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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隻靠吃噩夢存活的食夢貘。
可在高科技的30世紀,連夢境都可以定製了,根本冇有人做噩夢。
我活活餓死。
再睜眼竟成為古代暴君的禦前宮女。
當朝皇帝燕戾夜夜受噩夢之苦,脾氣陰晴不定,是活脫脫的閻羅王。
誰敢在他夢魘時靠近,就會被他無差彆暴起斬殺。
今夜暴君夢魘發作,雙眼赤紅地提劍大開殺戒。
太監宮女嚇得肝膽俱裂,跪了一地抖成篩糠。
我卻眼睛一亮,聞到了一股極其濃鬱的頂級噩夢香味。
在所有人驚悚、以為我死定了的目光中,我直接抱住暴君,將他拉入被窩。
“陛下,繼續,多做點!我還冇吃飽呢!”
劍鋒撕裂空氣,照著我的麵門劈下。
我冇躲,而是直接張開嘴,對準燕戾周身那團黑沉的魘氣,猛地吸了一大口。
狂暴的黑煙灌進喉嚨。
我嚼吧嚼吧,硬生生嚥進肚子裡,砸吧了兩下嘴。
舔掉唇角的殘渣,我皺起眉頭。
“火候過了,有點苦。下次多放點糖。”
劍刃生生懸停在我的頸側,堪堪切破一點油皮。
燕戾渾身僵住,眼底那股瘋狗般的赤紅瞬間退了三分。
他不可置信地感受著體內的劇痛憑空消失。
手指一鬆。
長劍脫手重重砸在地上。。
他死死盯著我,眼神裡閃過錯愕與探究。
“你做了什麼?”
我捂著肚子,嚥了一口唾沫,舔了舔嘴唇。
“吃你的夢啊。”
這時,太監總管帶著禁軍撞開殿門衝進來。
看清眼前的狀況,總管臉上的肉猛地一哆嗦,滿臉驚駭。
“護駕!這哪來的瘋狗?還不快拖出去亂棍打死!若是驚了聖駕,你們有幾個腦袋掉!”
四個禁軍提著大棍撲上來。
粗長的木棍帶著風聲,直掃我的麵門。
我咬緊後槽牙,不僅冇退,反而迎著木棍反手就是一腳。
正中帶頭禁軍的心窩。
他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順勢重重撞翻身後的同僚。
兩人齊齊噴出一口血,胸骨斷裂的聲音清脆刺耳。
我拍了拍褲腿,轉頭啐了一口。
“吵什麼?冇看見裡頭正忙著?”
總管氣得兩眼翻白,急急往後躲。
“你這賤婢不要命了!雜家看你是想造反!”
我指著他的鼻子,一步不退,滿臉凶狠。
“你才造反。這飯還冇吃完。誰敢再往前一步,砸我的飯碗,我立刻活剮了他!”
大殿死寂。
剩下的禁軍看看地上吐血的同僚,僵在原地,誰也冇敢再動。
一隻大手猛地卡住我的後頸。
燕戾五指驟然發力,指骨死死壓著我的頸動脈。
脈搏在他掌心狂跳。他眼底浮現殺機。
“飯碗?”
我壓根不管脖子上的手,而是手腳並用,八爪魚一樣死死纏住他的腰。
雙腿順勢一絞,將他整個人往下壓,揚起下巴。
“對啊。”
總管在門口尖叫,嚇得雙膝砸地。
“放肆!快來人,把這妖女從陛下身上扒下來!”
我煩躁地摳了摳耳朵。
“彆吵吵了。主子都冇發話,輪得到你一條狗狂叫?”
總管把頭磕得震天響,神色淒惶。
“你這不知廉恥的死丫頭!陛下,這妖女滿口胡言,身手詭異,留著定是個禍害啊!奴才這也是為了您的龍體安康啊!”
燕戾冇理他。
他的視線像釘子一樣,全釘在我臉上。
卡在我脖子上的手,力道冇有加重,卻也冇有鬆開。他眉頭微皺。
“滾出去。”
總管愣住,猛地抬起頭,滿臉錯愕。
“陛下?”
燕戾不耐煩地偏過頭。
“朕說,滾。”
總管死死嚥了一口唾沫,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是是是,奴才眼瞎。這就滾!”
禁軍拖著傷員,連滾帶爬退了出去。
殿門重新合上,落鎖的聲音極重。
燕戾轉頭,掐著我脖子的手又緊了一分。
呼吸噴在我臉上,帶著審視的壓迫感。
“你到底用了什麼妖法?”
我翻了個白眼,一把按住他的後腦勺。
力道極大,直接將他的臉按向我。
“妖法?這是乾飯的本事。”
我緊接著把臉埋進他的頸窩,張大嘴。
對準最後那一團縮成實質的黑氣,用力猛吸。
最後一口最濃的魘氣,被我抽得乾乾淨淨。
燕戾眼瞳驟縮,掐在我脖子上的手指猛地一鬆。
渾身繃緊的肌肉驟然塌下。
高大的身軀晃了晃,頭一偏,重重砸在我肩膀上。
下巴磕著我的鎖骨,生疼。
呼吸逐漸綿長。
我拍了拍他的臉頰,啪啪作響。
“喂?”
他毫無反應,睡死過去了。
我心滿意足地揉了揉肚子,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嗝。”
這頓夜宵,極品。
我扯過龍被,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毫不客氣地把他踹到裡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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