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治恆發話,整座太極殿內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把目光重新聚焦在這顆晶瑩剔透的九曲明珠上。
樸一生故意將玉珠高高舉起,清晨的陽光透過孔道,讓裏麵的孔洞清晰可見。
諸位大人請看,這九曲孔道最窄處不過發絲粗細,最刁鑽的轉彎處是一個直角。是我國數代匠人雕琢完成。隻要有人能將線在裏麵穿過,我等即可認輸!
一時間群臣無一人敢應戰,
見許久無人站出,李治恆臉色更加陰沉。
公孫長銘微微使出眼色,工部尚書歐陽道明才顫巍巍地出列。
這位將近六旬的老臣今日特意換上了嶄新的官服,腰間玉帶擦得閃亮。
他從袖中取出一個精緻的放大鏡,鏡框上鑲嵌祖母綠的翡翠。
陛下,老臣願一試。
看到皇帝點頭,歐陽道明走上跟前雙手接過玉珠,放在早已準備好的桌子上!
隻見他的指尖微微發抖,透露出此刻的緊張。
老尚書先是用放大鏡仔仔細細觀察孔道走向,完畢後才取出一根金線,將線頭在舌尖輕輕舔濕。
金線開始進入倒是很順利,可在第二個彎道處突然就打起結,
歐陽道明頭頂冒出汗珠,加大了手中的力度,好巧不巧,整根金線竟直接斷在了孔道裏。
樸一生噗嗤一聲嘲笑道
大人,要想穿過去您這樣用蠻力可不行。
歐陽道明被說的老臉漲得通紅,急忙用銀針去挑斷在裏麵的金線。
可因為緊張過度,銀針脫手叮的一聲掉在地上。
高麗使者身後的隨從再次發出幾聲輕蔑的笑聲,
老尚書再也掛不住臉麵,踉蹌著退迴佇列,臉色蒼白如紙。
讓下官試試。
又有一個身影站出,
看到來人後,群臣發出陣陣私語
“是周生,這可是朝中手藝最精湛的匠人”
周大人可是連象牙微雕都能修複的高手。
這次定能成功...
這位名叫周生的匠作官員看來準備十分充分,
從懷裏取出全套工具,一一擺在長桌上。
隻見細如牛毛的銀絲、特製的蜜蠟、甚至還有一把用貓須製成的微型刷子。
周生深吸一口氣,然後專心用貓須刷小心清理起孔道,接著又在銀絲上抹了一層薄油。
他的手法確實嫻熟,不一會的功夫銀絲便順利通過了前兩個彎道。
樸一生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有些緊張的前傾了身子。
就在銀絲即將通過第三個彎道時,周生突然皺了一下眉頭。
銀絲不知怎的竟在孔道裏打了個轉,怎麽拽都紋絲不動。
重複多次也沒能更近一步,隻能抽出換上一根更細的蠶絲,
可發現蠶絲太過柔軟,根本穿不過直角轉彎。
周生急得滿頭大汗,最後竟失手將玉珠掉在了案幾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樸一生嘴角壞笑,誇張地喊道
大膽。這可是我國國寶!你怎可以如此對待,難道是怕輸所以想毀壞它?
周生嚇得連忙撲通跪下,額頭抵地對著龍椅方向喊道。
下官該死!下官無能!
李治恆的臉色已經陰沉如水。隨時都在爆發邊緣,一連的失敗讓他的耐心早已經消失,
公孫愛卿,
李治恆突然開口
你素來心靈手巧.想必一定有這穿孔之法!
公孫長銘臨危受命,緩步出列。
這位文官領袖從賜座站起,舉手投足間盡顯從容不迫。
他慢悠悠從懷中取出一個深紅色木盒,小心翼翼的放在麵前的桌子上,
拉動木盒蓋頂,發出一聲輕響。
稟陛下,臣近日偶然得到一奇絲寶盒,裏麵絲線極為罕見,或許能穿過這九曲神珠。
說完,將木匣裏麵的麵貌展示給眾臣看去。
隻見木盒中的數條絲線被橫豎定在兩側,每一根都泛著幽幽的光澤,從樣式看就知道是不可多得的寶貝。
這些線絲五彩多色,更是有幾根近乎透明。
公孫長銘選了根泛著黃光的絲線,這一看就不是尋常之物,細如發絲,硬度卻明顯高出很多,表麵上油光滿滿。
在眾人的期待中,黃絲線緩慢前行,進入孔洞,
果然不負眾望,很快的時間內就順利通過了前三個彎道。
樸一生此刻心裏極其不安,快步來到公孫長銘身旁,死死盯著麵前老者的動作,生怕錯過一點。
突然,公孫長銘眉頭一皺,發出了咦的一聲。
他感覺到,絲線在第四個彎道的時候不管如何用力,都無法前進半分。
隻能低下身,仔細觀察著,
發現這第四道竟然左右有兩條線路,導致絲線卡在原處。
這讓公孫長銘頓時慌了神,手指更加用力的向著洞口撚動。
不管是前後擺動,還是左右搖晃,絲線都紋絲不動。
隨著時間的流逝,公孫長銘的腦門充滿汗水,一顆一顆順著麵頰掉落
殿內氣氛壓抑到極點,很多文臣暗暗惋惜。
皇帝李治恆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看來,這位重臣領袖也失敗了!
樸一生剛才確實緊張夠嗆,生怕麵前這位老者挑戰成功,
現在看到他手足無措的慌了神,
懸著的心才放下,再次冷笑。
這小小的九曲神珠,大晉竟然無一人能破解,看來大晉所謂的能人輩出,也不過如此當真讓我失望!
武官陣營頓時怒罵聲起。
你說什麽?!
找死?
可是對於這種腦力和手藝上的本事他們確實不擅長,一時間惱羞成怒,隻能通過叫喊聲來發泄心中的鬱悶,一種有心無力的挫敗感油然而生。
樸一生沒有絲毫膽怯之意,昂首挺胸,再一次發問
“怎麽,泱泱大國,禮儀之城,沒本事就要動武力?”
“都閉嘴!”
武官之首秦靖早已經青筋暴起,卻也隻能讓手下人停止叫罵。
皇帝沒有表態,誰也不能擅自造次。
大晉武將第一人的吃癟,讓樸一生更加囂張
“諸位,還有誰想在試試?或者是直接認輸?”
大殿內異常安靜,無人敢應答
就在這沉默壓抑的氛圍下,一個低沉卻清晰的聲音突然從角落響起。
哪來的傻狗,真聒噪。
眾人迴頭,隻見沈淵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大殿中央,手裏拿著個看似普通的瓷瓶。
樸一生眯起眼睛,有些不解
你是?
我是你爹。
沈淵咧嘴憨憨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一個你很快就會記住的名字。
喜歡什麽癡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就請大家收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