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培康的心逐漸放了下來，緊接著關乎“通天雷”的期盼也是越來越心切，忍不住用腳在桌下輕輕碰了碰崔束元。
崔束元也是心領神會，忙笑著將話題引向核心
“聽沈老弟的一席話，果然勝讀十年書！你這般背景深厚，手眼通天，老哥我實在佩服！
不過，還有一事，你白天的時候提過一件事，當真讓老哥我有些心癢難耐，索性也就問個清楚。
聽說.....沈老弟手裏，還有些叫做‘通天雷’的寶貝？”
沈淵笑的更加的燦爛，看來對方是真憋不住，正戲終於來了。
他臉上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甚至帶著幾分被勾起談興的炫耀
“當然，沒有我弄不出來的東西，這通天雷可是當真的稀罕物！
小爺我懶得廢話，你就說你們有沒有路子弄出去吧！這可是一等一的高等貨，必須要有實力的人才行。價格可絕對不是一般的小數目，畢竟我幹這件事，也是有著幾分風險的！別怪我要價高，你身邊有沒有懂行的？問問就知道它的價值究竟是什麽樣！”
說完，嘚瑟的看了看蘇培康
“你，就是你，知道通天雷吧！”
蘇培康被問的有些心裏火熱，連忙點頭，
“知道！知道！”
沈淵更加的得意，哈哈大笑起來。
崔束元看到氣氛正好，連忙插話笑道
“沈老弟說笑了，通天雷價值幾何，我們自然略知一二。
此等神物，堪稱國之重器，雖然沒親眼見過，但是它的威名早就如雷貫耳。
不過正因為此物過於珍貴，所以纔不得不萬分謹慎。
沈老弟，恕老哥直言，此物......您是從何處得來？”
看到沈淵明顯皺起眉頭，顯得有些不樂意，連忙補救
“此事畢竟事關太過重大，若來源不清，一旦出問題，恐怕就不是掉腦袋，而是要株連九族了。不問清楚，老哥我這心裏，實在沒法踏實，也沒法向上麵交代啊！”
說完，還形象的指了指頭頂，這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沈淵聽到這話，麵色才緩和些許，十分不耐煩的將口中嚼了一半的肉直接吐在了木桌之上，當真粗鄙無比，
“要我說你們揚州人幹活真他孃的墨跡！
前怕狼後怕虎的，能成什麽大事？
算了算了，看在你這麽誠心請客的份上，小爺我跟你們交個實底！”
說完，整個人的身體前傾，主動勾了勾滿是油花的手指頭。
這一刻，崔束元和蘇培康都下意識將身體前傾，
沈淵這才滿意的壓低了聲音，音量雖小卻足以讓二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秦靖，你們知道吧？”
蘇培康帥先點頭，眼裏滿是敬畏
“知道知道！那可是兵部尚書，天下兵馬大元帥，怎麽會不知道！”
沈淵搖頭晃腦的更加欠揍，現在可是相當的驕傲
“那是我三姨夫！”
接著更是不顧二人驚訝的眼神，再次開口
“秦叢一，秦靖之子，知道吧！
那是我弟！這下還用我深說麽.....”
說完，他重新靠迴椅背，拿起酒杯，一副“你們自己體會”的拽樣。
可心裏卻是暗暗好笑
通天雷，不過就在你們手待上幾天而已，而且你們肯定也用不了。
這麽心動幹什麽....
還有，對不住了秦叔，還有秦老二，情況緊急，我沈淵隻好拿你們當一迴槍使了，迴頭請你們喝酒賠罪哈.......
再看對麵，那便是另一番場景了！
崔束元聽到這個訊息徹底傻了，至於蘇培康，更是彷彿一道驚雷炸在身邊！
秦靖是誰啊！
那可是大晉軍神般的存在，軍方第一人，掌管天下兵馬大權的衛國公！
雖然自己在揚州水師裏那是一號人物，可是在人家眼裏，屁都不是！
大晉幾十萬的晉軍，可是都歸他一人掌管，其中的分量傻子都能知道。
而秦叢一！更是年輕一代將領中的翹楚，還有如此強悍的父親，簡直前途無量！
然而最重要的是傳聞他就是專門負責督造、演練“通天雷”的第一指揮官！
這一下，這二人將所有線索都串聯起來了，徹底清晰了！
怪不得眼前的這個年紀輕輕的小子能如此囂張，不僅隨手一出便是禦賜玉牌，貼身護衛配頂級軍刀，還公然談論走私鐵器，甚至敢私賣通天雷！
原來是秦家的姻親，以秦靖的地位和秦叢一的職務，偷偷弄出一些“通天雷”，簡直易如反掌！
蘇培康眼中瞬間爆發出熾熱的光芒，所有的謹慎和懷疑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這通天雷，看來自己真的要弄到了！
他強忍著激動，對崔束元重重地點了點頭，
崔束元也是倒吸一口涼氣，再看沈淵的眼神可是徹底變了！
剛才還有些輕視和惱怒的想法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敬畏、貪婪的釋然。
當然，這種敬畏不是對於沈淵，而是他背後的秦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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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忙舉起酒杯，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熱情
“哎呀呀！這真是.....老哥我眼拙，沒想到沈老弟竟然有這般的......
英雄出少年，英雄出少年啊！失敬失敬！
這一下，我心裏這塊大石頭，總算落地了！有您這句話，還有什麽信不過的？不知道何時能讓我們親眼見證一下這傳說中的通天雷啊？”
可心中卻在暗自冷笑
好一個秦靖，好一個軍神！
表麵上道貌岸然，忠君愛國，背地裏，不也一樣幹著這等私售軍國重器的勾當？
這和自己崔家有什麽區別，看來這大晉的朝廷，從上到下，早就爛到根子裏了！
“想看？嗬嗬！想看倒是可以，這次我確實帶來了一門，不過，這通天雷非同小可，它的價值想必你們很清楚，所以它的價錢不知道你們能接受的了嗎？還有交接的方式、地點，必須好好考量，畢竟這件事一旦泄露風聲，你們有幾個腦袋都不夠砍得，至於我姨夫那邊，也不希望出任何紕漏！”
蘇培康眼裏都快冒出了星星，沒等崔束元說話，便已經點頭
“沈公子說的對，您請放心，地方自然是有的，至於價錢，您開個數！”
“通天雷，少說十萬。彈藥再定...”
“成交！”
沈淵一愣，頓時暗罵一句
“他孃的，賣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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