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定睛看去,就在這木梯的盡頭,已然出現了一個開闊的出口!
不知道是力氣耗盡還是蝶粉影響了神經,他隻覺得那個出口模模糊糊,甚至出現了變形移動。
可此時已經沒有其他的選擇,是生是死是福是禍,隻能聽從老天的安排。
出口近在咫尺,沈淵用盡最後力氣就那麽跌跌撞撞地衝了出去,強大的慣力讓他都有些刹不住狂奔的腳步。
總算反應過來後,才發現一行人赫然已經站在了一個相對平整的平台。
隨著視線的逐漸適應,周圍景象也變得豁然開朗,那種強烈的壓迫感減輕了不少。
原來,這裏是一個在樹冠頂部位置上人工修建出來的一個巨大平台。
平台呈圓形,麵積說大不大說小也不算小,直徑最多十餘丈。
邊緣全都是已經完全破損的粗糙石欄,地麵上則鋪著平整的石板,現在一看,雖然早已經布滿了灰塵和裂縫,但依稀還能看出來當年是多麽的規整。
然而,讓沈淵驚訝的是這頂端平台並沒有什麽多餘的建築或者造型,竟然顯得有些空曠,一眼望去,除了厚厚的灰塵外,好像空無一處。
隻有在平台的最中央處,有一個高聳的石碑。
這石碑顯然已經曆經歲月的考驗,表麵全是風化的痕跡,但上麵的字跡卻十分醒目。
登仙台!
三個氣勢磅礴的篆體大字很是古樸厚重。倒也算是有點氣勢。
可目光順著石碑落下,卻讓眾人定住了身子!
因為就在石碑的正下方,竟然……盤膝坐著一個人!
準確說,這已經不是一個人了,而是一具屍體。
一具不知道在此靜坐了多久的……幹屍!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裏的奇特環境所致,這具盤坐的屍體並沒有肉身腐爛,麵板幹癟緊貼在骨骼上,呈現出深褐色,遠遠一看就好像陳年的皮革。
五官自然已經塌陷模糊,看不清真實麵貌,隻能依稀看出曾經的輪廓。
身上披著一件殘破褪色的金黃衣物!
仔細看去,好像隱約間能看出上麵的層層刺繡、龍紋金絲,華貴奢侈。
沈淵一下子真的有些傻了。
因為他好像認出了此人身上所穿之物,好像是一件......龍袍!
沒錯,和自己那個老丈兒身上穿的,好像有著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相似.....
再加上他頭頂還戴著一個失去光澤卻形製完整的........金冠!
這......到底是誰?
沈淵情不自禁的往前走了幾步,仔細打量起這個枯坐在石碑下的人。
他就這麽靜靜地坐在一個同樣布滿灰塵和金絲的蒲團上,背脊挺的溜直,就算死了也沒有向任何人低頭,頭顱微抬,就那麽安靜的看著自己所在的入口方向。
那雙早已化作黑洞的眼窩,彷彿依然有無盡的威懾力,在凝視著每一個踏入此地的後來者。
即便死去多年,這具屍身散發著出的威嚴和霸道,也在無形的展露著。
那是一股令人心悸的錯覺,那是一種掌握無上權力的威嚴與霸氣!
就是如此的一個人,交叉疊放在腹前的雙手之中,赫然捧著一個……雕刻著繁複花紋的盒子!
盒子緊閉,當真不知裏麵裝著何物。
沈淵看著這一幕,整個人的cpu都快燒了!腦子根已經轉不過彎來。
這又給自己幹哪來了!
登仙台?龍袍?盒子?
這是不是有些戲劇化了,難道又穿越了?
這也太邪門了!
可沒等他反應過來,身邊竟然傳來看“撲通”一聲悶響。
隻見蕭鳳儀不知何時已經從他的背上下來,竟然踉蹌著撲倒在那具幹屍麵前。
她整個人渾身顫抖,頓時滿臉淚痕,蒼白的臉上頓時充滿了無法形容的激動和悲慟。還有一絲漂泊半生終於解脫的極致情緒。
她死死地盯著那具幹屍的麵容,嘴唇不住的哆嗦,想說什麽,卻激動的已經張不開嘴。
最後,彷彿用盡了全身所有的力氣,從喉嚨裏艱難擠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徹底呆住的呼喊。
“父……皇……!兒臣……終於……找到您了!!!”
這一聲呼喊,如同驚雷在沈淵耳邊炸起!
父皇?!
蕭鳳儀管這具幹屍叫……父皇?!
那他的身份……難道是……
前朝大周國的皇帝——周錦帝?!
這一下,沈淵隻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個真相當真有些讓自己反應不過來。
這趟黑水島之行,“驚喜”是不是有點太多了?還一次比一次的大!
崔家秘密走私基地、白牡丹、神秘洞窟、黃金古樹、幻影蝶、前朝餘孽、白牡丹主教……
現在,他麽的連前朝皇帝的屍身都給幹出來了?!
這轉折是不是太大了!
而司徒在聽到蕭鳳儀叫出“父皇”二字的瞬間,整個人就如同被雷擊中,僵立當場。
下一秒,這個陰鷙狠辣、一輩子背負著複國執唸的老人,再也控製不住,就好像瞬間被抽走了所有支撐,肉眼可見的一下老了十歲。
“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幹屍麵前,額頭瘋狂地磕在冰冷堅硬的石板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陛下!陛下啊——!!!真的是您?!真的是您?”
此時的司徒比蕭鳳儀更加的癲狂,老淚縱橫,聲音已經嘶啞破裂,連說話都變得語無倫次,
“老臣……老臣司徒無用!無用啊!愧對陛下托付!愧對陛下期望!這麽多年都未能奪迴大周江山!未能尋迴陛下!老臣……罪該萬死!罪該萬死啊!!!”
他將頭深深埋在地上,肩膀劇烈抽搐。
無數隱忍潛伏的辛酸、複國無望的苦悶、遭受背叛欺騙的屈辱都在此時徹底爆發,看著麵前的遺骸,這種巨大的心裏衝擊,徹底擊潰了這個偏執老人的心防,此刻他就像一個孩子,那全部的委屈和心酸都嚎啕哭了出來。
隻有蕭雨洛,看著麵前的屍骨愣在原地,臉上寫滿了茫然和震驚。
她從有記憶起好像就沒見過傳說的中的祖父,看看痛哭失聲的姑姑和司徒,心裏並沒有什麽痛苦,反而是有一種無形的疏離感,讓她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隻是下意識地緊緊抓住了身邊沈淵的手臂,彷彿那裏纔是唯一真實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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