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了？
陳維瞬間神經一震，
“人呢？在哪兒？快帶過來！”
再看禁軍，竟然一動不動，而且表情也極為不自然。
就在眾人納悶之時，他最終還是咬了咬牙。
“大人，人是在換衣間找到的，但是賀大人....已經死了.....”
陳維愣住了。
什麽？死了？賀采死了？
馬超的眉頭也皺得更緊，心裏的疑惑越來越多，
剛剛劉川不是還見過，現在就死了？
“帶路！去看看!”
這個時候也不是拖延的時候。
很快，眾人便來到所謂的換衣間、
這是在機要庫的一個角落裏，專門供官員輪值時休息換衣服的廂房。
可此時已經圍滿了人。
看到陳維等人到來，纔算是自動讓開一條路！
當這幾人徹底進去後，全都不禁吸了一口氣、
因為地上可不是單單隻有一具屍體，而且整整三具。
賀采，庫官還有監庫官。
三個人整整齊齊地躺在地上，每個人脖子上都有一道細細的血線，一刀斃命，幹淨利落。
這一下，作為主官的陳維嚇得差點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萬萬沒想到，這才一上午沒見，自己在樞密院的核心班子，全都被殺了？
那如果自己早來一點，是不是也.....
他不敢想下去，隻是瞪大眼睛不知所措。
這些在京城的京官，哪見過什麽血腥之氣，說實話，他們大多數人可能一輩子都看不到這樣的景象。
自然是慌張的不行！
隻有馬超最是冷靜，他慢慢蹲下身，
仔細觀察著傷口，更是伸出手探了探屍體的溫度。
又涼又僵，再配合地麵上已經凝固成暗紅色的血跡。
已經變成暗紅色凝固在了地上，
不對，這不是剛死之人該有的狀態。
為了印證自己的想法，馬超又陸續翻了翻幾人的眼皮，確認了下瞳孔。
這才緩緩起身，對著最先發現屍體的禁軍問道
“兄弟，什麽時候發現的？”
那禁軍嚥了口唾沫
“迴馬將軍，就在剛才。
我們搜到這裏時發現門虛掩著，推開門就看到了這一幕！”
“有人記得最後一次見到賀采是什麽時候？”
禁軍想了想
“大概....大概半個時辰前吧。我好像看到他進入了機要庫後...”
半個時辰前？
這就對不上了。
看屍體的狀態，死亡時間至少一個時辰以上。
可現在竟然在半個時辰前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那這件事就蹊蹺的多。
難道是鬼神之說？
如若不是，那剛纔在機要庫裏接待劉川的“賀采”又會是誰？
馬超的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突然想到了什麽，猛地轉身，
“現在馬上去查一查，看看偏門後門，是不是看到了賀采離開！”
那校尉被馬超的氣勢嚇了一跳，看了一眼陳維，便也就匆匆跑了出去。
不一會便匆匆而迴，嘴裏更是震驚的喊著
“迴馬將軍，真讓您猜中了。
偏門的兄弟們說就在不久前，賀大人從偏門出去，還跟屬下打了個招呼說家裏有事，先走一步。”
陳維cpu都快幹燒了，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
“什麽？確定是賀采？”
校尉點點頭
“錯不了，咱們的人天天見賀大人那張臉，怎會認錯？
不過他們說賀大人半邊臉貼著膏藥，倒是有些奇怪。”
馬超和劉川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驚駭。
果然，那個“賀采”，從始至終就是假的。
他殺了真的賀采，殺了庫官和監庫官，然後假扮成賀采，等著劉川上門。他臉上那塊膏藥，根本不是因為起疹子，而是為了掩蓋和真賀采的麵容差異！
劉川的臉色變得慘白。
他想起剛才那個“賀采”的一舉一動。
那笑容，那說話的語氣，那翻看圖紙時專注的眼神。
偶虧給的是假資料，否則真正的通天雷資料就已經落到敵人手裏。
馬超的臉色也很難看。
他想起沈淵那封信上的內容，所以他把全部的重點和注意力都放在了劉川身上，可如今看來，他們的真正目標根本不是劉川。
而是知道今天的整合日子，在樞密院內部動了手。
殺了假扮，最後光明正大地拿走資料從容離去。
好算計。
每一步都算到了。
而遠處偏門的幾個禁衛也被帶來，進屋後第一眼就看見地上賀采屍體，全都愣住了。
領頭的那人臉色煞白，
“見鬼了？剛才賀大人還從偏門出去的，屬下親眼看見的！”
馬超趕緊問道，
“多久？他出去多久了？”
守衛想了想
“最多不超過一炷香。那時候屬下剛迴來交班，印象很深....”
一炷香不到。
也就是說，那個假賀采，才剛剛離開。
陳維猛地站起來，幾乎是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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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給我追！把所有能調的人都調出去！封鎖城門！全城搜捕！”
接著知道這件事無法隱瞞，隻能咬了咬牙
“立刻上報皇城司！上報陛下！就說.....就說樞密院機要庫被盜，重犯在逃！”
禁軍們轟然應諾，全部各司所職地衝了出去。
隻有陳維站在那裏，看著那三張慘白的臉，緩緩閉上眼睛，
這一下完了。
全完了。
樞密院機要庫從設立那天起，從沒出過事。
五步一崗，三步一哨，禁軍駐紮一千，暗哨無數。
誰敢想，在他陳維的任上。
出了這麽大的事，丟別的還能對付拖延。
可眼下丟的可是通天雷的資料。
而且賀采、庫官、監庫官全死了。
他這個樞密使，成了光桿司令，現在別說官還能不能做成，命能保住就算是最好的結果了！
劉川張了張嘴想安慰一下，最後還是沒有出口。
馬超站在一旁，心裏也是翻江倒海。
這種局麵，必須等沈淵迴來才能定奪，現在隻能保證事情不往嚴重了發展。
他走到陳維麵前，
“陳大人，現在當務之急，是封鎖訊息，同時全力搜捕。那個假賀采剛離開不久，應該跑不遠。另外，還需要查清楚，還有沒有其他內應。”
陳維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苦笑一聲。
“馬將軍，你說得對。可這件事太大了。我得上報陛下。你們二位.....”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歉疚。
“你們二位，暫時也得留在這裏了。不是懷疑你們，而是這是規矩。這麽大的事，所有人都得接受調查。等陛下旨意下來，才能定奪。”
馬超點點頭。
“陳大人放心，我們配合。”
陳維站起身，整了整官服，深深看了他們一眼。
“多謝二位體諒。”
說完，他已經恢複了往日的樣子大步而出！
有些事情，來了就要麵對，
這纔是官該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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