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爭此時自然不會與他鬥嘴,再加上本身就是調侃,便也就笑笑而之。
沈淵則立刻轉向尉遲牧,臉上堆起燦爛的笑容,這些日子,可是沒見到熟悉的人,此時看到他當真異常的親切。
沈淵忽而幾步湊上前
“尉遲叔!你可算來了!我都想死你了!浩初呢?那個臭小子也沒說想我?”
尉遲牧看著沈淵,剛毅的臉上也露出溫和的笑容,
眼前這個小子當真算是尉遲家的福星。
吐蕃一戰不僅讓自己夢寐以求,得到了右衛大將軍的官職。
這在整個軍隊中都算是位高權重,寥寥無幾。
而且自家兒子因為結識如此的兄弟,進入到了正軌,又獲得的陛下的器重。所以愛屋及烏,對於這個年輕人是越看越順眼。
便也就親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路上遇到點小麻煩,這才耽擱了一日。也多虧魏大人熟悉路徑前來接應,這才及時趕到。至於浩初那臭小子....”
他搖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和寵溺,
“天天唸叨你,這次吵著非要跟來。可惜被陛下派了命令,現在還悶悶不樂呢,哈哈!這小子毛毛躁躁的,來了也是添亂。”
接著開始上下打量起沈淵
“不錯,沒胖沒瘦。這下迴去我也能交差了,你那個爹可是找我喝了好幾頓酒,說是讓我幫著照看你呢....”
沈淵心裏一暖,確實,這麽久沒看到自家老頭和老媽,的確有些想得慌!另外還有自家那個小嬌妻也在家裏默默等待,獨守空房呢......
趕緊解決完這裏的事,早日迴家團圓。
而就在他們談話結束,一旁的吉東早已經到了跟前,捺不住激動。
隻見他大踏步上前,推開麵甲,露出一張因激動而微微發紅的臉龐。
此刻他的眼裏,隻有自家少主。
“咚!”
吉東單膝重重跪地,甲冑撞擊青石地麵,發出沉悶的響聲。用盡全身力氣,嘶聲吼道
“深淵營統領吉東,率深淵營二百七十三名弟兄——叩見少主!!!”
“咚!咚!咚!”
與此同時,院內所有深淵營戰士,無論是否正在控製敵人,隻要還能騰出手,全部麵向沈淵,單膝跪地!
那動作整齊劃一,甲冑摩擦之聲如同雷鳴!
緊接著,山呼海嘯般的吼聲,衝天而起
“深淵營全體!叩見少主!!!”
“深淵營全體!!叩見少主!!!”
“深淵營全體!!叩見少主!!!”
連續三聲怒吼,一聲高過一聲。
那聲浪不斷衝擊著小小的縣衙前院,震得周圍樹枝搖晃,屋簷上的灰塵簌簌而下。
在場之人隻覺得耳膜嗡嗡作響,心髒彷彿被狠狠的抓了一下。
行軍打仗了一輩子的尉遲牧看著眼前的精兵強將,也忍不住感歎一聲
“好兵!有樣!”
隻有真正上過戰場的人才知道眼前的含義,那是真正見過血、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軍隊纔有的特質。
那種鐵血氣勢!無需任何的刀兵出鞘,僅憑這吼聲,就足以讓敵人膽裂魂飛!
陶永政、薑瀚峰、薑冠林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怒吼嚇得渾身劇顫,差點癱倒在地。可憐巴巴的擠在一起,麵如在已經變成土灰色,
看著眼前這黑壓壓跪倒一片的人,腦子完全懵了。
心裏冒出一個想法,這幫人要幹什麽?造反?兵變?
無數可怕的念頭匯聚心裏,在他們腦中翻滾。
可歸根到底這幾個人也算的上是官場老油子,薑翰峰強忍著無邊的恐懼,強行尖聲叫道
“大.....大膽!我乃朝廷正六品江都縣令!你們.....你們到底想幹什麽?!”
陶永政也反應了過來,聲嘶力竭的喊出來給自己壯膽
“你們究竟是何人?,這裏可是揚州地界,容不得放肆!難道想造反不成?!崔大都督不會放過你們的!”
他聲音發抖,隻能拿出自認為的最終殺招,試圖抬出崔束群來震懾對方。
魏爭聽到這話,才緩緩轉身。
雙手依舊負在身後,目光平靜地看向那三個已然失魂落魄的官員。
這一下,完完全全詮釋了什麽叫官威?
此刻魏爭身上所散發的纔是真正浸透了權力與威嚴的官威!
那不是靠著官帽欺壓下屬的囂張,不是有了後台便可以為所欲為的任性。
而是一個多年手握生殺予奪大權、俯瞰眾生時從骨子裏自然流露出的自信與強大。
這種境界,薑瀚峰之流,恐怕在練個幾輩子,也無法理解,更無法觸及。
沈淵看著麵前這道不算高大、卻彷彿能撐起一片天的背影,心中既是敬佩,又有點羨慕。
老魏這老家夥,不裝則已,一旦讓他裝起來,真是沒別人什麽事了。
這逼格直接拉滿啊!
自己啥時候也能有這種淡淡裝叉,最為致命的風範?
嗯,真是活到老學到老,路還長他這個裝叉能力,還得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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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先不說,單論“不戰而屈人之兵”的裝逼震懾力,魏爭當屬大晉第一人,他沈淵都甘拜下風。
在看魏爭,看著麵前已經癱坐在地的幾個人,語氣依舊平淡無波
“哦?你在問,我們是誰?”
他往前輕輕邁了一步。
僅僅一步,卻彷彿踏在了薑瀚峰三人的心髒上。
嚇得他們連滾帶爬的連連後退。
然後,魏爭的聲音清晰而沉穩地在院中響起
“本官,吏部尚書,魏爭。”
語音剛落,馮南州抬起頭,看著麵前的崔鄭二家的走狗。
“本官,原吏部侍郎,新任揚州刺史,馮南州。”
說完停頓了一下,接著繼續說道
“馮南平的親弟弟....”
尉遲牧冷眼看著,聲音洪亮如鍾
“大晉右衛大將軍,尉遲牧。”
最後,沈淵覺得自己此刻也得裝一下,帶著欠揍的笑容清了清嗓子,有樣學樣著
“大晉鎮郡公,沈淵。”
可這氣勢跟以上幾個人比,終究是差了些。
但這些細節已經不重要了,畢竟眼前每一個名字報出,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薑瀚峰、陶永政和薑冠林的心口上。
他們快哭了!這都是什麽跟什麽?
吏部尚書!揚州刺史!右衛大將軍!還有一個郡公?!
這是誤闖天家了?
不客氣的說,這幾人隨便拿出來一個,那都是權勢滔天的重臣?
甚至他們這些不入流的小官都無法資格觸及!
現在,怎麽突然間齊聚在這小小的海陵縣縣衙了?!
薑瀚峰隻覺得兩眼發黑,恨不得直接昏死過去。
陶永政全身止不住顫抖,薑冠林更是褲襠一熱,
別問,直接尿了.....
魏爭看著他們那副不堪的模樣,從鼻子裏輕輕哼了一聲,
“所以現在你再說說,我們到底能不能撤你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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