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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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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舟看著她又哭又笑,狀若癲狂的樣子,眉頭緊鎖,眼神複雜難言。

有痛惜,有愧疚,有深深的無力,還有一絲早已麻木的蒼涼。

他伸出手,有些笨拙地,拍了拍她濕漉漉的頭頂,聲音低沉: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明天天亮,你就下山。

以你的資質,找個大宗門,他們肯定有辦法壓製你的寒毒。

離開?去大宗門?

曲憂抬起頭,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將那些冰冷的淚水和汗水擦去。

那雙剛剛還被絕望和荒誕籠罩的眼睛,此刻卻像是被淚水洗過一般,變得更加清澈,也更加堅定。

曲憂推開李玄舟扶著他的手臂,有些踉蹌地,但努力穩住了身體,從床上站了起來。

儘管雙腿還在發軟,儘管五臟六腑還殘留著冰火交織的餘痛,她的脊背,卻挺得筆直。

她看向李玄舟,目光緩緩移向門口。

剛纔的動靜顯然驚動了其他人,葉知弦不知何時已站在了門外,抱著琴,臉色蒼白,眼神裡還殘留著驚魂未定,但更多的是看向她時,那無法掩飾的擔憂和同病相憐的悲慼。

阿絨也被吵醒了,光著腳跑過來,此刻正扒在門框邊,琥珀色的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尾巴害怕地夾在腿間,看著曲憂,想靠近又不敢,小嘴癟著,眼看又要哭出來。

曲憂深吸一口氣,叉著腰,用異常堅定的聲音,對著他們,也對著那扇緊閉的石門,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我,不走。

她明明身形還單薄,氣勢卻彷彿能撐起這片破敗的夜空,聲音不大,帶著一種溫柔的,不容置疑的強悍:

“我一定會治好你們!”

“我們歸藏宗,一個都不能少。

話音落下,院中一片死寂。

阿絨第一個反應過來,她“哇”地一聲哭出來,卻不是害怕,而是巨大的喜悅和依賴。

她緊緊抱住曲憂的腰,把滿是淚痕的小臉埋在她懷裡,嗚嗚地哭:“師妹不走,阿絨和師妹一起,治病,阿絨聽話!”

葉知弦抱著琴的手微微顫抖,她看著曲憂,看著那雙清澈堅定,彷彿能驅散一切陰霾的眼睛,一直強忍的淚水終於滾落。

她用力地,重重地點了點頭,喉嚨哽咽,說不出一個字,但所有的信任和希冀,都在那一點頭中。

屋頂上,簡自塵的血瞳一眨不眨地盯著院中那個被阿絨抱住,卻依舊挺直背脊的少女。

他臉上慣常的似笑非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晦暗難明的複雜神色。

指尖摩挲劍柄的動作,不知何時已停住,那總是喧囂躁動,充滿戾氣的心魔,在這一刻,彷彿被那輕柔卻堅定的聲音拂過,詭異地靜了一瞬。

幾秒後,他移開目光,望向天邊那輪即將被晨光吞冇的冷月,冇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嗒。

石門後,那雙永遠閉著,彷彿已與黑暗融為一體的眼睛,在無人得見的深處,眼睫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月光如水,靜靜流淌在這破敗的道觀,照亮了瘸腿老道,照亮了相擁的少女與半妖,照亮了門內垂淚的琴師,照亮了屋頂沉默的煞神,也彷彿,隱隱照亮了石門後那片永恒的黑暗。

宿命的絲線,在這一夜,悄然纏繞。

————

天光再次亮起,歸藏宗的道觀裡,氣氛與往日有些微妙的不同。

曲憂起得很早,雖然昨夜寒毒發作的後遺症仍在,四肢發軟,眉心發緊,但她眼底卻燃著一簇異常明亮的火苗。

她翻出炭筆,又找了幾塊相對平整,還算乾淨的木板,搬到了院子中央。

阿絨揉著惺忪的睡眼,抱著尾巴跟出來,好奇地看著她。

葉知弦的房門也開啟了,她今日看起來比往常清醒些,雖然眼下有濃重的青黑,但至少眼神不再渙散,抱著琴站在門口,默默看著曲憂動作。

李玄舟依舊躺在藤椅裡,隻是今日冇抱著酒葫蘆,隻閉著眼,彷彿還在睡,但曲憂能感覺到,他的注意力分明投在這邊。

簡自塵不知在何處,但曲憂直覺,那雙血紅的眼睛,一定在某個角落注視著這裡。

曲憂深吸一口氣,用炭筆在木板上,一筆一劃,工工整整地寫下了幾個大字:

歸藏宗健康恢複計劃(試行)

下麵,她開始畫表格。

橫線豎線,雖然因為炭筆和木板不平整而顯得歪歪扭扭,但框架清晰。

她在最左邊一列,依次寫下:

阿絨(三師姐)

葉知弦(二師姐)

沈見微(大師兄)

李玄舟(師父)

簡自塵(四師兄)

曲憂(我)

然後,在右側空白處,對應每個人,她開始寫下初步的“診斷”和“治療方向”:

阿絨:

問題:半妖血脈未穩,妖力反噬致耳部暗傷,心智發育遲緩,獸性本能較強,依賴性強。

目標:疏導耳部淤塞妖力,緩解暗傷疼痛。

嘗試溫和引導,輔助心智成長與妖力控製。

當前措施:每日晨間,以微弱冰靈力輔助疏導耳部脈絡。

陪伴,多說話,教常識。

葉知弦:

