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是被傷口的刺痛驚醒的。
他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早已經躺在一張柔軟的木床之上。
下意識摸了摸頭頂,已經包紮止血,隻是傷口隱隱作痛,頭腦雖然還是渾渾噩噩,但是還算清醒,看起來已無大礙!
這才開始環顧四周,想弄明白現在自己究竟身在何處。
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高處的一座巴掌大的鐵窗,夕陽灑進來,在青石地板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
這是一個監房,環境算不上多好,但是也不算惡劣。
沒有曾經電視裏所演的那般不堪,所謂不見天日的小黑屋,灰暗潮濕的地麵,雜草亂爬的臭蟲老鼠統統沒有。
沈淵用鼻子嗅了嗅,沒有任何的異味,看起來通風不錯。
低頭看去,底板被刷得很是幹淨,難道古代監獄都是這般?
看起來也沒那麽糟糕!
哎呦,你醒了?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右側傳來。
沈淵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連忙轉頭看去,發現聲音是從隔壁牢房傳來的。
透過精鐵柵欄,能看到一個枯瘦的漢子正倚牆而坐,手裏把玩著一根草莖。
最顯眼的當是雙手被一條碩大的鐵鏈牢牢鎖住。
“你是何人?這裏是哪?”
沈淵有些不解,
漢子咧嘴一笑,本就瘦弱的臉上擠出無數皺褶,看起來有些嚇人,
天字一號房。看來高泰對你挺重視啊,我在這待了三年,你是第二個住進一號房的人,剛才還專門請了太醫為你包紮。
沈淵輕輕晃了晃頭,慢慢迴過神。
異能自動開啟
【馬馳·41歲·原北疆偵查營校尉·三年前替同僚討公道,得罪權貴·散盡家財換得關押在此免受死罪·輕功卓絕·偵查收集情報當世一流】
沈淵看到這些資訊,來了興致,
在囚車的時候,他就在反複迴想,
現在自己最欠缺的就是情報,
一旦出了事,倆眼一抹黑什麽都幹不了,總是特別被動,讓人牽著鼻子跑。
如果自己身邊有一個這樣的人,那對於自己來說就主動許多。
這一刻,便有了愛才之意。
“還行!他們惹不起我的!”
沈淵腦中開始思索,怎樣才能與此人結交
鐵欄另一邊的馬馳聽到這話並不覺得稀奇,隻是換了一個姿勢躺下去,翹起了二郎腿。
“我說呢,又是一個官二代唄,進來走走形式,過兩天就出去。說說,犯啥事了,是喝酒打了人還是調戲了良家小女子了!”
沈淵也是不客氣,這才坐起來一小會,
額頭便又傳來絲絲陣痛,索性也學著馬馳的動作躺了下去,同樣翹起二郎腿。
“就是揍了那高泰幾拳,算不得大事!”
聽到這話,馬馳來了精神,
一個鯉魚打挺來到了鐵欄旁邊,賊兮兮的道
“可以啊,小兄弟,大理寺卿都敢打,家裏關係挺硬,說說,把他揍成什麽樣了,這姓高的老王八最是黑心,要是我有機會也想揍他!”
沈淵不屑
“放心,老哥,一個小小的高泰跑不了,等我出去了有他受的!算了,別說我了,說說你,什麽時候進來的!又何時能出去!”
馬馳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悻悻退了迴去。
難得有個人說話,便也就滔滔不絕的聊了起來
原來他曾北疆偵查營一名校尉,三年前同僚妻女被震國公之子震昌明調戲奸汙,事後又將這位同僚無辜害死,
自己實在看不過去,就幫其討公道,多次上訪無果,最終被震庚南發難,勞鐺入獄,多虧最後散盡家財,才換來關押在此免受死罪的結局。
馬馳滿心不甘的自言自語,將心中的怨氣全部發了,最後更是無奈的說著
“小兄弟,這輩子我可能隻有老死在這裏的份了。所以這點事全跟你說了也無妨,隻恨沒機會報仇啊!憋屈!”
沈淵一聽震庚南的名字,眼睛亮了起來、
“馬老哥,不就是震庚南麽,他算個六啊,我前一段時間剛把他兒子腿打折,他連個屁都不敢放!”
馬馳眼睛亮了起來
“當真?”
沈淵想起震昌明那個慫樣,心中更是不屑
“一個小垃圾一個老垃圾,早晚他們的腿我全給打折!”
馬馳徹底震驚,有些不敢置信,
能把國公兒子腿打折,還讓其不敢言語的人,那背景的有多恐怖。
他眼裏多了一些敬畏,還有報仇雪恨的爽快,雖然這不是自己的做的!
“打的好,哈哈,小兄弟勇猛,在下佩服,你我雖然第一次相識,但幫我出了惡氣,也算是我的恩人,在下鬥膽問問小兄弟,您姓甚名誰,如有朝一日我僥幸能出去,定找你把酒言歡,喝個痛快!”
“沈淵,家父沈千鈞!也是國公!”
沈淵直接亮出底牌。
馬馳瞪大眼睛
“你就是沈將軍那個癡傻的兒子?我曾經還效力過沈將軍麾下,以前在外征戰的時候便聽說過你的一些故事...今日一見,果然如傳聞般...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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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淵故作委屈,喃喃自語
“哎!人的成見猶如一座大山....”
說完,便笑了笑,絲毫不在意,再一次開口
“我是怎樣的人你以後就會知道,放心!我很快就會出去,他們留不住,倒是你,為了同僚竟然搭上性命,投我的脾氣。等我出去時候一定帶著你!”
聽到這話,馬馳內心充滿激動,
如果說其他人說出來,可能會讓自己嗤之以鼻,可麵前許諾的人可是國公之子,那雙早已經沒了希望的眼神突然多了幾分光彩。
“公子當真?如若您能帶我出了這大理寺,我..我定會終身效勞於你!決不反悔食言!”
沈淵就想要這樣的結果,
心裏默默暗念,
這個人自己要定了。
沒等他再次開口,
大牢外麵突然傳來一陣驚天咆哮聲。
讓整座牢房劇烈搖晃,牆皮簌簌落下。
兩個人都止於話題,好奇的站起身向著門口看去。
隨著聲音越來越近,一聲聲嘈雜吵鬧聲更加明顯,甚至還出現兵器碰撞聲。
倆個鐵欄中的可憐人對視一眼,心裏同時冒出一個想法
有人劫獄了?!
沒等二人繼續交流想法,
三寸厚的鐵門被整個踹飛,連帶著還有倆個大理寺看守小吏。
這力道奇大無比,將對麵的一排鐵柵欄撞得四分五裂。
煙塵中,一個白發老者手持九環大刀,踏著碎石大步走了進來。
夕陽照進來,給那魁梧的身影鍍上一層金邊。
他邊走邊喊道
淵兒!別怕!姥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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