪門恩怨,是家賊難防啊!
“這……這事兒整的!”
金萬揉了揉太陽穴,看向我:“陳老弟,你打算怎麼處理?”
“帶上人,帶上證據,去找趙老闆。”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語氣平靜。
“我隻管抓鬼縫屍,至於怎麼判案,那是趙老闆的事。我沒心思摻和。”
……
半小時後。
趙家別墅客廳裡,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趙建國坐在那張價值連城的黃花梨太師椅上,手裏的茶杯在微微顫抖。
他的臉此刻一片鐵青,眼神複雜地盯著跪在客廳中央的趙天豪。
地上,除了被五花大綁的趙天豪,還扔著那個黑色的編織袋。
以及從他身上搜出來的幾樣邪門法器:一瓶屍油,一把刻滿符文的剔骨刀,還有一本破破爛爛的手抄本。
我和李青坐在旁邊的沙發上,金萬兩則站在趙建國身後,眼觀鼻鼻觀心。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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