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鬆先是起身對著太子行禮,簡單寒暄,
接著突然轉向沈淵,彷彿十分感興趣一般,
你就是沈淵?聽說用新式記賬法七日便清完三年陳賬?當真英雄出少年,讓人佩服!
沈淵麵對如此危險的人,有些不知道說什麽,隻能拿出殺手鐧,
開始一味的憨笑。
房玄鬆看著眼前的青年,眼神深邃。
房卿。
李治恆突然打斷,不忘正事。
王崇山的請罪摺子你怎麽看?
老臣從容撣去袖上雪花,雙手接過,仔細翻看。
陛下,臣覺得戶部積弊非一日之寒,王尚書戴罪立功未嚐不可。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沈淵,
特別是有了沈淵小友幫助,算得上如虎添翼。
沈淵一愣,怎麽又扯向自己了。
隻能低頭垂眸,假意盯著自己的靴尖,絲毫不搭話。
這個老狐狸太危險,讓沈淵有一種被猛獸盯上的錯覺。
當他再抬頭時,恰好撞上旁邊戴權幽深的瞳孔,恍惚間似有無數梵文在對方眼底流轉。
異能突然劇烈閃爍,
【警告·警告·遭受精神攻擊·現以強行解開·速速離開】
沈淵精神一震,瞬間清醒,
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因為剛才他的眼前竟然浮現出王崇山和霍欣慰被鐵鏈鎖住的畫麵。
戴權對於沈淵的反應很是意外,有些不可置信的偷偷看向房玄鬆。
沈淵心有餘悸,不想繼續逗留,
好在李治恆也沒留他許久,
不一會的功夫便讓自己離開。
剩餘人繼續在屋內說著一些不為人知的密談。
站在皇宮的門口,沈淵有些疑惑,這二人究竟對自己是敵是友。
戴權的瞳孔怎麽迴事?又為何會對自己發動催眠?
他不自覺的搖了搖頭,感覺到腦中還有一絲絲的沉重。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現在還沒必要憂心忡忡,
畢竟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想到這,打起精神,向著遠處走去。
一個時辰後,寒風卷著細碎的雪粒,呼嘯著掠過霍家老宅後的荒地。
沈淵整個人已經站在一處稍高的土坡上,眺望著大片的空地。
他展開一張規劃好的大圖紙,不斷來迴觀望。
都過來看看!
沈淵的聲音在空曠的荒地上格外清晰。
此時霍欣慰和王伊伊就在身邊,
而不遠處劉川、劉三甲、吳逵等一眾老兵也都前來,
聽到少主的呼喊,趕忙快步而來,靴子陷進無人打理的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他們所有人圍成一圈,仔細看著圖紙上的團。
劉三甲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觸碰著圖紙上那些陌生的線條和標記。
少主,這......這是啥啊?看不懂!
接著眯起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他管理和打仗雖然是一把好手,可這些彎彎曲曲的線條著實是有些頭暈。
沈淵笑了笑,揮了揮手
“三甲叔,這些你不用管,到時候幫你負責整體協調就行。小欣欣和小川川。你倆過來!”
接著撿起一根炭筆,在圖紙中央開始畫起大圈
你倆聽好了,這是養殖基地的第一期工程設計圖,初步估計占地五百畝。
他的筆尖點向圖紙左側,
這一片,主要是雞舍兔籠和鴨棚的建設。
又指向右側,
還有這裏是豬,牛,羊圈的位置
最後在下方畫了個波浪形,
這裏嗎,挖魚塘。
霍欣慰聽得很是認真,仔細看著圖紙上的資訊,
突然有些不解
大哥,這火道究竟是何物?我從未聽說,難道是給這些牲畜們做個地道?
沈淵咧嘴一笑,看著麵前這位青年進入工作中的狀態,果然不似平常那般唯唯弱弱,
很是滿意,露出兩排白牙
小欣欣,這可不是地道,是地暖。
看到霍欣慰還在疑惑,
他整個人蹲在地上,隨意用樹枝在雪地上畫出三條並行的線
看好了,這裏要修建三個火道,從地下、牆體、頂部,三層供暖。然後在這裏燒火,熱氣順著這些通道走,保證冬天雞鴨不凍死。
劉川在一旁看的真切,眼睛發亮
少主,這是不是有點類似咱們的溫室大棚一個道理?
沈淵讚許地點頭,
聰明!不愧是我的首席設計師,不過咱們這個更精細。
他指向圖紙上一處複雜的交叉線
這裏是總火室,燒火的煙氣要從這個斜向的煙道排出去,不能熏著禽畜。從現在開始,建設這塊全權交給你倆,要人要錢直接和三甲叔提,他來解決!
劉川已經經曆過溫室大棚的建造和使用,明顯有些經驗,隻是點了點頭,
而霍欣慰就不同了,有些緊張,手指指向自己,
我?大哥,我能行麽?
沈淵鼓勵般拍了拍他的肩膀,
“說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還想不想娶媳婦了,現在不努力還想等到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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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欣慰被這話激到,看了看旁邊王伊伊略帶期盼的眼神。
堅定的點了點頭。
沈淵十分滿意,笑著招呼來劉三甲
三甲叔,我已經讓人去聯係了三個磚窯,第一批十萬塊青磚三天後就能送到。這是材料清單:青磚、石灰、木料、稻草。後續的事情你來負責!
他從懷裏掏出個小本子交過去
劉三甲簡單掃了一眼,有些肉疼道
少主,這得花多少錢啊?
前期投入大概五千兩。
沈淵笑了笑,
不過等第一批雞鴨出欄,我相信三個月就能迴本。
眾人聽到這個數字,倒吸一口冷氣。
五千兩!這夠普通農戶過幾輩子了。
別心疼錢。
沈淵拍拍劉三甲的肩膀,
等養殖場建成了,京城百姓冬天也能吃上新鮮肉食,咱們還能賺得更多。
他轉向眾人
好了,現在開始正式行動,劉川,你帶人去丈量土地,今天就把地基線畫出來。吳奎叔,你負責招募工人,工錢按市價加三成,管兩頓飯。
就這樣,沈淵將所有人的任務分工完畢,眾人領命而去。
他獨自站在雪地裏,望著這片即將煥發生機的荒地。
遠處,霍家的老宅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滄桑,
隻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宅內高處的樓台上,
老宰相正雙手背後,久久注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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