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如雷炸響,驚得樹上的飛鳥炸毛而起,發出咿呀的淒鳴聲。
不知道是頭頂的傷勢原因還是過於氣憤的緣故,
沈淵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娘們欺負人欺負到家了。
把自己的夫君往死裏霍霍!
竇玉田好像已經認命般
“人人恥笑我,侮辱我......都當我是竇家是個笑話!我自己也不爭氣,沒有任何拿的出手的本事,沈兄,你說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沈淵直接打斷,臉上堅定的看著他
“竇兄,別人不瞭解你,我瞭解,聽聞你在算數領域造詣極高,隻不過沒有平台讓你展示,我敢說,戶部很多酒囊飯袋給你提鞋都不配!相信我!我懂你!
沈淵所說之話是發自內心的,畢竟異能告知從不會出錯,算數天賦肯定是實打實的。
竇玉田呆住了。
十年了,第一次有人認可了他,還知道了他的長處,
看著這位名震朝野的當紅世子,竟然對自己這位無人瞧的上的可憐駙馬真情實意。
他的嘴唇開始劇烈顫抖,眼淚從青腫的眼皮下再次流出,
沈淵的輕輕用手撫摸了下最新的傷口。
竇玉田直接倒抽一口冷氣,整個人卻不敢掙脫,
隻是渾身顫抖得強行忍著。
沈淵的聲音低沉又同情的問著。
這是第幾次了?你就想這麽一直忍著?!
竇玉田的喉結上下滾動,剛想表態,
可想著對方的身份地位,在想想自己家中的境況,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我父親獲罪流放那年...,她說...說能保住竇家不被抄斬...已經是皇恩浩蕩...
聲音如同飄忽得遊魂,完完全全沒有任何的底氣。
沈淵突然拽開他的衣領,露出裏麵數不清的傷痕累累。
這些呢?也是皇恩?
月光照在他的衣領內,裸露之處沒有一塊完整的地方。
大大小小的淤青和傷疤,特別是腹部刺著一行小字
李瑤之犬,
每個字的筆畫都由密密麻麻的針眼組成,
有些地方已經感染化膿,泛著黃綠色的膿液。
沈淵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心裏隻有一個想法
這個人,他幫定了,
不為別的,就為了男性的尊嚴。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酒囊,塞進竇玉田顫抖的手中。
是男人現在給我喝了它。
竇玉田有些茫然,看著手中的酒囊,一時間手足無措,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我不能...喝酒會被打的更狠....
喝了它!
沈淵厲聲道,
除非你想一輩子當條狗!
他眼睛亮了一瞬,直接拔開塞子,
濃鬱的酒香立刻彌漫開來。
猛然將酒囊傾斜,濃鬱的液體溢位,
嗆的竇玉田直接咳嗽起來。
明顯他這個人極少飲酒,一時間有些不適應。
繼續!喝完它!
沈淵冷笑一聲,繼續刺激著,
看看你腹部那些屈辱的字型!難道還想繼續懦弱下去?!
夜風越來越急,氣溫也變得越來越冷!
竇玉田愣在原地,思索著。
最後彷彿下定決心一般,突然仰頭痛飲。
大口大口的酒液順著下巴流下,
還未痊癒的傷口因為酒精的刺激,發出醒目的紅暈。
他隻覺得全身都在刺痛,
可還是堅決地喝著,伴隨著眼淚,一並吞下。
沈淵很是滿意他現在的舉動,
記住今晚,記住這疼痛。從今往後,不要在膽怯,人生不過頭點地,做男人,不能連尊嚴都不要。
竇玉田細細品味著什麽這段話,
眼中漸漸燃起一股堅定的信念。
他舉起酒囊,好似在告別曾經的自己,又好像在對未來許諾,
直接將剩餘的酒全部澆在手臂的傷口上。
灼傷般的劇痛讓他忍不住全身抖動,可還是咬緊牙關,不發出一點聲音。
下一刻,
這位平時習慣低頭哈腰,抬不起頭的竇家嫡子
終於搖搖晃晃的挺直了脊梁,
迴想自己年少時也是意氣風發,鮮衣怒馬少年郎
可才短短幾年,卻變成瞭如今模樣
沈淵的一番話讓他體內的某種東西在蘇醒,
那是男人的尊嚴,一個人的尊嚴。
這就對了,這纔像個男人,現在感覺如何?
沈淵拍著他的肩膀,露出了笑容。
竇玉田舔了舔嘴唇,仰天望著,
感受到嘴裏血和究竟混合的腥甜。
熱!好像有一把火在燒著!
他的聲音嘶啞得可怕,
沈淵突然大笑,
好!這纔像話!
他再次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瓶,
兄弟!知道這是什麽嗎?
竇玉田看著如此精緻的小瓶,茫然地搖頭。
隻見壺身通透如凝脂,
朦朦朧朧間可以看到裏麵晃動著暗紅色的液體。
沈淵也不故弄玄虛,直接拔開玉塞,
一股辛辣中帶著鐵鏽味的氣息立刻彌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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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狼酒,用狼血和烈酒混合釀造,專門用來消除疲憊,壯膽的玩意兒。
這是馬超交給他的,
前一段時間沈淵一直都在忙忙碌碌,不得消停。
看在馬超眼裏有些不忍,纔拿了幾瓶想著讓沈淵在疲累的時候喝上一口頂一頂!
他將玉壺遞過去
竇兄,我有一個想法,不知道你敢不敢?
“什麽...想法?”
沈淵邪惡的趴在他的耳邊低語著。
聽完後,
竇玉田的喉結上下滾動,一臉的震驚。
“沈..沈世子,你當真?!”
沈淵確定的點了點頭。
竇玉田猶豫了,伸出顫抖的手剛想去接,
卻在即將碰到玉壺時猛地縮迴。
那些被燙傷的手指關節不自然地彎曲著,像是已經形成了永久性的恐懼記憶。
我...我...
想想你身上的每一道疤。受過的每一次辱罵,迎來的每一次嘲諷!
沈淵的聲音突然變得很重,字字誅心,
竇玉田的呼吸變得急促。
想著自己的種種過往,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排列整齊的燙傷上。
他徹底想明白,不顧一切的一把抓過玉壺,仰頭將暗紅的液體灌進喉嚨。
血焚酒入喉的瞬間,他的眼睛瞪大到極限,
我不要再被羞辱,我要做個真正的男人!!!
竇玉田徹底的瘋狂,發自內心的喊了出來。
當最後一口酒液徹底嚥下,
他緩緩抬起頭。
眼睛變成了可怕的赤紅色。
他笑了。
此時已經沒有了從前那個懦弱駙馬的樣子。
他彷彿徹底重生了一般,緩緩開口
沈世子,您說得對!.有些債...該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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