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硬拚?”
韓齒虎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有些跟不上自己這位外孫的思路。
沈淵嘴角一笑,
“姥爺,我有一個不成熟的小想法,
咱們閑來無事,攻個穀玩玩啊!
此話一出,驚得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沈淵馬上解釋,
“自然不是強攻!等著他們再次發起進攻,便是引蛇出洞的好時機,然後利用三十門通天雷的優勢,足夠他們喝上一壺的斷頭酒了!。
再讓馬超他們在穀內製造混亂,假裝是吐蕃內部的人因為糧草問題發生內訌,吸引穀內的吐蕃兵力前往鎮壓。
咱們兵分兩路,一路由您率領,從黑風口突襲,毀掉他們的瞭望塔和陷阱,開啟進入穀內的通道;
另一路由我率領,想辦法帶人繞到落馬坡的後方,趁吐蕃主力部隊調動之際摧毀他們的糧草和軍械庫。這樣一來,
吐蕃人失去了糧草和軍械,又腹背受敵,必然會軍心大亂,咱們就能趁機一舉將他們擊潰!”
沈淵開始滔滔不絕的將心中的想法托盤而出,
韓齒虎慢慢聽著,眉頭漸漸舒展開,眼中也閃過一絲讚賞。
這一招,以前他也想過,隻不過因為雙方軍力人數,確實沒有底氣。
可是現在,有了戰狼和通天雷的加入,戰局就發生了變化。
他沉吟片刻,還是有些疑惑
“這個計劃倒是可行!不過馬超他們在穀內潛伏了這麽久,會不會被吐蕃人發現?還有就你那點人,怎麽可能完成?”
沈淵深吸一口氣,
“沒錯,姥爺,所以我需要你給我三千人馬!”
這也算是沈淵的無奈之舉,畢竟通天雷數量太少了!
如果現在有個千八百門,什麽人數優勢?
在絕對的火力麵前,一切都是浮雲!
想當初他也想過將所有通天雷都帶上,可是路上的一旦發生危險,那結果是自己不能接受的。
安全起見,隻帶了三十門!
此話一出,營帳內的空氣變得沉默又沉重。
老爺子聲音低沉,帶著難以置信的意味,
“三千人?淵兒,你知道黑風穀裏有多少吐蕃崽子嗎?
那可是實打實的吐蕃精銳,可不是三萬頭待宰的牛羊!
你張口就要三千人去攻穀?簡直是胡鬧!是拿性命當兒戲!”
韓齒虎可沒有見過通天雷的威力,自然覺得沈淵這是在異想天開!
接著,感覺語氣有些重了,聲音忙緩了下來
“我知道你心急,想救你娘,想立功!但打仗不是憑一腔熱血!沈千鈞那混賬讓你來,不是讓你來送死的!你要是出了什麽事,我...我怎麽跟你娘交代?!”
沈淵看著遠方的穀口,當然知道這件事的困難程度。
通天雷是第一次進入實戰,具體的威力和效果如何還沒有經過戰爭的考驗、
可現在問題是秦靖的大軍最起碼還要幾天才能到達,再加上整頓調整,
沒個十天根本打不起來。
母親和馬超在山穀裏每多待一分鍾,便增加了變數和危險。
現在時間不等人!
“姥爺,正因為我深知穀內有三萬敵軍,我才隻要三千人。
大軍行動,目標太大,絕無可能瞞過吐蕃的耳目。
我要的是奇襲,是精準的打擊,是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戰果,而不是大軍壓境的正麵強攻,您可能沒見過通天雷的威力,但是我相信當炮聲一響,一切的質疑都會煙消雲散的!”
他上前一步,手指再次點在地圖上落馬坡的位置
“三千精銳,足以執行這個計劃!馬超的情報、通天雷的威力,這就是我的底氣。”
他的聲音不算洪亮,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和自信。
韓齒虎愣了,他死死盯著外孫,突然感覺有點不認識了。
想當初還是一個莽莽撞撞的紈絝子弟,這才導致自己一直不太待見他,頗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無力感。
可直到近一年,他的成長簡直快到讓人不敢相信。
一件件做成的事如一場夢一樣,可又是真實發生!
良久,韓齒虎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像是被抽走了部分力氣。
聲音帶著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妥協
“罷了,罷了.....你小子,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姥爺相信你。三千人,可以調給你。不過...”
他語氣陡然加重,彷彿是最後的倔強,
“你隻能待在後方指揮!絕不允許親身涉險,衝到最前線去!這是底線!
你若答應,人你帶走。若不答應,現在就給我滾迴石堡城去!”
沈淵聞言,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臉上頓時露出笑容,幹脆利落地抱拳
“孫兒遵命!我必在後方運籌帷幄,絕不親身犯險!”
間他答應得如此痛快,反而讓韓齒虎有點後悔。
但話已出口,隻得揮揮手,對身旁的副將道
“帶他去燼冥衛,點三千人給他。”
“將軍?您確定是燼冥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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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將先是一愣,臉色似乎也變得有些複雜,欲言又止。
可看到韓齒虎肯定的眼神,最終還是恭敬道
“末將領命。沈世子,請隨我來。”
韓齒虎沒有再解釋,隻是疲憊地閉上了眼睛,揮揮手示意他們出去。
沈淵倒也沒覺得什麽。
和趙聽白、秦叢一、程小滿、尉遲浩初幾人跟著副將走出了中軍大帳,直接朝著營地邊緣一處略顯偏僻的角落走去。
可越往前走,氣氛似乎越發不同。
主營區雖然肅殺,但兵士們的精神麵貌尚可,營帳排列也相對整齊。
而這片區域,卻隱隱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壓抑和....死氣.....
那是一種感覺,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
足足半個時辰以後,才終於到了燼冥衛的大門。
可是定睛一看,更是讓眾人腦中充滿了疑惑。
因為這裏的營帳明顯更加舊,甚至不少還打著補丁。。
可是當沈淵看到軍營裏的士兵時,瞳孔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縮。
隻見這些士兵,幾乎個個身材高大,體格魁梧得驚人!
很多人的麵容更是帶著明顯的異域特征,高鼻深目,發色瞳色也與中原人迥異,顯然是外族血統。
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他們的眼神,
沒有主營區士兵那樣帶著對戰爭的緊張或對功勳的渴望,而是一種近乎漠然的沉靜,
或者說,是一種被磨礪到極致的堅韌,彷彿對周遭的一切都已習以為常,包括苦難和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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