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皇子皇女們陸續迴宮後,沈淵便完全紮根在沈家科研院裏,通天雷大炮的程式有了明顯的提升。
畢竟在半年前火藥技術就已經開始研發,對於這項計劃來說也算是早有準備,如魚得水。
這一日,沈淵正站在太極殿無所事事的發呆。
情緒十分低沉,
本來已經計劃好要帶著人開展秘密實驗,可被趙德發強行抓壯丁般帶了過來。
美其名曰李治恆親自下令,要其代替沈千鈞參加朝會。
這當真有些無奈,自己一個隻有虛職的閑散世子,來這裏純純屬於是浪費時間。
整個人毫無精神的打著哈欠,頗像是學生上課時候的敷衍模樣。
但是他也沒敢過多抱怨,因為當踏入殿內後,便發現今日的朝會明顯不一樣。
以往群臣到達後都會熱情的寒暄聊天,身心極為放鬆。
可現在,整個大殿都安靜的可怕,每個人閉口不言,甚至相互都沒有交集。
隻是低頭沉思著,好像一會要發生什麽大事。
這讓沈淵十分納悶,站在大殿的角落中也不敢聲張放肆。
果然,當太極殿的檀香還沒來得及驅散晨露的寒氣,皇帝李治恆便早早登場。
證明著早朝的正式開始。
隨即也沒有過多寒暄,直接揮了揮手,
鴻臚寺卿楊善就抱著笏板第一個出列,臉色煞白,直接步入正題。
“陛下,藩國進貢的日子已經定下,各國使者都已早早動身,預計七天全部到達!”
沈淵眼睛一亮,恍然大悟。
隨即更加不解。
藩國進貢?
這不是揚我國威的好事麽?
凸顯大晉的強大昌盛,讓其他小國忌憚敬畏,
可眼前重臣為何都如此的肅穆,
李治恆眼皮都沒抬一下,隻是凝重的看著手中的奏摺
“繼續!”
楊善膝蓋一軟,直接跪在石磚上,聲音緊張得像秋風裏的落葉,飄忽不定,斷斷續續。
“陛下!還有一事,就是...吐蕃…… 吐蕃讚普蘇噶爾命人發來國書,他於上個月邏普城稱帝了!”
“轟 ——”
這句話如同一顆火星扔進了火油之中,滿朝文武瞬間炸開了鍋。
沈淵瞪大了眼睛,終於明白今日氣氛為何如此異常,
吐蕃?稱帝?
自己全家人不就是去鎮守邊界吐蕃?
整個人瞬間感覺到了不對勁,豎起耳朵認真聽起來。
怪不得這次連秦靖尚書也被臨時調走,和父親一同前往。
要知道,吐蕃就是現代的西域,主要在分佈在西藏區域。
那裏平均海拔高,氣候寒冷,多雪山、草原和湖泊為主。
所以每次沈千鈞離開,他都會反複叮囑,
將一些現代知識潛移默化的告知,尤其是高原反應,最讓人不適應。
好在自家人隻是邊境鎮守威懾,不會冒然進入,這才微微放下心,
但是畢竟全家人都在那裏,不得不加倍謹慎小心。
所以特意將一些注意事項寫成了手冊,這次由沈千鈞帶走。
生怕一個不注意,落入了被動。
武將班列裏,程大秀第一個炸了毛。
這員大晉功成名就,地位頗高的名將,此刻攥著拳頭,一臉不忿。
“反了他孃的!一個蠻夷酋長也敢稱帝?陛下,老臣請戰!給老臣三萬鐵騎踏平邏普城,把那蘇讚噶爾的腦袋擰下來給陛下當夜壺!”
這莽漢虎背熊腰,怒目圓睜。
一股血腥氣息油然而生。
他這一喊,武將們頓時群情激憤。
瞬間更多的人站了出來
“程將軍說的對,小小吐蕃,何來勇氣敢稱帝!”
“這天下隻能有大晉傲視群雄,蠻荒小兒,定要給他們血的教訓!”
“臣願領兵出征!不破吐蕃,誓不還朝!”
頓時喊殺聲聲聲震耳,不斷在殿內迴蕩。
吵得人腦瓜子生疼!
李治恆坐在龍椅上,麵無表情,
可是龍袍下的雙手正死死摳著扶手,指節泛白。
他迴想起自己剛登帝的時候,曾經胸懷大誌,誓要將天下都譜寫成大晉的版圖。
可是誰也沒想到,就在第一次出征的時候,便遇到了大敗仗,
而對手就是這個吐蕃。
話說那個地方十分古怪,現在想起來還讓人不解和忌憚,
大晉的鐵血大軍一直勢如破竹,無往不利。
可到了那裏,卻集體出現各種不適的反應。
連帶著皇帝自己,都覺得全身無力,頭暈腦脹,惡心難受!
而反觀他們吐蕃人,卻什麽事情沒有。
戰鬥力十足,一個照麵下來,便被打的丟盔棄甲,毫無還手之力。
最引以為傲的鐵騎在雪山草原上也失去了以往的魔力,當真算是自己生涯中最憋屈的一戰。
後來更是有一種傳說,說那裏受到山神庇佑,會讓每一個來襲的人受到詛咒。
那段時間,李家天子皇權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所以這一恥辱,李治恆一輩子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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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一拍龍椅,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怒火,
“夠了!朝堂之上,成何體統!”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武將都閉嘴不言,
隻有程大秀還梗著脖子
“陛下,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吐蕃稱帝?這是打咱們大晉的臉!想當初敗於他們手上,老臣絕不服氣,他們使用了邪術,卑鄙無恥,不算本事!”
當初那次皇帝親征,他便是先鋒軍,
遙記得他們程家軍也是傷亡最大的部隊。
死傷占了六成,簡直算的上去程大秀從軍以來最慘的一次。
這一場戰役也如一根刺一直插在這位大將軍心中,
總憋著一股悶氣,想著有機會在較量一番。
李治恆臉上陰沉不定,他當然懂程大秀為什麽如此不冷靜。
現在自己同樣感同身受,恨不得立刻再一次親帥大軍踏平吐蕃,好解胸中怒火。
可現實往往不允許皇帝任性。
禮部尚書魏爭緩緩出列,雖然兩鬢微微有些斑白,話語聲卻字字千鈞,
“程將軍,萬事不能衝動!”
對於魏爭這個人,武將們還是比較尊重,
他和其他文臣有所區別,帶著武將的一些血性和坦率。
戶部尚書王崇山也出列,耐心勸阻。
“魏大人說的對。程將軍,您可知,前年關中大旱,去年江南洪澇,還有今年的雪災!
國庫早已見底!
連年光是賑災就花了白銀三百萬兩,若再開戰,軍餉糧草都成問題。吐蕃那片不毛之地的窟窿實在無法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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