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有德愣在原地,眼神閃爍,額角的汗珠滾落到官服領子上。
此時此刻,他有點害怕了。
他得到密令,知道此刻沈千不在皇城,沈淵沒有了靠山,而且傳聞他本就癡傻,隨便恐嚇幾下便能圓滿的完成上麵交代的任務。
可沒想到這件事竟然如此複雜難纏。
要是早知如此,說什麽自己也不趟這個渾水!
沈淵寸步不讓,看著麵前這個草包廢物,笑容更加邪惡
“從小到大,隻有我欺負別人的份,今日沒想到竟然有人惹到我的頭上?!”
說完,不等陳有德反應,抬手直接一個快樂的小嘴巴子。
啪!
這一聲清脆無比,
沈淵簡直是掄圓了肩膀,打完後手掌生疼!
陳有德肥胖的身軀應聲倒地,臉上多出一個火紅的手掌印,鼻涕鮮血流了一臉,甚至一顆黃膩膩的大門牙也直接脫離身體,向著遠方自由飛翔。
“我乃朝廷命官,你...你敢打我?!”
陳有德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切,
沈淵俯視而下,一臉不屑,順便吐了一口大粘痰在他的臉上。
“朝廷命官?我好怕怕啊!敢問一下,你區區小小縣令,官居幾品?我家老頭沈竣公,又官居幾品?你們是吃錯藥了?敢來招惹我?”
囂張,囂張至極。
這纔是一個成熟的超級紈絝官二代的風采!
陳有德這一刻說實話都快哭了。
一部分是疼的,另一部分是後悔的,
他現在腸子都快悔青了。
早知道沈淵是這樣一個人,他有八個膽子也不敢來。
自己一個小小的縣令,怎麽能和一個國公相提並論。
現在他隻期盼自己上麵那個人趕緊再派個更厲害的把自己救迴去。
其他的宅子銀子的都不要了,活命要緊!
就在縣衙所有人束手無策的尷在當場時。
門外突然傳來了整齊的腳步聲。
一隊身著輕甲的城防軍出現在門口,領頭的校尉踏門而入,
看著地上的陳有德,臉上表現出不加掩飾的嫌惡之意。
可迫於公務在身,隻能抱拳對著沈淵道
奉兵部令,城防軍接管縣衙執法,沈公子抱歉,恐怕您的跟我走一趟大理寺了。
樓頂老兵們聽到這話都是心中一涼,如果說跟這些縣衙捕快對峙動手,那倒是沒什麽所謂,可換成麵前這些城防軍,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這可是標準的軍隊編製,如果動手相當於叛國。
他們一生都在為這個國家奮鬥,如果最後被安上一個叛國的罪名,顯然是絕不可接受的!
但是話又說迴來,如果自己的少主真決定要在此刻動手,他們也會毫不猶豫的執行。
雖然都是大晉的士兵,可歸根到底他們是沈家軍。
沈家的命令纔是真正的命令!
況且從沈千鈞到沈淵,都對他們極好,反倒是朝廷,退伍迴來後不管不顧。甚至是排擠嫌棄,這種行為傷了很多老兵的心。
所以到底為誰賣命。顯而易見。
沈淵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城防軍到來打亂了部署,隻能再次開啟異能看去
【孫硯·城防軍校尉·正直勇敢·無惡意·將門之後】
孫硯進屋後當然感受到了濃厚的殺意,
同為軍人,也深知樓頂上的這些人是什麽身份,
他帶有敬意的向著他們深鞠一躬表示尊重,這一刻,他是真心實意。
然後隻身來到沈淵麵前,俯耳說到
“沈公子,家父曾就職於沈將軍麾下,在下絕無惡意,隻是有令在身,請您擔待!”
沈淵雖然不解為什麽城防軍會出現在這裏。
但是也沒有為難於這位與自己頗有淵源的校尉。
轉頭向著樓上揮了揮手,樓上所有老兵便也放下了武器。
突如其來局勢瞬間逆轉。
躺在地上的陳有德腰桿一下子硬了起來,站起身來有些報複的傻笑道
沈淵,我確實不能抓你,可有人行啊!你怎麽不揍他啊!剛才的狂妄呢?!
沈淵確實有點無語。
眼前這個胖子難道沒有腦子?
怎麽什麽樣的人都能當官,以後有機會一定和自己那個老丈兒聊聊。
一定嚴令禁止
傻缺不能當官。
沒等沈淵迴答
不知是誰又是一腳踹在他圓滾滾的後屁股上,隨之而來的便是熟悉的聲音
“你算哪根蔥?我先揍你!”
來人正是程小滿,後麵跟著秦叢一和尉遲浩初。
“孫硯,你帶人來我大哥這幹什麽?”
程小滿明顯是認識麵前這位校尉,有些惱火的問道
孫硯看到身後三位,也是一陣頭疼,這幾位他怎麽可能不認識,都是真正的將門之子,老子一個比一個厲害,特別是秦叢一,這位身後那位可是純純的兵部第一人。
秦叢一看著眼前的城防軍,眉頭也是一皺,
城防軍直接聽令於皇室,屬於嫡係禁軍之一,是自己父親無權調動的。
眼下這幫人出現在此,有些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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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怎麽迴事,四弟聽聞你這邊出事,我們三個就急匆匆趕來了!還好沒晚!”
沈淵看到叢一問自己,也是無奈的歎了口氣,搖了搖頭沒有說什麽,但是意思很明顯,自己也不知道!
另一邊,孫硯在和程小滿小聲嘀咕著什麽,又對著秦叢一和尉遲浩初解釋了一遍。
聽著程小滿臉色逐漸變黑,最後隱隱出現怒火,氣哼哼的罵道。
“他刑部就這麽無法無天了?可以毫無證據就要抓人?”
尉遲浩初也是憤怒無比
“不行,我大哥今天誰也帶不走!你們動一個試試!”
這個混小子不認識孫硯,所以也沒怎麽客氣。
隻有秦叢一皺著眉,想著這裏麵的前因後果,
沈淵當然不會讓兄弟們為難,環顧四周,前後門早早便被城防軍封鎖。
他忽然笑了,主動伸出雙手
既如此,沈某隨大人走一趟便是。
孫硯又是行了一個禮,才裝模作樣的在他的手腕上了一個稀鬆無比的手鏈,寬鬆程度甚至需要沈淵自己拿著,否則一個不注意就會掉在地上。
經過秦叢一身邊時,他從懷裏拿出一封密信,低聲道
二弟,幫我讓伯父將這個交給陛下!
接著又對一旁滿眼擔憂的劉三甲囑咐
“將此事快速告知我娘親,還有河底撈先停業幾天,整頓好內部!等我迴來!”
說完,用了一個隻有劉三甲懂得眼神。
終於,這場鬧劇由沈淵上了囚車結束。
看著緩緩駛離的車輛,沈淵通過路邊積水倒影看了眼自己,
【平安無事·靜待其觀】
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心裏暗暗想著。
這場博弈,進來的人誰也跑不了!
而就在街角處,歐陽修從馬車裏探出頭,陰鷙的目光追隨著遠去的囚車。
對麵茶樓二樓的雅間裏,一個戴著鬥笠的老人也是輕輕放下了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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