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逝,
大晉的將士們走的時候還是初春!
可是現在,已然秋日。
皇城,太極殿。
這一日的早朝,氣氛與往日截然不同。
所有的文武百官都已到位,全部分列兩側。
人人衣冠楚楚,玉帶加身,將最莊重的官袍全部穿了出來。
整個大殿氣氛肅穆,空氣那股子壓抑不住的期待與焦慮,幾乎要凝成實質。
而龍椅之上,皇帝李治恆早早的正襟危坐,等候在此。
雖然麵色看起來依舊沉穩淡定,但微微用力握著扶手的指節,卻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而他的身側,是久未現身的太上皇李隆。
這位開國皇帝早早便不在朝中議事,
自從李治恆上位後,更是從未在朝會上出現過。
可是今天,也赫然在列!
皇後公孫南風自然也來了!
她坐在皇帝的身邊,鳳眸微垂,
寬大的鳳袍之下,手裏卻緊緊抓住一張錦帕。
太子李軒立於皇帝之下首位,麵色沉穩,眼神卻不時掃向殿外。
三皇子李顯及其他幾位皇子,亦是神情各異,
有期待,有凝重。
更有著無法隱藏的希望!
長公主李珊端莊而立,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色。
而所有皇女佇列中,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六公主李裏。
她穿著一身象征喜慶的紅色宮裝,從寓意上來說便想著迎來好運。
眉宇間的憔悴與焦急無法掩蓋,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心中不知道想著什麽。
話說自從那封帶著無限擔憂與思唸的信送出後,便好像石沉大海!
再未收到那個可惡的男人的隻言片語。
也不知道他身在哪裏,是否安全,有沒有受傷......
多虧前幾日傳來軍報,纔在父皇那裏知道了大概。
可隨後心情更加複雜,那一點埋怨的心情瞬間消失,
黑風穀的兇險,日月山的天險,吐蕃的數十萬大軍……
每一個訊息都像巨石壓在她心頭。
她這幾天無數次在夢中驚醒,生怕那魂牽夢縈的身影,已倒在冰冷的異域高原。
“臭男人,就知道逞能!”
她緊緊攥著袖口,嘴裏默默唸著。
可是一雙美眸卻時不時抬頭盯著那扇通往宮外訊息的殿門,祈禱著下一刻就能聽到心中那個好訊息。
殿內百官們亦是如此。
每個人表麵互相寒暄,卻不時低聲議論著邊關戰況政事,
房玄鬆和公孫長銘這個時候也沒有了鬥嘴的興致,
在國家麵前,這二人及有默契的選擇了暫時的停戰。
二人隻是站在那裏,眼角餘光,牢牢鎖定在殿門口。
這一次,大晉幾乎是押上了國運,傾盡精銳西征吐蕃。
勝,則開疆拓土,奠定邊境百年太平;
敗,則國力大損,邊境永無寧日,甚至可能引發周邊異族的連鎖反應。
尤其是更為強大的匈奴。
這其中的幹係,太大了!
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一點點流逝,殿內的檀香似乎都帶著一股燥意。
突然,
殿外終於有了動靜。
一陣由遠及近,急促又帶著昂揚節奏的腳步聲傳來!
能明顯感覺出來,
這聲音,與平日穩健的步履截然不同!
所有人的心髒,在這一刻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心中好像明白了什麽。
表情變得激動起來!
緊接著,
一名風塵仆仆、背後插著三根代表八百裏加急赤羽的信使,便在殿前侍衛的引領下,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入了太極殿!
“吐蕃最新戰報......”
那音調因為極度激動而變得尖銳變形,
如同一顆驚雷,在寂靜的大殿之中反複迴響。
“晉軍大勝!晉軍大勝!晉軍攻入吐蕃,拿下邏些城!
恭喜陛下,吐蕃正式成為大晉的領土!!”
轟!
整個太極殿彷彿被投入了一顆巨石,瞬間打破了死寂!
所有人的身體都不由自主地前傾。
不敢相信耳邊聽到的內容!
信使幾乎喜極而泣,整個人不住的顫抖。
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高高舉起一卷被火漆密封的軍報,因為極度的奔跑變得臉色漲紅。
用盡平生最大的力氣,清晰無比地嘶吼出來
“啟稟陛下!太上皇!皇後娘娘!
我軍黑風穀斬敵萬餘,擊殺吐蕃大將紮裏路恭!
並於日月山外,大破吐蕃二十萬聯軍!
隨後攻剋日月山天險,殺入吐蕃境內,千裏奔襲,直搗其王庭邏些城!!”
信使緩了一口氣
“吐蕃讚普蘇噶爾聞我軍兵臨城下,驚懼交加,已然病逝!
吐蕃大相尚欽讚不知所蹤!
其大王子聶赤布讚於王位爭奪中戰死!
小王子芒鬆芒讚已向我大晉遞交臣表,宣誓永世臣服,暫領吐蕃讚普之位,等待陛下賞封!”
說到最後,整個人已經控製不住情緒,眼眶止不住的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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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蕃……吐蕃全境,已盡數歸附大晉!!!”
這連珠炮般的捷報,每一個字都如同最激昂的戰鼓,重重敲擊在每個人的心坎上。
李治恆和李隆同時站起了身,瞪大雙眼!
完全失去了帝王該有的冷靜和深邃!
吐蕃……滅了?
那個困擾了中原王朝近百年的心腹大患,那個雄踞高原、屢犯邊境的強敵,就這麽……被徹底平定,納入了大晉版圖?
這種絕世之功勞,從古至今沒有任何一個皇帝做到過。
而如今,他們父子倆,做到了!
這巨大的喜悅和難以置信的衝擊,讓整個朝堂陷入了短暫的絕對寂靜。
每個人幾乎是生理性的說不出話!
一些年歲大的官員,甚至下意識地掏了掏耳朵,自我懷疑這一切是不是幻聽!
李裏公主猛地用手捂住了嘴,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的男人,贏了!
然而,那信使的稟報還未結束。
沒等眾人反應,他迅速深吸一口氣。
強行平複了一下激蕩的心情,從懷中又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封明顯不同的信函,
接著聲音依舊洪亮,卻帶上了一絲更為鄭重的語氣:
“陛下,此乃二皇子李毅殿下親筆傳信,命臣務必親呈禦前!”
皇帝李治恆這才迴過神,連聲音都有些沙啞。
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呈上來,快!快!”
說完,大太監趙德發立刻小跑接過,直接送到了皇帝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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