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劍屏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明顯僵了一下,隨即露出一絲無奈的苦澀,也不想多談這一話題,隻是擺了擺手,
“也許是老天爺的安排吧,否則我們怎能在今天相遇!無妨,在哪裏都是給國家效力!”
可身後的親衛明顯為自己將軍委屈和鳴不平,有些心疼的幫其辯解、
“將軍!什麽老天爺安排,不都是那個雜碎蘇培康做的好事?!
就因為您說了幾句公道話,他就懷恨在心!
尋了個由頭,把您一個堂堂五品副將派過來看大門,這是**裸的羞辱,是惡心人!我要上報朝廷治他的罪!!!”
這親衛明顯對齊劍屏感情很深,再加上年輕氣盛,說完這些話已經滿臉漲紅,顯然壓抑已久。
齊劍屏瞪了那親衛一眼,低聲訓斥道
“混球,休得多言!軍令如山,服從便是!”
但他嘴上雖然這麽說,可神態上的深深無力感卻無法隱藏。
隨即看了眼雲煙雨,
“不提這個了,今天見到你就已經讓我很是高興,至於其他的,眼不見為淨,守在這兒,最起碼看不到營裏那些烏煙瘴氣的勾當,反倒是清淨。”
隨即話鋒一轉,目光投向沈淵和他身後那支沉默肅殺的隊伍,
“煙雨,這些是何人?你怎麽會和他們在一起,為何突然來揚州水師?”
這位久經沙場的老兵條子一眼就看出了眼前部隊的不凡,雖然全部一言不發隻是靜靜的站在那裏,可滿身的殺氣快變成了實質。
就你怎會與他們在一起?還帶著如此多的……兵馬?” 他用了“兵馬”這個詞,顯然看出了深淵營的不凡。
雲煙雨也知道正事要緊,以後有的時間敘舊,便也就收斂情緒,正色道
“齊叔,這位是當朝鎮郡公、大晉駙馬沈淵沈大人!也是陛下親派的欽差,這次與吏部尚書魏爭魏大人一同南下,準備徹查揚州鹽政、漕運及.....我義父被害一案!”
“沈淵?郡公?欽差?”
齊劍屏大吃一驚,難以置信地看向遠處年輕人。
如此年少,竟已然是郡公、駙馬、陛下特定的欽差?
雲煙雨看到齊劍屏也如自己當初知曉沈淵身份那般震驚,也是理解的笑了笑。也不多廢話,快速將目前揚州城內的局勢,魏爭等人已入駐大都督府開始對崔家、鄭家發難,而自己則帶著沈淵前來水師大營捉拿蘇培康,整頓水師的事情簡要地說了一遍。
特別是從沈淵口中得到的那個“戚賀飛將軍是被蘇培康害死”之時,齊劍屏渾身一震,眼中瞬間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他調查多年,雖然有所懷疑,可一直沒有切實的證據,今日得到確切的訊息,不免情緒悲憤,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果然.....果然是他!我就知道!戚將軍水性極佳,為人謹慎,怎會無故落水!蘇培康這個狼心狗肺的畜生!他怎敢!怎敢啊!”
齊劍屏多年的壓抑和懷疑在這一刻化為衝天的怒火,恨不得現在就進去將蘇培康碎屍萬段。
而恰巧沈淵此時也下馬走了過來,身後的顧硯書緊隨其後。
“齊將軍。初次見麵,打擾了!”
沈淵的聲音平和,給人一種安神靜腦的奇妙感覺。
齊劍屏迴過神來,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抱拳躬身,聲音帶著一絲激動的顫抖
“末將齊劍屏,參見郡公!參見欽差大人!”
沈淵抬手虛扶,從懷中取出那麵禦賜令牌,遞到齊劍屏麵前
“本公此行,奉旨清查揚州水師,捉拿殘害忠良、瀆職枉法的蘇培康及其黨羽。水師乃國之重器,不容宵小玷汙!”
齊劍屏雙手接過令牌,謹慎的看了過去。
看著上麵五爪金龍的浮雕和背麵“禦賜”二字,心中最後一絲疑慮盡去。
這一刻,激動和希望徹底噴湧全身,這麽多年!朝廷終於派人來了!
而且還是如此多位重量級人物!
他忙單膝跪地,聲音鏗鏘,
“末將齊劍屏謹遵鈞令!但有吩咐,萬死不辭!隻求能為戚將軍討迴公道,為揚州水師滌清汙濁!”
沈淵將他扶起,表情凝重
“好,齊將軍深明大義,沈某定會親自為你在陛下麵前請功,現在水師情勢如何?這蘇培康可在營中?”
齊劍屏起身,
“在!在!下官這就帶您前去!”
可下一刻,好像想到了什麽,忙補充一句
“大人,就在約莫兩炷香前,有一騎快馬自城中方向而來,手持大都督府令牌,稱有緊急軍務,直接入營往中軍大帳方向去了,看樣子是去找蘇培康的。不知....”
沈淵眼神一凝。
哎呦,崔家老小子行動夠快的,自己都沒有注意到。
這一下可是讓對方有了準備,蘇培康會不會狗急跳牆,動用武力?
“齊將軍,你對水師內部情況熟悉,如今營中,還有多少將士是忠於朝廷、未被蘇培康腐蝕的?若我等強行入營拿人,會不會導致大規模兵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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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關鍵的問題。水師人數眾多,若處理不好,激起兵變,後果不堪設想。
齊劍屏略一沉吟,眼中閃過決斷之色
“稟大人,蘇培康雖把持水師多年,但其人貪婪跋扈,任人唯親,還剋扣軍餉,中飽私囊,早已引得軍中怨聲載道。
如今真正死心塌地追隨他的,多是其親信和那些同樣手腳不幹淨的軍官。大部分中下層官兵,尤其是經曆過戚將軍時代的老兵,心中都有一桿秤。
末將雖被貶至此,但私下裏仍與不少舊部有聯係。隻要郡公亮明身份,出示陛下令牌和魏尚書手令,末將有把握,能穩住至少七成以上的官兵!”
“好!”
沈淵連來呢點頭不再猶豫,
“齊將軍,現在煩請你召集可信舊部,控製營內關鍵通道和武庫。顧大人,你帶人持令牌去接管碼頭船隻。”
“吉東,馬超帶深淵營精銳和戰狼團隊員隨我直撲中軍大帳,捉拿蘇培康!動作要快,不要給其煽動士卒的機會!”
眾人齊聲應諾。
齊劍屏精神大振,壓抑多年的鬱氣一掃而空,
“開啟寨門!迎欽差入營!”
他的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寨牆上的大多數守軍本就對他信服,此刻見他一反常態如此決絕,互相看了看,紛紛放下了手中弓弩。
沉重的寨門被緩緩推開。
沈淵翻身上馬,一揮手
“進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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