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有望不曾想到這個時候沈淵再次跳出來壞他們好事,
不滿的迴頭望去,語氣冷淡
沈公子,本官知道你有些聰明,可戶部賬冊乃是朝廷機密,豈是你想看就能看的?
李治恆倒是沒有說話,眯起眼睛,指尖輕叩龍椅扶手。
其實對於這次王崇山貪汙之事,他也是心生疑惑,
根據多年的瞭解,這位戶部尚書算是有分寸之人,怎麽會再此關鍵時候出現腐敗亂象。
因此對於戶部的賬目存了疑,卻苦於沒有合適人選清查。
此刻看著沈淵倔強的眼神,剛好替自己完成!
皇帝有了決斷,緩緩開口,
沈淵。你說王崇山冤枉,可有證據?!
沈淵單膝跪地
“目前沒有,但是很快就會有!”
李治恆被他的話說的有些迷糊,不明白話中之意。
公孫長銘感受到沈淵不懷好意的眼神,心中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雖然明知道一切已經安排的天衣無縫,可這個小子總是能化腐朽為神奇,當真有些忌憚。
心中不安,道
“沈淵,戶部乃國之重!不是你胡鬧的地方!”
沈淵冷笑,
你們騙得了別人,可騙不了自己。
當真以為異能是白給的?
呦,看來公孫大人心虛了?!
公孫長銘心底咯噔一下,難道這些事暴露了?
偷偷看向盧有望,
戶部侍郎倒是很有底氣,
先是趁著無人注意悄悄點頭,接著立刻反駁。
“話出過腦!言出害己!這是戶部之事,與公孫大人無關!沈世子注意言行!”
沈淵略帶玩味
“哦?看來盧大人很有信心?”
盧有望氣定神閑,一臉的正氣凜然。
“身正而已,無需畏懼!”
沈淵看著這虛偽的樣子,當真有種想吐的感覺。
異能顯示的字現在還在你頭上飄著呢,
在這裝什麽高風亮節,一身清風。
這一刻,他有點同情起自己的老丈人了。
天天麵對的這幫虛偽惡心的牛鬼蛇神,不瘋也算是厲害。
沈淵挺直背膀,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目光來迴在盧有望和公孫長銘之間遊走,
最後突然笑了。
“盧大人風骨碩碩,還是讓人佩服!
那不妨這樣,小子想和你們打一個賭,不知盧大人和公孫大人敢不敢應!”
皇帝來了興致,手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胡須。
而盧有望整個人一愣,明顯沒跟上沈淵的思維,
下意識脫口而出
“什麽賭約!”
給我七日時間暫代戶部,若查不出問題,沈家自願舍棄公爵,從此傳送邊疆,一人不留!
可若查出問題,便請盧大人和公孫大人辭官歸田!可敢?
這一句擲地有聲,慷慨激昂!
滿朝文官卻倒吸涼氣。
連皇帝都眯起了眼睛。
這賭注當真有些太大。
一邊是世襲國公之位,一邊是文官領袖和戶部侍郎的烏紗帽。
每一個都是別人夢寐以求的恩典,可現在竟然拿來當上賭注,當真是瘋狂至極。
一旁的秦靖聽到整個人都愣住。
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沈家小子如此大膽,說出如此不像話的賭約。
如若失敗,相當於對沈家產生毀滅性的打擊和影響,
這怎可隨意立下,還是在皇帝麵前。
立刻上前拽住沈淵,出麵阻攔
“陛下,沈淵時患癔症,而且年歲尚小,做事衝動!再者說沈千鈞目前還養傷在家,此話暫當玩笑,萬萬不可當真!”
可是沈淵卻直接打斷。
他有自己的想法,這個賭約也不是毫無過腦,脫口而出。
其實當早上看到沈千鈞之時,異能就顯示出了異樣。
沈淵發現自己的父親竟然產生心灰意冷的情緒,有了隱退的想法。
麵對天天的爾虞我詐,這位征戰沙場赫赫有名的將軍,
真的有些疲累了!
這也和沈淵想法不謀而同,
其實沈淵本身誌就不在升官權野。
隻想當個紈絝少爺天天吃吃喝喝,玩玩樂樂。
現在攢下的錢說實話也夠自己一家不愁吃不愁喝的逍遙一輩子,
退一萬步講,
就算當真沒查出蹊蹺,沒有為王崇山證身。
那沈家被發配邊疆,遠離朝野中心,也算是不錯的選擇。
如若這件事成了,那讓沈家最大的敵人公孫長銘辭官歸田,天天無需為這個人提心吊膽,那也是好事一件。
所以,在別人眼裏這件事簡直荒唐至極,驚心動魄。
可在自己這裏怎麽算都不虧。
再看盧有望,麵對如此重大的賭約當然不敢隨意答應,下意識的看向公孫長銘。
這一小動作被李治恆不動聲色的看在眼裏。
其實在皇帝心裏,這件事也不算大事,
什麽賭約不賭約。
自己是皇帝,想讓誰留下就留下,想讓誰走就走!
當真要是沈淵失敗,自己想讓沈家留在京城,誰人敢攔?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所以麵帶玩味,看向公孫長銘
“國舅公!沈淵這孩子就是年輕氣躁,什麽辭官歸田,當真幼稚!大晉需要國公,朕更需要,你說是吧?!”
公孫長銘聽到皇帝話中有話,麵色陰沉。
這是擺明瞭告訴自己不敢賭就趕緊哪涼快就到哪呆著,
自己去找個台階下,以後遠離權利乖乖聽話。
心中一狠
“好,既然沈家世子有如此雅興,那老夫就聊發少年狂,賭一次又如何!”
盧有望看到公孫長銘迎戰,便也出聲
“陛下,微臣也願意與沈小友賭上一賭!為戶部掃出一片朗朗乾坤,
王崇山多年來欺壓同僚,致使戶部哀聲載道,卻礙於尚書職位不敢多言,
今日願意和公孫大人一起,與沈家世子立下賭約,如若王崇山無礙,臣願意卸去戶部侍郎一職。”
沈淵咧嘴笑了,血跡斑斑的臉上露出森白牙齒
好!爽快!讓人佩服!不過小子還有個條件。
這七日戶部由我全權處置,任何人不得幹涉!
準了。
李治恆環顧四周,拍案定奪,
趙德發,傳旨,七天內戶部全權歸沈淵管理,可隨意調遣人員協助查案。退朝!
就這樣,所有人跪地,匆匆出了大殿。
此事蓋棺定論。
走出太極殿時,程大秀一把拽住沈淵
你小子瘋了?盧有望在戶部經營多年,又有公孫長銘的輔助,賬目早做得天衣無縫!你這不是.....
沈淵沒有理會,
隻是望向宮牆上盤旋的烏鴉,輕聲道
程叔,您說為什麽天下的烏鴉都一般黑呢?
未等迴答,他轉身大步離去,血腳印在雪地上格外刺目。
喜歡什麽癡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就請大家收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