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湛衣冰涼的雙手捧住他的臉,指尖沾著的不知是誰的血,
看著即將攻入心髓的毒藥,整個人傻傻的失神
“這不是碧茶丸?!這是碧茶烏頭?天下第一毒?傳言每一千朵碧茶花才會結出一個碧茶烏頭,而且從開到謝隻有一炷香的時間,隻有在這個時間內采集製作,纔有幾率成功,已經失傳許久....怎麽會出現在沈淵身上......”
說完,直接扯碎衣袖,
反複確認後,整個人直接坐在了地上,
這個一直要強的女人,第一次顯現出了驚恐和無助,
嘴裏喃喃自語
怎麽會..怎麽會...他的毒性被剛才那一掌徹底激發...
馬超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立刻停止了追擊的念頭,
快步而來,附身看去。
接著也是一臉的凝重,從懷中拿出一個藥瓶,
強行掰開沈淵的嘴灌了進去。
接著又給雲湛衣和趙聽白扔去!
“軍中秘製的護心丹,能暫緩毒性!”
不知道是身體迴光返照,還是馬超的藥物起了作用,
沈淵竟然一點點恢複了些神誌。
眼神努力聚焦視線,看著眾人圍著自己,迷迷糊糊的開口
“超哥,你怎麽才過來....”
馬超一臉的愧疚,輕輕握住沈淵的肩膀,
“少爺,我來晚了!多虧聽白小兄弟一路上給我做了記號....”
沈淵微微點頭,艱難的抬起了手臂,
看著原本隻有手腕上的毒痕,
此刻已經化作蛛網般的黑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心髒爬行。
“我是不是要死了!”
說完,竟然笑了出來。
不...不可能...
趙聽白瘋了一般的尖叫,在漆黑空曠的山林裏顯得尖銳而刺耳!
沈淵想笑著安慰,卻咳出一口發黑的血。
他看見趙聽白的滿臉止不住的淚水,看見雲湛衣眼中閃過從未有過的驚慌,看見一向沉穩的馬超也手足無措!
突然覺得這一切荒誕得像場噩夢。
心中更是冒出一個玩味的想法,
如果自己死了,是不是又會穿越到屬於自己的世界?
那現在的一切,自己捨得麽?
迴京...找禦醫...
趙聽白的聲音帶著哭腔,
她試圖背起沈淵,
卻被雲湛衣一把按住。
來不及了。碧茶烏頭一旦發作,三個時辰內必入心脈。世間便無藥可救!
說完,她抬起頭,看向漆黑的天空,又看了看遠方的黑暗!
現在走,我記得師傅曾經說過,往北三十裏有個獵戶村落,有一個姓蘇的老樵夫,精通醫術,找到他也許還會有一線生機!
可是她心裏也沒底,畢竟這個人自己也沒見過。
可現在死馬就當活馬醫,
這個時候哪怕有一線生機,也要爭取,
馬超皺眉,有些不解道
“你師父?”
雲湛衣點頭,也不再浪費時間。
從腰間錦囊倒出三枚銀針,猛地紮下!
“我現在將他的所有經絡封住,雖然對身體會造成傷害,可是最起碼能緩解毒素!”
沈淵頓時便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全身劇痛如千萬隻毒蟻在骨髓裏啃噬,
可欣慰的是,黑紋竟真的停止了蔓延!
雲湛衣鬆了一口氣。
剛準備說話,
可下一刻瞳孔猛地收縮。
遠處的林間,傳來簌簌的腳步聲,接著便是長徒的陰冷笑聲。
馬超舉起長槍,
“你們走!我殿後!”
雲湛衣深吸一口氣,也不敢耽擱,
看向趙聽白
“好,我們立刻帶沈淵走,他撐不了多久。”
趙聽白點頭,二話不說,直接背起沈淵。
雲湛衣從懷中取出一塊古樸玉牌和一封信,遞給了出去
馬超單手接過玉牌,
隻見上麵刻著一個蒼勁有力的“袁”字。
“不要戀戰,我們走遠後你就帶著這個玉牌借機逃脫,去找皇帝,
告訴他七皇子有危險,沈淵也有危險,皇帝看到這個,自會明白一切。”
雲湛衣沉聲道。
馬超深深看了她一眼,
又看了看已經逐漸失去意識的沈淵,
最終點頭
“好,我家少爺拜托了!”
說完,轉身腳踏夜色,向著聲音發出的方向疾馳而去。
雲湛衣看著沈淵蒼白的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沈淵,你可千萬別死!”
——
夜晚的山林極為崎嶇難走。
濃霧好似添亂一般在林間擴散,
原本明亮的月色也被周圍大片的樹枝覆蓋,
趙聽白背著沈淵深一腳淺一腳地前行,每一步都在泥地上留下深深的腳印。
她本身也是受傷極重,本就瘦小的身軀更是無法承擔沈淵一個成年人的重量。
雖然有功夫傍身,可此刻已經顯得毫無意義,
雙臂早已經完全失去知覺,全憑一股執念支撐著不讓自己倒下。
右腳踝更是腫得發亮,每一次落地都像踩在刀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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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不能停!
因為雲湛衣說過,找到那個樵夫,自家的少爺就有活著希望。
而沈淵此時完全陷入了昏迷,腦袋已經無力的耷拉在趙聽白的肩膀上,整個人的呼吸幾乎已經察覺不到。
身體裏的黑線更是已經達到脖頸處徘徊,
朦朧的光影下,好像如活物一樣來迴蠕動。
趙聽白默默無聲的流著淚,不敢迴頭去看上哪怕一眼,
她害怕,
怕那個總是傻傻憨笑的眼睛會永遠的閉上!
“少爺,別睡!求求你別睡!很快就到了!聽白一定會努力的!”
她的聲音已經含糊不清,
可迴應她的隻有沈淵越來越微弱的呼吸聲。
眼看著,心中那口氣就要逐漸泄了。
“小太監,別放棄!沈淵這種人,死不了!”
雲湛衣單手扶著沈淵,試著幫趙聽白減輕壓力。
她現在整個右手臂已經完全抬不起來,傷勢更是比趙聽白要重上幾分!
現在也在靠著意誌力強撐著。
因為她深信不疑師父告誡自己的話,
隻要堅持,就會有奇跡出現!
突然,
霧氣中傳來樹枝斷裂的脆響。
雲湛衣最先渾身一僵,
下意識去摸腰間的匕首,
去發現不知何時,武器早已遺失在路上。
她厲聲喝道,聲音在寂靜的山林裏迴蕩。
沒有迴應。隻有夜風拂過樹梢的沙沙聲。
二人站定,心底一沉,
這個時候,如果有敵人來襲,
那結局.....
可不等她們思索完。
遠處的黑暗中,一雙發亮的眼睛緩緩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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