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十月的揚州,當真算是氣候溫潤宜人,就如京城的春天一樣,讓人很是舒服!
當陣陣微風拂過,沒有夏日的燥熱,更沒有冬日的冰冷,隻有江南水鄉獨有的是濕潤氣息,真可謂是心曠神怡!
沈淵一行人已然進入了街巷之中。
他們的客棧本就離主街不遠,走不了幾步便能融入到湧動的人潮。
他們感受著與京城截然不同的風土人情,當真也算是感受一下“煙花之地”獨特魅力。
沈淵和李裏自然是走在最前麵,魏征、馮南州緊隨其後,馬超、趙聽白和幾名精幹的戰狼團成員則稍稍遠離倆步,既能發現狀況第一時間到位,又能留出足夠的空間讓這幾人談話。
看著街道兩旁店鋪林立,旌旗招展。
不時有販夫走卒,摩肩接踵,叫賣聲、討價還價聲、車馬聲不絕於耳,其熱鬧繁華程度,在某些方麵甚至超過了京城一籌。
李裏此時最為開心,作為很少出來的皇家公主,這一次的機會實屬難得!
看著街道兩旁琳琅滿目的商品,早已經看花了眼,帶著貼身侍女桃子走走停停,簡直目不暇接。
甚至連魏爭都被這濃鬱的市井氣息所感染,焦躁的心態也緩和了不少,還偷偷買下了揚州獨有幾件小物件,想著迴家給親人一點小驚喜!
沈淵自然也是放鬆下來,隻不過眼睛一直盯著李裏的方向,雖然趙聽白已經按著自己的命令護在她的身邊,可警惕之心不可無,作為大晉的公主和自己的妻子,決不能在這次旅途中出現任何的意外。
就這樣,每個人都有所收獲,甚至連戰狼團的隊員也都買了不少的東西!
絲綢、刺繡、漆器、玉雕、糕點應有盡有,當真也算是收獲不小!
轉眼間一行人已到主街盡頭,沈淵也算是初步瞭解了當地的風土人情,正準備安排趙聽白帶人將李裏和魏征等人送迴。而自己則和馬超、馬馳等人轉向碼頭方向之時,
前方不遠處的方向忽然傳來一陣喧鬧之聲,更是許多的百姓圍成了一個圈,正伸著脖子往裏看著熱鬧,裏麵還隱約傳來一陣頗為滑稽、帶著某種奇特口音的叫賣聲。
作為最為好信的李裏,此時好奇心立刻戰勝了疲憊!直接踮著腳尖張望。
“誒?夫君夫君,前麵怎麽迴事呀?我們去看看吧!”
說實話沈淵也是極為好奇,這一路下來,雖然也是熱鬧無比,但是秩序還是非常有序,當真還沒有如此的裏三圈外三圈被圍堵的狀況!
索性既然到了,那就過去看看,更何況初到一地,這種市井奇聞往往能反映出當地最真實的一麵。
“好,你說的算!咱們就過去瞧瞧!”
沈淵大手一揮,立刻改變了先去碼頭的計劃,帶著一行人朝著那人頭攢動的人群走了過去,想要看看這裏到底藏著什麽名堂。
等到眾人靠近一些,終於看清了裏麵的情形。
原來,裏麵是一個比較大的攤位,上麵堆放著許多被包裝妥善的茶葉罐、在之後還有幾袋敞開口的雪白糯米,最後便是一些形狀奇特、未經雕琢的玉石原石。
看起來雖然比其他地方精緻了些,但是說實話也沒有什麽過於獨特的!
讓人覺得有點意思的是站在攤位最前方,一個口沫橫飛、激情四射地推銷之人!
隻見這個人約莫三十多歲年紀,身材中等,自然算不上英俊,甚至有些不太好看。
因為他長了一張純純的方形臉。
不過就在這張極為有特別的臉上,卻有著一雙格外有神眼睛,裏麵此刻正閃爍著一種近乎執拗的熱情。
可以看出來,這個人口才極佳,聲音洪亮,語速快而清晰,直接將周圍看熱鬧百姓的情緒拿捏得恰到好處,時而引得眾人鬨笑,時而又讓人點頭稱是,這纔是這裏能聚集如此多人的原因。
可這些對於見過大風大浪的沈淵等人自然算不得什麽奇特,畢竟會說的人太多了,就比如沈淵麾下的河底撈單快嘴,這位和他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最吸引眾人目光的,則是這個人居然身穿著官袍!
沒錯,就是官袍,而且一看便是正了八經的大晉再編官服!
戴一頂青黑色襆頭,身穿淺綠色的襴衫。
明眼人一下便能認出,這是大晉官職中最小的七品縣令?!
這徹底讓沈淵來了興趣,不禁向前走了幾步,想著在仔細看看!
這一看,又讓他差點笑了出來,當真是小刀拉屁股,開眼了!
因為這位縣令的形象當真不敢恭維。可能是因為推薦過於投入,肢體上的幅度自然就大了一些,這就導致那頂象征著官身的烏紗帽歪戴在一邊,幾縷頭發散亂地貼在汗濕的額角。
而身上這套大晉品級最低的七品縣令的製式官服此刻已是皺皺巴巴,沾了許多的灰塵和不知名的汙漬,袖口更是磨得有些發白!
顯而易見平日疏於打理,或者說是根本不搭理.....
沈淵搖了搖頭,現在他是真的想不明白了。堂堂一個朝廷正式在冊、掌管一縣之地、百姓稱之為“父母官”的縣令,
怎麽在這鬧市之中,如同尋常商販一般擺攤叫賣?!
這一幕,著實有些荒唐和滑稽,有些有辱斯文.......
要知道,在大晉,官可就是官,民就是民!
怎麽可能被劃為一檔。
不管是在大晉還是在更早的朝代,
官場自然有自己的文化,官威與體麵那可是融入骨子裏的東西。
即便你隻是一個七品縣令,出門也是需要儀仗牌麵,見到百姓更是要有威儀!
這已經是潛移默化的規矩,雖然沒人具體要求,但是每個人心中都明白,這是維係“官”與“民”之間那道無形界限的基本規則。
可此時此刻,眼前這位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縣令,當真屬於異類的奇葩!
把這身官袍當成了工作服來穿,而且還毫無架子可言,
若非那身衣服,他與周圍那些為了生計吆喝的小販幾乎別無二致。
恐怕這件事,整個大晉,除了眼前這位以外,能幹出這件事的,
也就隻有沈淵他本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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