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七皇子生命特征的穩定,沈淵一行人馬不停蹄的將其拉迴到大本營。
此刻在禦帳之內。
炭火燒的極為旺盛,
李純躺在李治恆的禦榻之上,蒼白的小臉被映得通紅。
現在的他還沒有蘇醒,
隻有三位老太醫不停輪番施針,金針有序紮進七皇子的全身穴位!偶爾能聽到七皇子的輕聲呻吟。
李治恆和幾位皇子皇女已經全都趕到榻前,滿心擔憂!
他已經換上便服,雙手背後,目光盯著床榻之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陛下...
為首的太醫跪地稟報,聲音有些發顫,
七殿下在熊腹中昏迷一夜,腑髒受寒,又吸入太多穢氣,恐有...
說罷,老太醫低下頭,不敢再繼續說下去。
李治恆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朕不聽這些。朕隻要結果!
太醫再次磕頭,想著在解釋,卻換來一句
“救不活他,你們陪葬!”
三名太醫齊齊下跪,一聲不敢發出。
皇帝冷眼掃過,拂袖而去。
來到前廳,緩緩坐在龍椅之上。
從懷中取出那枚秦叢一上交的青玉扳指,對著陽光細看。
隻見扳指內側有一條首尾相銜的青蛇,雕琢十分精細,蛇眼處更是嵌著一塊隱蔽的紅寶石,看久了竟然有一種要活過來的錯覺。
他抬起手,
無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身側,遞上一塊從七皇子身上取下來的內襯衣服布料,
陛下,七殿下的衣物上確有問題!
李治恆不動聲色,接過布料打量,看著上麵滿是汙漬和血跡,緊緊皺眉。
“繼續!”
無聲彎腰輕語
“這上麵沾染了秘藥三夜眠,服用後中毒者會漸漸昏睡,三天三夜後才會慢慢蘇醒,七殿下定是被人暗中算計,後被放入熊屍之中!”
李治恆看著布料若有所思,嘴裏不禁呢喃
三夜眠?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皇帝才緩緩開口
“繼續查,”
無聲領命,再次悄然離去。
“趙德發,將沈淵叫來!”
皇帝看到無聲的離去,再次開口
門外等候多時的大太監立刻小跑而去。
沈淵接到傳令匆匆趕到
皇帝也沒有過多廢話
“臭小子,你又立了一功!”
沈淵隻是苦笑了一下,什麽也沒說
李治恆眼神一凜
你做的一切朕都看在眼裏,放心,事後定有嘉獎。不過現在,說說這個吧!
他伸出手,將掌心的青玉扳指展現在沈淵麵前,
這枚扳指是在小七身邊發現的?
沈淵也知道這事關重大,直接將如何找到七皇子的經過完完整整的敘述了一遍。
皇帝聽得入神,最後才緩緩歎了一口氣
“好一個燈下黑!小七也是多虧了你...”
可還等沒皇帝說完,內帳突然傳出一陣劇烈的咳嗽聲,緊接著是李裏驚喜的呼喊
小七,你醒了!
李治恆聽到這話,馬上起身,
略帶激動的快步而去,
沈淵也跟隨在後。
當二人踏入內帳後,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七皇子李純在錦被中劇烈顫抖。
那雙酷似李治恆的眼睛睜得極大,卻無法聚焦。
嘴裏不停喊著
冷...好冷.我好冷.放開我放開我.....
這個稚嫩的少年恐懼至極,明顯有些胡言亂語。
可看到李治恆的出現後,眼神中明顯清澈許多,用細若蚊蠅的聲音哭泣道,
父皇...黑..兒臣怕....
李裏心疼的緊緊握住弟弟冰涼的小手,淚水順著臉頰滴在被褥上
小七不怕,阿姐在這兒,你安全了,不怕...
李治恆也快步來到李純麵前,一把抱住他,心疼的安慰
“李家男兒最勇敢,父皇在這裏,小七不怕!”
聽到李治恆的聲音,感受到他的體溫。
李純漸漸安靜下來,再次變得昏昏欲睡。
這時突然抓住李治恆的衣袖,模糊不清的說著
父皇,陳禦廚和我說有個姨姨要見我...,他還說...說大周...
李治恆瞳孔驟縮,猛地重咳一聲
全都退下!
這一下,所有皇子皇女包括沈淵都知道有些話不是自己能聽的,忙行禮離開。
待眾人退出,皇帝再次摸了摸李純的腦瓜,輕輕問道
純兒,他還說了什麽?
七皇子的眼神漸漸迷離
他說..他說.大周的血脈...未斷...還會在.會在.....
話未說完,又陷入昏睡。
李治恆沒有等到自己想聽到的話,有些遺憾。
緩慢將李純放在床榻上。
看著他的麵容,嘴上說了一句!
下令,立即迴宮,沿途加強戒備!
便陷入深思之中。
帳外,
沈淵也迎來了好訊息,隻見程小滿雙眼通紅,快步跑了過來。
大哥,小趙兄弟脫離生命危險了,華大夫說現在命保住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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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淵心中最後一塊大石頭也落下,三步並成倆步,隻留下一句
叢一你在這裏繼續警戒。我去看看聽白!
此時此刻,另一個地方。
在一片湖心亭中,有一位白衣婦人戴著麵紗,指尖輕撫琴絃。
雖是寒冬,周圍卻鋪滿了數十個火爐,這讓小亭內暖意十足。
婦人的麵容因為麵紗的原因模糊不清,
隻有那雙如霜似雪的手在琴絃上跳動。
琴聲悠揚,雖然婉轉細膩,
可仔細聽來,卻能感受到一股濃濃的殺意。
一旁的年輕女子同樣頭戴麵紗,精心伺候著
“姑姑!這次又失敗了!怎麽總是這個沈淵,他擾了咱們好幾次!”
白衣婦人沒有迴話,隻是琴聲忽轉淒厲。
一曲結束,才撥出一口濁氣,拿起石桌上擺著的一枚青玉扳指,竟然與李治恆手中的一模一樣。
李家確實有著幾分運氣,這次設計本以為萬無一失,沒想到又被這個小子攪了局!當真遺憾!
年輕女子立刻迴話,明顯氣憤不已,整個人都站了起來
哼,就差一點,就能讓他李治恆感受到中年喪子的滋味。都怪沈淵,姑姑,不行咱們就..
說完,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白衣婦人搖了搖頭,
“不可輕舉妄動,對於這個青年,我當初真是小瞧了!”
突然,婦人抬頭,望向對岸的樹林
既然來了,何必躲藏?
對麵,一個身影漸漸顯出。
婦人看清來人,笑了。
緩緩起身,說了句
“雨洛,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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