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整個山洞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甚至連風鈴他們都沒有反應過來。
而沈淵腦子裏一片空白,看著蕭雨洛肩膀上那個觸目驚心的血洞,看著鮮血噴湧而出,瞬間就染紅了整個衣衫。
這一次,整個世界都靜止了,隻剩下蕭雨洛倒下去的身影。
“蕭雨洛——”
沈淵撕心裂肺的吼了一聲,便準備衝過去。
可下一刻,他的腳步卻不由自主的停下來。
因為就在蕭雨洛倒下的同時,她身後的一個身影顯露了出來。
沈淵第一眼便已經認定,這就是當初在巷子裏風鈴身邊的那個黑衣人。
現在就那麽突兀的站在那裏,在昏暗的山洞裏如同從地獄爬出來的幽靈。
臉上戴著一張猙獰的青銅麵具,隻能看見一雙冷漠到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睛。
他沒有多餘的動作和廢話。
再次出手,幹淨利落,直接貫穿了孟宴臣的胸口。
就像洞穿蕭雨洛的肩膀一樣。
“噗——”
皮肉被撕裂的聲音格外沉悶而刺耳,快到任何人都反應不過來。
孟宴臣那張驚恐的臉瞬間變得蒼白,甚至連害怕的時間都沒有,胸口就已經被洞穿。
想喊,卻完全喊不出來,隻能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的血洞,看著自己的鮮血如泉水般湧出。
然後,軟軟地倒了下去。
沈淵甚至覺得是不是眼前出現幻覺?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也太突然。
剛才還活蹦亂跳的倆個人,此時就倒了下去,生死不知?
而此刻隨著孟宴臣的倒地,胸口噴湧而出的血在地上迅速匯聚成一灘,而當血在接觸到地麵的瞬間,整個龍脊竟然泛起了詭異的暗金色光芒。
彷彿被收到了什麽牽引,一寸一寸,流向那九條延伸向九州大地的溝壑,流向了龍脊本體。
沈淵再也控製不住,直接衝向了黑衣人。
而獵頭反應比他還快。
這隻玄一派的神奇大貓在黑衣人出現的瞬間就已經炸了毛,此刻看到蕭雨洛手上,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撲向那個黑袍人。
伸出利爪,直取咽喉。
這一擊獵頭用盡了全力。
動物的感官最是強烈,一個照麵便知這個黑袍人很強,強到讓它渾身毛發都豎起來,強到讓它本能地感到恐懼。
可它還是撲了上去,奮不顧身。
可黑衣人隻是淡淡掃了它一眼。
然後,出手了。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隻是一掌拍出。
可就這麽一掌。
就把獵頭直接拍飛出去。
“砰——”
便就重重撞在石壁上,山洞內頓時迴蕩一聲淒厲的獸叫聲。
隨後努力掙紮著想爬起身,可剛撐起前腿就又堅持不住的倒了下去。
此刻沈淵和驢哥已經近身,
大禿驢看到自己最好的夥伴受傷,早已經雙眼通紅,瘋了一樣衝向黑衣人。
嗯啊一聲,四蹄翻飛!
臃腫的身軀像一輛失控的火車頭,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直直撞去。
而沈淵也沒有閑著,從側方突擊,寒芒出刃,直奔黑衣人軟肋之處。
按道理如此雷霆一擊,是個人就應該後退。
可黑衣人依舊沒有躲,隻是伸出左手,靠著蠻力直接頂住了驢哥的腦袋。
那畫麵當真詭異至極。
一個看起來瘦削人影隻用了一隻手,就抵住了一頭幾百斤的大黑驢?
驢哥頓時一愣,根本沒料到還有這種局麵,四蹄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溝壑,還在不斷的用力。
反觀黑衣人紋絲不動,接著不再控製右手一拳直接轟在驢哥的腦袋上。
砰——
沉悶的撞擊聲。
驢哥龐大的身軀晃了晃,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而就在驢哥用自己的命拖延出來的短暫時間,
沈淵的刀鋒珊珊而來。
“給我死!”
他怒吼一聲,要為自己的同伴報仇雪恨。
如此這一刀,他相信絕對可以給其造成重創。
可事與願違,還是低估了眼前之人的實力。
黑衣人從容的側身,寒芒的刀鋒隻是劃破了衣衫而已。
接著順勢左勾拳,完完全全打在了沈淵的胸骨之上。
結局毫無懸念,沈淵也直直飛了出去,沒有一點的勝算!
這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沈淵一行三人倆獸,已經全部被擊敗,沒有了反擊之力。
而全程看到這一切的風鈴等人,也是從始至終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惶恐表情。
那是一種發自骨子裏的懼怕。
隻見風鈴帶頭,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鬼王大人!您.....來了!”
他的聲音帶著敬畏和顫抖,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黑衣人看都沒看地上的這些人,隻是淡淡掃了一眼龍脊,又看向洞頂裂縫射下來的月光。
“一群廢物!”
就四個字。就像一把刀狠狠插進所有異鬼的心上。
“繼續,毀龍脊!”
黑衣人顯然不願意廢話。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風鈴等人這才反應過來,猛地爬起身返迴龍脊。
此時孟宴臣的血已經緩緩流進了九條溝壑之中。
而龍脊本體,也莫名的亮了起來。
這根粗約三人合抱的巨石柱緩緩出現古老紋路,在接觸到孟宴臣鮮血的瞬間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金光。
緊接著,好似一聲低沉而痛苦的嘶鳴從龍脊深處傳來。
聲音不像任何野獸的吼叫,也不像人類的聲音。
沉悶,悠遠,彷彿來自地底深處,又彷彿來自九天之上。
冥冥中,所有人都好像看見了一條巨龍在痛苦地翻滾哀嚎。
龍吟出,不是覆滅,就是征服!
黑衣人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九條溝壑,盯著那越來越亮的金色紋路。
快了,就快了。
隻要等孟宴臣的血完全流入龍脊的九條脈絡,隻要等極陰之血徹底激發龍脈的陽氣,就可以動手斬龍脈。
到時候,斬龍刀落下,大晉就到了滅亡的開端!
而再看沈淵,此時才幽幽醒來。
可剛睜開眼就看到了虛弱的蕭雨洛,而自己,恰好被打飛到她的身旁。
她現在就靜靜的躺在血泊中一動不動。
這個固執而又堅韌的女人,這個曾經重擔在身,如今後來放下執念變得柔軟的女人。
就那麽躺在那裏,肩膀已經完全洞穿,她的血甚至已經蔓延到了沈淵的身下。
沈淵的腦子還在嗡嗡作響,控製不住的吐出一口血。
五髒六腑都在翻江倒海,明顯已經受了重傷,
可現在他已經顧不得自己,就那麽看著眼前的女子。
就在幾個時辰前,她還站在自己身前張開雙臂擋住那條巨蟒。
還在笑著說最起碼我們還在一起!
可現在,她不動了。也不說話了。
沈淵的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艱難的往前爬了一步,努力拉住她的手,緩緩喊了一句
“蕭雨洛.......”
喜歡什麽癡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就請大家收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