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寅時三刻,
這是冬獵後的第一次早朝!
太極殿前已經站滿了文武百官。
他們大多都已知道冬獵發生的刺襲事件。
所以每個人都不同往常那樣活躍,全部沉默不語。
不知道皇帝李治恆現在到底是什麽心思。
沈淵可憐兮兮的再次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出現在大殿之內。
長袍下隱約可見包紮好的紗布。
他現在真是有苦說不出,簡直恨透了自己這位老丈人!
其實本來咱們的沈大少爺心情不錯,
隨著華無雙精湛的醫術,再加上趙聽白到底是年輕,身子底子好!
昨日已經蘇醒過來,
雖然無法行動,可生命已無大礙,
隻需要長時間的調養和治療,便有可能恢複如初!
而沈淵自己則連睡了好幾天,每天什麽也不幹。
至於沈家莊和生意這塊,也被各區域的負責人管理的井井有條。
幾日不見,賬麵上又多了不少銀子。
唯一讓沈淵不爽的,便是在冬獵時候受的傷沒有及時注意和醫治,這具身子本身也有癔症,所以腳丫子再次腫脹起來,活脫脫像個大包子。
這讓母親韓肖心疼的落了好幾次淚!
連韓齒虎都親自來看好幾次這個外孫,不過也因為冬獵時候的壯舉誇讚了好幾天!
滿心驕傲,說頗有他的風骨!
今日的他原本正在被窩裏做著春秋大夢,好不爽哉。
可是又被富貴叫了起來,說皇帝陛下讓其參加朝會。
走道都費勁的可憐蛋深知皇命不可違,沒有辦法。
最後隻能拄著柺杖滑稽的出現在了大殿之內!
程小滿欠登登的跟在他身後,嶄新的官服穿得歪歪扭扭。
這小子就屬於牛犢子一樣,當初身上的傷也不少,
可是今日一見,已經好了個七七八八!
整個人生龍活虎,好不氣人!
看到沈淵前來,兵部尚書秦靖帶著秦叢一來到麵前,
看著他腳踝的腫脹處,不禁皺眉打量。
沈淵,你怎麽成這樣了...
沈淵一臉苦模樣。
哎呦..叔!我太慘了,腳都這樣了,陛下還讓我過來,沒天理...
秦靖聽著一陣無語,若是其他人被皇帝陛下召見,那都得興奮的整宿睡不著覺。
唯有沈家這位憨子,竟然滿嘴抱怨。
沈淵也說累了,齜牙咧嘴來到角落中的一個大柱子上一靠,想著偷懶休息休息。
可是一個沒站穩,打滑般就要栽倒在地。
好在一旁跟著的秦叢一眼疾手快,一把架住,低聲道
大哥,今天陛下來的早,都看著呢。
沈淵這才注意到,李治恆不知道何時已經坐在了龍椅上,此時正往他這邊看來。
而高坐龍椅上的李治恆,目光掃到遠處沈淵重傷的腳,本來還有些許的內疚。
覺得是不是自己太著急,緩幾日在讓這個臭小子前來多好!
可在看他滑稽的動作,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心裏暗罵,
活該!這小子真是個鐵憨憨!
終於,早朝正式開始。
前麵還是千篇一律,跟上次參加早朝的套路是一模一樣。
大臣們紛紛匯報這幾天的朝中瑣事,說來說去無非就是沒銀子,沒人手等等。
接著便是幾個看不順眼的大臣們相互如潑婦一般參來參去。
簡直是無聊至極。
弄得沈淵已經昏昏入睡,直接偷偷的坐了下去,靠在柱子上閉目養神起來。
終於,半個時辰後,纔算是進入正題。
趙德發整理了下衣衫,響亮的嗓子讓下麵的百官為之一振。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他慢慢展開明黃聖旨,
冬獵期間,事故頻頻,有驚無險,一一化解。
現對護駕有功者,宣佈聖恩!
底下的文武百官全都側耳傾聽,全神貫注。
想看看這次究竟是誰家小子入了聖上的法眼,
這可是一種象征。
沒準下一個時代的才俊領袖便在這次脫穎而出!
秦靖之子秦叢一 ,護駕有功 ,獲封威武將軍(從六品),賜金魚袋一枚;
程大秀之子程小滿,授皇衛校尉(正七品),賜金魚袋一枚;
尉遲牧之子尉遲浩初升任羽林郎將(正七品),賜金魚袋一枚;
禁軍.....
隨著數十位名字的念出,
每一個被點名的人一一出列,滿眼興奮,直接跪地謝恩,
站在最前麵的三位重臣之子昂首挺胸,英姿颯爽。
程小滿最沒深沉,控製不住的傻笑。
嘴快咧到了後腦勺,差點將頭盔都甩了出去。
一旁的幾位將軍看到自己的兒子如此出息,也是心情大好。
秦靖作為兵部第一人還算是沉穩,隻是含笑點頭,一言不發。
可再看看程大秀和尉遲牧二人,當真是有點欠揍的嘚瑟。
不斷向著周圍的同僚顯擺著,嘴裏不斷重複一句話
“喂..喂..,那是我兒子,是我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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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重臣無奈又嫉妒的撇嘴表情。
隨著這些年輕後生們的嘉賞宣讀完畢,
接著一條資訊也讓很多人震驚。
三皇子李顯,捨身護弟,實屬英勇,晉淮王,食邑錦州。
趙德發的聲音陡然提高。
群臣嘩然。
錦州雖富庶,卻遠離京城幾百裏之遙。
這一詔書,究竟是何深意?
難道皇帝下定決心開始將太子定為接班人?
李顯聽到諭旨,臉色頓時變得陰沉不定,
叩首的時候,指尖深深掐進掌心,頭卻從沒抬起過。
太子李軒有些意外的偷偷看向父皇,卻見他麵無表情。
這一訊息讓他也十分震驚。
暫時想不明白父皇到底是何意思?
難道因為對自己在冬獵的表現十分滿意。
真正確認了儲君的位置?
隨著這個想法在心中冒出,
他的心跳加速,隻覺得一股熱血翻湧。
可隨即馬上冷靜下來,仔細迴想起冬獵時期發生的經過,
自己前去東林尋找七弟,好像也沒立多大的功勞!
最後還是沈淵等人相救,才倖免遇難!
這好像也不算是什麽出彩之事。
亦或者是當初處理災民時期的表現得到了認可?
好像當初父皇確實因為這件事誇讚了自己....
李軒想來想去,也捉摸不透皇帝的心思。
真應了那句話,
帝心不可測!
索性,他想不明白便也不再去較真,
再怎麽說這件事對於自己也算是一件好事!
趙德發見三皇子狀態不對,再加上群臣的竊竊私語,一時間有些緊張。
偷偷側目一下皇帝李治恆,發現他沒什麽表示,
連忙岔開話題,繼續喊道
沈淵上前聽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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