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柳芮安先是裝作驚訝,不解的問著
“妹夫有事盡管說,什麽幫忙不幫忙的,太見外了。隻要需要柳家,絕對義不容辭!”
盧淩雲也知道沈淵要進入正題,趕緊表態
“沈郡公說笑了,隻要大人需要, 盧家萬死不辭!”
沈淵點了點頭,直接開門見山。
“好,既然都是自家人,那我就直說了。
你們應該也知道,現在的揚州現在已經徹底亂了起來,鄭家因叛國之罪已經覆滅,全部產業全部充公,而崔家也在調查中。這兩家在揚州乃至江南可是留下的了不少真空,需要有人填補上。”
他話到此刻,停了下來看向二人的表情。
柳芮安神色努力做到平靜,可眼中的一絲精光卻落入沈淵的眼裏。
盧淩雲則沒深沉的多,直接呼吸急促,內心狂跳不止。
看到這,沈淵才微微一笑,繼續說道
“揚州是大晉的賦稅重地,商貿樞紐,不能亂。所以,我需要有能力、有實力、對朝廷忠心的世家來接手部分產業,穩定局麵。”
“柳家是太子妃的母族,這其中的實力和身份自不用多說!而盧家在這次揚州事變中,始終站在朝廷一邊,也算是立下功勞,值得一個豐厚的迴報!對揚州的商界也熟悉。”
“所以,不知柳家、盧家有沒有興趣,幫我這個小忙,協助朝廷穩定揚州,同時……在接手一些鄭家、崔家的產業呢?”
話音落下,廳內一片寂靜。
盧淩雲激動得直接站了起來,這不就是他夢寐以求的機會麽,當初破釜沉舟選擇站在沈淵一邊,本想著是最後的掙紮,可萬萬沒想到,這個總是給人帶來奇跡的神奇小子,再一次成功了!
柳芮安倒是淡定許多,但是那握著杯子的手可微微收縮,顯然這趟揚州之行,最大的目的,就在於此。
而且沒想到自己這個妹夫如此上道,她本想著準備付出點承諾或者好處之類的作為交換條件,沒想到這麽輕而易舉的辦成了!
柳世琨最先壓不住性子,直接激動的起身
“小友,柳家世代忠良,為大晉效力解困自然是本分。既然你需要,柳家義不容辭。”
盧淩雲也趕緊表態
“盧家願為大人分憂!”
這一下,皆大歡喜。
沈淵笑了,其餘幾人更是心情一片大好,可能唯一不爽的就是那個可憐的的柳文伯了吧!
緊接著沈淵可是一點不磨嘰,叫趙聽白取來早就準備好的清單。
更是拍了板,現在鄭家空出來的產業你們五五分,至於怎麽分,那是你們的事。明麵上自己不會偏袒任何一方,自然誰也不得罪,可是私下裏盧家怎麽敢和太子妃爭搶。
自然而然,在一片“友好公平”的商量下,大多數利潤豐厚的核心產業都被柳家拿走,而盧淩雲自然也敢說什麽,甚至有些滿足,就算是剩下的這些,對於現在的盧家也是不敢奢望,隻要完美的吞並以後,那實力瞬間便已經上升到絕對的一線層次。
最後沈淵隻是提了一個要求,便是從此刻起,柳,盧倆家必須真心效忠大晉,按朝廷規製經營,該交的稅一文不能少,該守的法一條不能違。決不許再走崔鄭二家的老路!
這一下,雙方都雙手同意,這件大事也在這小小的房間裏敲定談妥,整個氣氛變得絕無僅有的融洽。
隨後,沈淵又提出帶著他們去一些重要地點去看看,方便快速接手。
柳芮安表示認同,但因為身體原因由柳世琨替代而去。
隻不過臨別時,柳芮安好像是無意間閑聊一般,突然小聲說道。
“妹夫,有句話,本宮不知當講不當講。”
“嫂嫂請說。”
柳芮安看了一眼四周,確定無人,才壓低聲音道
“你這次在揚州的功勞太大。迴京之後,必有封賞。所以務必低調,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個道理,你應該比我明白!”
沈淵心中一凜,雖然不明白這代表著什麽意思,但是能感覺到柳芮安絕對是好意!便也立刻答複
“多謝嫂嫂提醒……”
柳芮安笑了笑
“無妨,都是自家人。”
說完,直接轉身離去。
沈淵站在原地,目送車駕遠去,心中不覺的想著,
以現在自己在大晉的身份地位,難道還有人對自己不滿?
可這都是迴去的事,還是先將眼前的事完成。
隨後一行人準備片刻,便也就向著城中而去。
——
揚州城西郊區,複興街。
這裏是揚州城比較破敗的區域之一。
腳下的青石板路已經碎裂不堪,明顯很久沒人進行修理,周圍的房屋更是與城南城北簡直天壤之別,大多數低矮破舊很是淒涼。
而這裏,有著除了海陵縣以外第二大的鹽礦!
而沈淵一行人的隊伍也低調的來到了這裏。
可此刻,就在這條街的盡頭,卻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隻見隊伍中大多百姓都衣衫襤褸,麵黃肌瘦。他們手裏捧著各式各樣的破碗,眼神中滿是期待的看著最裏麵的一處簡陋窩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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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今天是複興街每週一次的“救濟日”。
說到這救濟日,也算是一項揚州特有的慈善活動。
城內各大世家和名門望族為了彰顯善名、積累陰德,就會定期在各處貧民區施粥賑糧。讓吃不上飯的百姓可以有所希望,不至於餓死街頭。
話說這還是崔家最先提出的想法,一直持續到現在已維持了十多年之久。
沈淵輕輕撩開車簾,也有些好奇。
現在的揚州,當真讓這些有錢人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如今,鄭家覆,崔家岌岌可危,其他有名有姓的家族生怕一股火燒在自己的頭,現在全都低調的很,還真有人在這個風口浪尖依舊來進行救濟,也算是有些膽色!
隨即來了興致,想著看一看這次究竟是哪家這麽有魄力!
“停車。”
沈淵緩緩下令,接著下車看去。
隻見遠處依舊是一個簡陋到極致的棚子,再用幾根長竹竿隨便撐起一塊破布,這就變成了全部的救濟點。
而棚裏麵擺著五口大鐵鍋,熱氣順著鍋口冒出,倒是有著幾分人間煙火。
此刻棚子周圍已經圍著幾十個窮苦百姓,雖然擁擠但也算是有些秩序。
幾個下人在棚子裏不停的穿梭跑動,明顯人手有些不夠用。
而就在幾口大鍋前,一個身影格外的忙碌。
不停盛粥、分發幹糧。
他的動作熟練而迅速,臉上沒有一絲不耐,反而帶著偏執的認真。
沈淵來了興致,他倒要看看,現在的揚州,究竟是誰家還能培養出如此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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