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時間過的很快,轉眼間便已經過去。
今日,正是崔家“歲末酬祖”大祭的日子。
話說這一日的揚州,就彷彿迴到了沈淵大婚的京城!
所有的喧囂與權貴都彷彿心有靈犀一般,齊聚到了城東的崔氏家廟及祖陵區之外。
簡直是車馬如龍,冠蓋雲集,一眼望不到盡頭。
所有揚州地麵上有頭有臉的官員、富商、名流,還有從各地趕來的世家代表,幾乎悉數到場,當真是有點群英璀璨!
相信如果此時要是在這裏發生一場變故,整個揚州乃至江南恐怕都會在短時間內盡數癱瘓。
由此也能看出來,崔家在揚州一手遮天的滔天權勢,當真不是吹出來的!
而此時的沈淵早已經進行了精心的喬裝,貼上了兩撇略顯滑稽的小鬍子,換上了一身盧府最低等仆役穿的灰布衣衫,混雜在盧家隨行人員的最後麵,低眉順眼,毫不起眼。
雖說在揚州這個地界,能認出他的人鳳毛麟角,幾乎是沒有!
但俗話說的好,小心駛得萬年船,不怕意外隻怕萬一,
萬一要是有人將他認出,那所有的計劃便不好進展下去,自然這些小細節方麵也要十分注意,盡量不露出破綻!
其實這三天來,他可是沒有一刻的消停。
表麵上看起來當真是頗為悠閑。
帶著李裏吃喝玩裏兌現著當初的承諾,更是陪著她在揚州城內以及周邊的名勝風景好好的逛了一圈,雖是有些趕忙,但最起碼也算是彌補了因公務而略顯倉促的蜜月。
然而,就在這表麵的悠閑之下,那便是緊鑼密鼓的暗中佈局。
首先便是魏爭與馮南州,他們經過和沈淵的商議以後,開始了第一階段的調查篩選。
這二人不愧為吏部大員,此時展現出了高度的專業性和效率,將穆勻韜提供的部分內部資訊層層總結,再補充上他們自身渠道所獲取的秘報,開始了從頭到尾的梳理!
幾個晝夜間,便已徹底將揚州官場上看似盤根錯節的關係網梳理出了大致輪廓,更是將每一個人標注出具體情況和所屬陣營,可謂是進展飛快。
但可惜的是得到的結果不盡人意,甚至可以說是觸目驚心,因為從這些內容的初步判定來看,現在整個揚州府及下轄重要職位的官員,竟然有七成以上都與崔家有著或深或淺的利益關聯!
特別是許多關鍵崗位,如漕運、鹽政、稅課等部門,幾乎全是崔家的“自己人”。
這揚州,儼然已是國中之國,針插不進,水潑不進。
沈淵瞭解到這些以後,自然也是憂心忡忡!
隻給魏爭提了一個核心建議,那就是立即密奏陛下,要將揚州官員按立場、能力詳細分類,提前從京城及周邊可靠州縣秘密遴選、儲備一批幹練官員!
這樣一旦揚州局麵有變,能以最快速度接管關鍵崗位,確保政權平穩過渡,社會秩序不亂!
魏爭深以為然,點頭同意。立刻連夜起草密摺,通過特殊渠道送往京城。
與此同時,沈淵麾下的天眼也在馬馳的指揮下,如同蛛網般向揚州各個角落滲透。
這一次,天眼全體可不再侷限於打聽訊息這樣的初級階段,
而是更為係統地開始建立情報站、繪製勢力地圖、記錄關鍵人物的行蹤與關係,力求在行動開始前,織就一張覆蓋揚州的資訊天網。
就這樣,一切穩步進行!
而沈淵也要開始幹正事,將趙聽白和幾名最精銳的戰狼團成員留在客棧保護李裏,自己則跟著盧淩雲,探一探崔家到底是怎樣的龍潭虎穴。
眼下,沈淵正眯著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切。
原來崔家的祭祀可不是想象中那麽簡單,地點也並非崔家日常居住的老宅。
因為現在他正身處在一片規模極其宏大的祖陵祭祀區。
而旁邊便是一棟專用的家廟!
饒是沈淵見多識廣,也不禁為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抬眼望去,這家廟修建的飛簷鬥拱,金碧輝煌,說句不好聽的,比之京城的許多親王,甚至是東宮的規格都猶有過之。
特別是這一片依山傍水、綿延開闊的祖陵區,更是修建得氣象萬千。
漢白玉的石階,雕龍畫鳳的牌坊、特別是廣場的中央那座高聳入雲的祠碑。
其占地麵積之大,建築之奢華,必然已經超過了京城那次萬般朝貢的廣場!
沈淵心中冷笑,
天欲使其滅亡,必先令其瘋狂。
如此這般,你們崔家不亡誰亡!
這般逾製僭越,看來真是安穩日子過得太久,把自己當成江南的皇帝了。
這一刻,沈淵更加堅定了協助丈人扳倒崔家的決心。
此等世家,已成國之大患,非除不可!
隨著眾人來到家廟入口處,隻見有專人在記錄前來的貴客。
而一名身著錦袍、滿麵紅光的男人,正站在門口來迴的接待著各方賓客。
看著他笑容燦爛、八麵玲瓏地熟練態度,當真有點樂在其中。
說來也是本事,這個男人雖然略顯諂媚,但是每一個前來的客人都能知道其來曆和名字,而且都十分巧妙的通過幾句寒暄將對方哄得舒舒服服,也算在這個領域上一個佼佼者。
沈淵不屑的一笑,心裏一個奇怪的想法,
這人如果去鴻臚寺去接替楊善那個老家夥,倒是在適合不過!
終於,男人剛送進去一位官員之後,便見到盧淩雲一行人到來,
小的快成一條縫眼睛頓時一亮,一個健步而來。
臉上重新堆起虛假的笑容,離得來源便拱手作揖道
“哎呦!這不是盧家主麽!您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剛才我嶽父還提起您,詢問到達的時間,這還沒多久便到了!
當真是令我崔氏蓬蓽生輝啊!”
盧淩雲亦是這方麵的老手,自然也是笑臉相迎。
熱情地與之寒暄起來,言語間滴水不漏,既維持了世家家主的體麵,又給足了對方麵子。
沈淵混在仆役隊伍末尾,冷眼旁觀著。
看著他虛偽的笑容,假的快令人作嘔。
心中升出一絲疑問,
嶽父?這小子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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