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真tm的疼,
沈淵想努力學著硬漢樣子,不發出一點聲音!
可最後還是控製不住的冷哼一聲。
下意識低頭看著腹部已然泉湧的鮮血,有些恍惚!
原來自己的血,如此鮮豔,如此滾燙!
劇烈的疼痛猛地讓本該昏厥的腦子得到片刻清醒。
這一刻,他聽到了自己血液流出的聲音,聽到了遠處龍脊裂紋的聲音,聽到了蕭雨洛微弱的呼吸聲。
風鈴還在笑,笑的逐漸扭曲。
看著眼前如此淒慘的男人,當真是人間快事!
“嘖,你這個玄一派關門弟子的血,好像也沒什麽特別的嘛。”
說完童真的歪著頭,那雙看似天真無邪的眼睛充滿著病態的興奮。
“我從小就聽師父說,你們有多厲害!特別是是袁開陽那個老東西,還號稱天下第一高人,算無遺策,神機妙算。可如今看來,好像也就那麽迴事!”
他越說越興起,聲音已經開始變得尖銳。
“那麽厲害怎麽今天龍脊被我毀了?那麽厲害你現在要被我殺了?都是狗屁的吹噓而已。
我現在就要證明,我風鈴不比任何人差。我能毀了大晉的龍脈,我能殺了玄一派的關門弟子。我是最棒的,我要讓師父真正的認可我!”
這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明顯有一些情緒已經被擠壓了太久太久。
沈淵艱難地抬起頭看著這個瘋癲的小童。
腦子已經飛速運轉起來,聽著話裏話外的資訊,
師父?證明?到底這個人身上發生了什麽。
剛想用異能再次看去,可風鈴根本沒有給他機會。
沒有任何前兆,第二刀已經出手。
“噗——”
這一次匕首直接刺入沈淵的右肩,和蕭雨洛同樣的位置。
刺入後彷彿還不過癮,又往裏推了一下,
這一次,沈淵再也忍受不住,身體猛地一顫。
鑽心的痛從肩膀炸開,彷彿一個瞬間整條右臂就失去了知覺,剛才還緊緊握著的寒芒從手中滑落,鐺的一聲掉在地上。
他想去撿,可手已經完全不聽使喚,用不上一點的力氣。
這一次,最後的底牌也沒有了,本想著在風鈴最得意的時候貿然出手,發出致命一擊。
現在,已然沒有可能!
然而壞訊息接踵而至,異能也失效了。
沈淵的身體已經虛弱到了極點,不足以有能量和力氣開啟!
風鈴看著身前之人痛苦的樣子,整個人都在興奮的顫抖。
“哈哈哈哈!疼嗎?疼就對了!這點疼對於我來說,算的了什麽!
你知道從小被人當成怪物、當成工具、當成永遠長不大的鬼是什麽感覺嗎?”
他一邊說,一邊用刀尖在沈淵肩膀的傷口裏重重一攪。
這種痛感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沈淵隻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昏死過去。
風鈴臉上滿是潮紅,享受一般將匕首抽出,變態一般放在嘴邊舔了舔。
“美味,比任何人的血都美味!這可是第二刀了。再有一刀,你就沒命了呦!哈哈哈哈哈哈!”
身後屠耆也觀察到了這一幕,不覺有些惡心的皺眉!
“風鈴,別玩了!趕緊幹正事,這九條溝壑毀的差不多,準備撤!一會這小子的救兵來了,誰也走不了!”
風鈴迴頭看了一眼,果然就在龍脊周圍,淡金色的光芒已經基本黯淡,隻剩下微弱的餘暉還在掙紮。
這才讓臉上的瘋狂稍微收斂了幾分。
再次轉過頭看了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沈淵,有些不捨地歎了口氣。
“可惜了,不能多和你玩一會兒!”
接著他蹲下身湊到沈淵耳邊,聲音輕得像是在說悄悄話。
“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和玄一派扯上了關係,和袁開陽那個老東西扯上了關係。”
說完,直接舉起手中的匕首,刀鋒對準沈淵心髒的位置狠狠落下。
沒有猶豫,沒有思索。
隻有決然和殘忍。
現在的沈淵,連動一根手指都難。
已經沒有了任何躲避的能力。
“再見了,我的.....”
可話還沒說完,隻聽到
“嗖——”
一道淩厲的破空聲從山洞深處呼嘯而來。
速度快得驚人,快到讓風鈴都反應不過來。
他頓時臉色驟變,本能地抽迴手橫刀格擋。
“鐺——”
清脆無比!
金屬撞擊的聲音在山洞裏炸開,火星四濺!
是一把摺扇。
一把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些老舊的摺扇。
而這把扇子的主人隻有那個看似病懨懨的男人!
風鈴整個人被強大的後坐力連退了數步,腳上踩出了兩道深深的溝壑。
最後是用斬龍刀死死抵住地麵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本就幼小的雙手完全發抖,虎口已經全部震裂,一個照麵,便已經分出了勝負!
“誰?!是誰?是誰在那裏!”
他驚怒交加地抬起頭看向摺扇飛來的方向,有些畏懼的嚥了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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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個身影也緩緩從山洞的陰影裏浮現。
還是文弱的書生模樣,還是那件半舊不新的青衫,隻不過此刻,上麵已經沾染了點點的血跡。
隨風,到了!
他走得很慢,一邊走一邊咳。
就那麽慢慢的來到了沈淵的身邊。
看都沒看其他異鬼成員,隻是蹲下身摸了摸他腹部和肩膀上的血洞,接著又輕輕歎了歎一旁蕭雨洛的鼻息。
眉頭罕見的皺了皺。
接著迅速從懷裏掏出兩顆藥丸,一顆讓沈淵自己吃下,一顆直接懟進蕭雨洛的嘴裏助其嚥下。
藥丸入口即化,不知裏麵到底是何種成分,沈淵隻覺得一股暖流從喉嚨直衝四肢百骸。
雖然依舊沒有任何的力氣,但是好在還能堅持的挺著!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著這張熟悉的臉,心裏那塊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
“隨風大哥....你....可算是到了....”
隨風點點頭,聲音溫和,
“嗯,來了。”
“其他人呢?”
“都平安,隻是那幫雜碎太多全被被拖住了。有纛主在,無礙!”
隨風依舊輕描淡寫,
“我怕你有危險,先趕了過來。這地方不好找,耽誤了些功夫。”
沈淵沒有再說話,也沒有氣力說話。
隻是勉強靠在一處突出的石壁之上,
現在,自己這幾個人,應該死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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