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到深處,終於看到了龍脊的本體,
這是一根從地麵直通穹頂的巨石柱。
粗約三人合抱,表麵並非光滑,而是布滿了一節一節的凸起,形如脊椎骨。
每一節上都刻著古老的紋路,紋路中流淌著若有若無的金色光芒,彷彿血液在血管中流動。
沈淵二人快步而去,看了一眼周圍。
鬆了一口氣。
看來異鬼此時還並未到來,一定是巨蟒和這瀑布耽誤了他們的時間,又沒有皇族的血脈,定然比自己更慢。
一切,都來的及。
他緩緩伸出手觸控到龍脊柱。
第一感覺,是溫的。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竟然隱隱能感受到柱子在微微的跳動。
一下,一下,一下。
如同一個人的脈搏。
沈淵的心震撼得說不出話。
難道這就是龍脈的生機,與大晉國運相連。
哪怕就在沒進山洞前,他心裏還是覺得龍脈依舊隻是一個玄學,是古人的迷信。
沒有任何的科學可言。
可現在,唯物主義第一次在他心裏崩塌,因為眼前所有證據都擺在眼前,是那樣的真實鮮活,觸手可及。
等到他倆低下頭看向石柱底部之時,又有了新一輪的震驚。
因為就在那裏已然向九個方向延伸出九道深深的溝壑嵌入地麵,直通洞穴邊緣的九個小洞。
如果袁開陽在這裏的話,一定就會告訴沈淵,這就是通往大晉九州的分支龍脈。
隻見溝壑中同樣流淌著淡金色的液體,越靠近石柱越亮,越遠越淡。
沈淵順著那些溝壑看去,有一道溝壑的光芒很黯淡。
比其他的要黯淡得多。
幾乎看不見金色,隻有一點微弱的餘暉。
沈淵心裏一沉。
再次冒出了一個想法,
難道這條,代表著龍津?
這一段被毀壞,就能看到肉眼可見的國運流逝,
如果龍脊這裏也被毀的話........
沈淵不敢再想下去。
心裏隻有一個想法,這裏,隻要自己在,誰也毀不了!
蕭雨洛有些緊張的輕聲開口。
“沈淵,我們能守住它嗎?”
沈淵看著她,沒有說話。
他隻是握緊了她的手。
洞中,那金色的微光照在兩人身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能。”
蕭雨洛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很暖。
可溫情時光總是很短暫,突然沈淵的耳朵微微一動。
五倍體質加持下的聽覺,讓他迅速捕捉到了極其細微的聲響。
是腳步聲!
而且從方向來判斷,竟然是從反方向的通道傳來。
這一下,沈淵頓時臉色一變,連忙將蕭雨洛拉到了一塊巨大的鍾乳石後麵。
輕輕伸手指了指遠方。
蕭雨洛也瞬間明白,兩人同時屏住呼吸,悄無聲息地藏進了陰影之中。
而就在幾個喘息之後,更加清晰的腳步聲開始在空曠的洞穴裏迴蕩。
可以肯定,不止一個人。
少說也得有十多個!
二人透過鍾乳石的縫隙,死死盯著那個通道出口。
終於,人影出現。
第一個走出來的人,矮小,瘦弱!
風鈴,終於在此刻現身了!
那個在冀州紅樓裏吹笛殺人的小童,那個自稱“我們還會見麵的”的孩子,那個讓沈淵第一次被玩弄於股掌的詭異存在。此時赫然現身!
此刻的他,倒也不算從容,渾身上下滿是傷口和血跡,連衣服都有些破爛不堪。
那張看似該天真無邪的孩子臉上滿是疲憊和戾氣。
而他的手裏,則握著一把刀。
這把刀很長,看起來上麵也滿是血跡,
而矮小的風鈴就這麽突兀的拿在手裏,違和感十足。
沈淵心裏頓時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這刀看著好像不對勁。
緊接著,跟所有風鈴出來的也有十多個人。
他們身形魁梧,滿身煞氣。幾乎人人帶傷,甚至還在流血,
顯然這一路,並不輕鬆。
直到最後,纔有倆個人壓著一個身影緩緩出現。
沈淵瞭然,
孟宴臣,真的在這裏。
可如今看來,他好像並不是自願,而是被迫。
此刻這個孟家獨孫正被五花大綁,像一隻待宰的羔羊。
頭發散亂,滿臉驚恐和迷茫,明顯嘴裏被塞著布團,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這到底是怎麽迴事,難道他們不是一夥的?
一個又一個疑問湧上心頭,
可惜距離太遠,異能還鎖定不到他們身上。
隻能等,等風鈴這些人靠近。
可這期間,沈淵注意到了一件事,
就在孟宴臣的身前,赫然出現一個中年男子,
而這個男人沈淵見過,正是孟宴臣身邊那個貼身護衛,叫做潘叔的男人。
此刻,他臉上那溫和的笑容已經完全變了味道。
不在偽裝,不在保留,完完全全展現出了嗜血的兇狠。
風鈴不知何時已經停下腳步,看著潘叔嘴裏罵罵咧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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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剛才怎麽出現了那麽多的長蟲,差點咬上小爺好幾口,等著這件事完了,一定迴來將這整座山燒了再走,把那個最大的抓迴去烤了吃,解我心頭之恨!”
“行了,先把這件事解決了,咱們這一次可是死了不少人,”
“放心,今天誰也不能阻止咱們了,那個大晉的公主現在早就應該被解決了,畢竟鬼王大人......”
“閉嘴,別亂說,”
風鈴有些不爽
“怕什麽,這裏還能有人不成!”
說完,直接將氣撒在了孟宴臣身上,粗暴的將他一腳踢在地上,疼的這位從小到大嬌生慣養的小侯爺都快掉出了眼淚。
拚命扭動,眼裏滿是不可置信和絕望。
風鈴緩緩走到他身前,拔下了他的布團,
這一下恢複了話語權的孟宴臣頓時控製不住,帶著哭腔和害怕,看向本應該最熟悉的人。
“潘叔,這......到底是怎麽迴事?你讓我來這裏幹什麽......”
潘叔聽到他顫抖到極點的聲音,彷彿有些不忍。
努力擠出一個平日裏的笑容,表麵上依舊溫和依舊,可配上此刻的場景,卻讓孟宴臣顯得更加詭異和懼怕。
“小侯爺,這次需要請你幫個忙。放心,很快。”
他伸出手,好像安慰一般輕輕拍了拍孟宴臣的肩膀。
“別怕,別怕,聽叔的話,你活了這麽多年,也該報答一下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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