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一聲,眾人齊齊跪下,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治恆緩緩坐在龍椅上,隻見他雙眼布滿了血絲,明顯昨夜沒有休息好。
“都起來吧!”
等到眾人起身,皇帝陛下麵露不善的將一份奏摺重重摔在禦案上,驚得前排幾位老臣渾身一顫。
整個麵容明顯不是很高興,聲音冰涼刺骨,沒有多餘廢話。
西南六郡雪災,六萬災民已在昨日湧入京城外,現在正露宿街頭,全部缺衣少食。昨夜光是凍死病死的就達一百餘人,其中一半以上是孩童!
眾臣聽到這個訊息全都閉口不語,看來有些人已經略知一二。
整個大殿的氣氛壓抑到極點。
沈淵有些好奇的向前看去,清楚地瞧見前排幾位重臣的後頸滲出冷汗。
戶部尚書王崇山咬了咬牙,緩慢出列,
陛下,國庫空虛,實在無力承擔。前年征戰北莽已經耗銀數百萬兩,今春又修建城牆和運河.戶部最多隻能拿出一萬兩!
李治恆聽到這個數字,青筋暴起猛地拍案,
你在跟朕開玩笑麽!一萬兩如何安置六萬人?都是朕的子民,難道看著他們凍死餓死?這就是你們的為官之道?
王崇山汗如雨下,猛然下跪磕頭
臣不敢,臣有罪。臣提議加征商稅或者遣返災民...
秦靖站在第一排冷笑打斷,
加征?遣返?欽天監說,西南將持續大暴雪,如果遣返,就是送死!
好像沒說過癮,又再次補充
還有,王尚書莫非忘了,去年也是加征賑災銀兩,導致民眾暴動數起,最後派出軍隊才平息。而且就算真的征集到銀兩,最後落盡誰的腰包還不一定?
王崇山臉色瞬間慘白,偷偷低頭向著前方看去。
最前排賜座的公孫長銘不禁皺了皺眉,緩慢開口。
“秦尚書舊事重提可是對我有所懷疑?”
這是去年關於他的不光彩事件,東北水災,公孫長鳴主管。
但是最後國庫下發的銀兩和賑災所用銀兩出入較大。
雖然最後不了了之,但朝中很多人都猜測缺失的那些銀子多半流進了公孫家的錢莊。
秦靖沒有在說話,隻是冷哼了一聲。
李治恆看著下麵亂成一團,臉色更加難看,歸根到底就是缺錢惹的禍,堂堂大晉之尊,竟然為了銀錢瑣碎煩心,當真極為憋屈。
“就沒有一個人能說出有用的法子?朕記得早早便派了人去預防,為何還會有災民湧入京城,這到底是誰的責任?!”
下麵的人互相看了看,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沉默中,工部尚書歐陽道明眼珠一轉,出列道
陛下,臣有一策。或可將這些災民分流至周邊州縣,下麵各州縣按人口比例接納。既可緩解京城壓力,又能解決災民問題。
可沒想到史部尚書魏爭第一個出來反對
陛下,臣覺得不妥,歐陽大人可知道現在是臘月時節!周邊州縣全部都是人滿為患,如果現在在將災民送往各州縣,就是把他們往死路上逼!
明顯這倆位尚書不對付,魏爭沒有絲毫情麵的就否決了歐陽道明的建議。
倆個人都互相對視一眼,眼中充滿了敵意。
公孫長銘看到文官集團之間出現了摩擦鬥爭。
馬上輕咳一聲,邁著方步出列,打斷二人的火藥味
陛下,歐陽大人的提議雖有不足,但國庫空虛,眼下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
他捋了捋胡須,裝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
不如這樣,臣願帶頭捐出一年俸祿,並且將家中五百餘件舊衣物全數拿出,為城外的百姓略盡綿力。
眾臣麵麵相覷,都升出不滿之意,卻也不敢讓這位中書令察覺。
這種無腦的法子誰想不出來,隻不過沒人敢說出來而已。
如此做法,以後傳出去好處和名聲都是公孫長銘提出的,可是實際是百官一起捐獻,最可氣的是他還定了基調,顯大眼一樣直接說出五百套,這讓接下來的人意思意思都不行。
沈淵在後麵看的真切,不覺撇了撇嘴。
一個中書令會在乎自己一年的俸祿,還五百件舊衣物,你早上穿的貂皮大衣,恐怕就的三五百兩。
這都可以買多少衣服了。
虛偽至極。
歐陽道明立刻跟上,一臉正氣凜然,
臣也捐!臣家雖不富裕,但願意捐出一年俸祿和三百件冬衣!
這讓沈淵的嘴快撇到耳朵根,
這位歐陽尚書真是超級大舔狗
舔狗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終於,在這兩位重臣的帶動下,文武百官不得不硬著頭皮表態。
太子和三皇子,更是每人捐出五千兩白銀來購買打造保暖大棚和糧食。
半個時辰後,
文武百官竟然真的湊出了將近一萬套的衣物,這讓李治恆心中的怒火降下去很多,特別看著太子和三皇子露出了笑意。
在他心中,心係百姓的人才能成為一個好的皇帝,才能治理好自己的國家。
聽著趙德發在耳邊的匯報,李治恆慢慢盤算著災民所需要的物資。
目前看來,雖然還是遠遠不夠,不過最起碼給了災民一個活下去的機會,況且在朝廷可承受的範圍之內,這也算是目前唯一有效的法子。
“趙德發,下旨,動員全城百姓捐財捐物,特別是冬衣。有多大能力就出多大能力。解決了災民禦寒和食物的問題,災民就能在這個冬天活下去!”
趙德發點頭。
“將捐贈的名冊都給各位愛卿看看,讓每個人記住這次的舉動,這纔是當朝為官該做的事!”
李治恆終於露出笑容,再次吩咐。
趙德發遵旨將名冊交到各位官員手中,不少人相互傳閱,將上麵一些想瞭解的資訊記在心中。
就在這時,歐陽道明看過名冊後冷笑一聲,再次出列,
“陛下,臣為各位的慷慨感到佩服,可大殿內唯有一人分文沒捐,當屬不該!”
李治恆臉色一沉,
“誰?”
犀利的神情掃向文武百官
歐陽道明冷笑著,向著身後角落看去,
“稟陛下,是沈國公世子沈淵!”
“那個臭小子?”
李治恆突然想起來,自己確實叫他也來了。
可事一多就把他忘到腦後,便直接開口
“那小子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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