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咱們師父他老人家還尚在人世，我便也就隨著他雲遊至大周都城，因緣際會，進入皇宮，為當時的周錦帝講解養生延年之道。”
隨後，便也就第一次見到了還是少年的.....鳳儀公主！”
蕭鳳儀聽到這也是全身一震，停下了一切動作，豎起耳朵聽起來、
“那時的她，年歲很輕，天真爛漫，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心，特別是玄學道術，那段時間總喜歡追著師父和我問東問西......”
袁開陽的聲音著一絲悠遠的迴憶，目光也柔和了許多。
“後來，當我們再次迴來的時候，發現周錦帝年事漸高，身體狀況越來越差，連性格都變得偏執多疑。
又聽信一個人讒言，沉迷於長生不老、羽化登仙的追求，認為需突破凡胎，纔是至高無上的大統。於是，便秘密建造了黑水島的‘登仙台’，並將當時不滿十八歲的鳳儀公主，以及其他幾位年紀相仿的宗室子弟，以各種名義迷暈後，運送至島上，封入那些特製的石棺之中，
美其名曰‘至親同登仙籍，等待飛升之日’。”
這一下，聽的眾人毛骨悚然，什麽同登仙籍，這不就是純純的活人祭祀麽！
還是用自己的至親之人....
袁開陽的聲音越來越低，也越來越沉！
“後來，我早早就推算出了此事，便決定獨自趕赴黑水島。想著將她救下，但是島上陣法機關重重，設計十分精妙，確非尋常。
我費了很多的力氣，才破解了所有外圍陣法，並在其中生死門那暗中開鑿了一條隱秘的逃生通道，直通到鳳儀的棺材底部，也就是你和雨落掉進去的那條。
後來，我便將人救出，製造了她‘仙蛻失敗、屍骨無存’的假象，這才將算是安全的逃離了那裏！”
沈淵這才恍然大悟
“師哥，原來冥冥中你不僅救了蕭前輩，後續還救了我和雨洛！”
隨即，他又想到一個問題。
“師哥，那又說不通了，難道這黑水島山洞裏那些精密的機關，還有那些黃金古樹和幻影蝶，都是你親自佈置的？”
此話一出，氣氛變得詭異。
連一直沉默的蘇九針，此刻也放下了筷子，有些複雜的看向袁開陽。
袁開陽則是坦然的搖了搖頭，
“非也。那些跟我無關，而是我們的大師兄....親手設計的。”
“大師兄？”
沈淵聽到這話明顯一愣，這可是在他加入玄一派以後，第一次從兩位師哥口中聽到關於同門師兄的確切資訊。
在這之前，他倆可都是對此絕口不提，諱莫很深。
袁開陽歎息一聲
“不錯。就是我們的大師兄名叫丘靜塵，是咱們師兄弟之中，綜合天賦最高的，不管是機關陣法還是星象推演，甚是連駕馭異獸、培育奇物等方麵，都是造詣極深。
我的推演問天之術，包括獵頭阿驢的駕馭培養，甚至二師哥的醫藥之術，啟蒙老師，都是大師哥所為....
隻不過，在師傅仙逝之後，他接任了大周欽天監監正的位置，而我因為有一些理念不合，便也就四處雲遊....沒了交集....說來，當年年少，有些無知罷了！”
沈淵震驚了，原來自己的大師哥如此厲害，以後有機會相見一定好好討教幾分。
蘇九針看出了袁開陽有些失落，很是無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將話接了過來
“師弟，這件事說不上對錯。
大師兄他....堅信大周國運未絕，認為周錦帝雖有過失，但仍是天命所歸。所以設計黑水島的一切，本意或許是想幫助周帝實現某種‘蛻變’和‘延續’，甚至可能包含了利用幻影蝶和黃金古樹聚集靈氣、逆天改命的意圖。
而開陽他....在推演天機後，則認為大周氣數已盡，將有新的真龍天子出世。所以便產生了分歧，堅持順應天道。”
袁開陽眼裏滿是悵然
“是啊，所以我背著大師兄，破了他佈下的陣法，救走了鳳儀。
此事，也最終導致我們師兄弟徹底分道揚鑣。大師兄認為我背叛師門，忤逆天道；而我，則認為他執迷不悟，助紂為虐。
那些年來，我倆便較起了勁，開始了你來我往的過招，直到現在......再無往來。”
一直聽的很認真的蕭鳳儀，也說出了藏在心裏的那句話。
“我們蕭家的江山敗亡，是不是很大原因跟你這‘順應天道’有關係！”
袁開陽被問得一滯，啞口無言！
隻能麵露苦笑，張了張嘴，最終依舊沒有辯解什麽！
“天道迴圈，非人力可逆。貧道....隻是做了當時認為對的事。”
這顯然是一段恩怨難解的過往秘辛。
而他，不想再說下去。
眼見大家都沒了心思吃飯，便也就揮了揮手
“好了，陳年舊事，不提也罷。飯也吃了，話也說了！
今日天氣不錯，你們年輕人別總悶在屋裏。沈淵，你帶大家一起出去走走，畢竟現在，蕭家，已經有了出去的身份。”
沈淵知道，自己這位看起來不正經的師哥，真的有些難受了。
詢問式的看了看李裏，便也就答應下來。
“好。那我們便出去轉轉。這些事以後再說！”
於是，眾人離席。
沈淵換上了一身尋常富家公子的錦袍，李裏和蕭雨洛也換上了不太引人注目的衣裙，戴上了帷帽。
趙聽白和華無雙則扮作隨從跟在身後。外加上雲煙雨和雲湛衣，一行七人，出門而去。
今日是正月初五，是新年之中獨有的儺禮節日。
街道上，會有專人帶頭，頭戴麵具、身披熊皮，手持戈盾，身後跟著數百名佩戴麵具、穿著綵衣的童子與執事巡遊，眾人齊聲呼喊、擊鼓鳴金，好不熱鬧。
這是古往流傳下來的每年一次的驅鬼逐疫活動，寓意為驅逐癘鬼、瘟疫，祈求來年國泰民安，是大晉新年最重要的活動之一，極為盛行。
而此時，冬日的陽光暖暖地灑在青石板路上，活動已然開啟。
到處都是熱鬧的口號聲，連帶著賣年貨的、耍把式的、賣小吃的層出不窮！
熙熙攘攘，人聲鼎沸。
這奇特的組合，也是悄悄的混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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