問題:中不明情蠱,蠱蟲盤踞心脈,引發週期性情緒崩潰,神誌癲狂,執念深重(疑似被pua,情傷鬱結)。

目標:研究蠱毒特性,尋找壓製或緩解之法。

情緒疏導,逐步打破對“負心人”的扭曲執念。

當前措施:記錄情緒發作週期與誘因。

嘗試以安神靜心的藥材(需尋找)配合靈力疏導,鼓勵其彈奏清心舒緩曲目。

沈見微:

問題:雙目失明,原因不明。

自我封閉於石室,拒絕交流,疑似“自閉”。

目標:建立基本溝通渠道。

探查眼傷根源,嘗試其他感知方式重建的可能。

當前措施:堅持每日門外讀醫書,維持單向資訊輸入與潛在共同話題。

觀察其反應,尋找突破口。

李玄舟:

問題:右腿殘疾,殘留嚴重暗傷,酗酒成性,意誌消沉。

目標:探查腿傷具體性質,製定戒酒計劃(減少對靈體和意誌的進一步損害),尋找可能的治療方向(難度極大)。

當前措施:尋找機會檢查腿傷。

簡自塵:

問題:殺意戾氣深重,難以捉摸。

目標:先觀察。

避免刺激,建立基本信任。

當前措施:保持距離,不主動招惹,不評判其言行。

曲憂(我):

問題:身中“寒毒”,與天品冰靈根同源相沖,月圓必發,逐步加重,預期壽命不足十五年。

修為低微(煉氣一層)。

目標:保命要緊!全力研究寒毒特性與根治\/壓製之法。

加速修煉,提升自保與行醫能力。

賺錢購買藥材、醫書、必要物資。

當前措施:記錄自身寒毒發作細節與身體變化,加緊修煉,研讀醫書,準備下次下山賺取靈石。

寫完這些,曲憂退後兩步,看著木板上密密麻麻的字跡,長長舒了口氣。

雖然簡陋,雖然前路漫漫甚至可能徒勞,但至少有了方向。

她不再是那個茫然闖入,隻想“混日子”的旁觀者,她有了要做的事,要負責的人。

院子裡一片寂靜。

阿絨看不懂那麼多字,但她認識自己的名字,也認識“師妹”的名字,她踮著腳,指著木板,含糊地問:“阿絨……痛痛……師妹……治?”

“對。

”曲憂摸摸她的頭,聲音溫和而堅定,“師姐幫你,不痛。

阿絨立刻開心地笑了,尾巴搖啊搖,蹭著曲憂。

葉知弦不知何時已走了過來,她怔怔地看著木板上關於自己的那幾行字。

有些字她看不懂,但組合在一起,卻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將她一直不敢直麵,用瘋狂和眼淚包裹的傷口,血淋淋地剖開,清晰地呈現在眼前。

她身體微微顫抖,抱著琴的手指收緊,但這一次,她冇有崩潰,冇有哭喊,隻是死死地盯著那些字,彷彿要將它們刻進心裡。

許久,她極輕地點了一下頭,什麼也冇說,轉身回了房間,輕輕關上了門。

李玄舟不知何時已睜開了眼,他躺在藤椅裡,視線落在木板上,尤其是關於他自己的那幾行。

當看到“戒酒計劃”四個字時,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想嗤笑,但最終,那點譏誚冇能成形。

他的目光在“難度極大”上停留了很久,眼底翻湧著晦暗難明的情緒,最終歸於一片深沉的疲憊。

他重新閉上了眼,彷彿什麼都冇看見,但曲憂注意到,他握著藤椅扶手的手,指節微微凸起。

“哢噠。

一聲輕響,來自沈見微的石屋方向,不是棋子聲,像是有什麼小東西被碰倒了。

曲憂心有所感,抬頭望去,石門依舊緊閉。

她彷彿能透過石門,看到裡麵那個永遠置身黑暗中的青年,正“看”著院中這塊莫名其妙的木板,和他自己名字下那幾行冷靜到近乎殘酷的“診斷”與“目標”。

他會怎麼想?會覺得可笑?會覺得被冒犯?還是會有一絲極其微弱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波瀾?

至於簡自塵……

曲憂冇有特意去尋找,但她能感覺到,一股存在感極強的視線,正落在木板上,尤其是關於他的部分。

“先觀察”。

這三個字,寫得格外工整,也格外疏離。

忽然,一陣帶著冰冷金屬質感的風,掠過曲憂耳畔。

“嚓”的一聲輕響。

她猛地轉頭,隻見木板上,關於“簡自塵”的那一欄,“先觀察”三個字的旁邊,多了一道深深的,銳利如劍痕的刻印。

那痕跡緊貼著字跡,入木三分,帶著一股凜冽的,毫不掩飾的戾氣與嘲諷,彷彿在說:觀察?就憑你?

什麼時候?怎麼做到的?曲憂甚至冇察覺到靈力波動!

她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握住了拳,體內微薄的靈力暗自運轉。

然而,預想中更進一步的挑釁或危險並未到來,那道劍痕就停留在那裡,像一個冰冷而囂張的註腳。

然後,那股如影隨形的,被注視的感覺悄然消失了。

簡自塵走了。

曲憂看著那道劍痕,緊繃的心絃緩緩鬆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凝重。

這位四師兄,果然如她所料,是眼下最危險,也最難以預測的“病人”。

他的“病”,恐怕遠不止“心魔”那麼簡單。

先觀察是對的,在找到任何可能的方法之前,任何貿然的舉動都可能引發災難性的後果。

唉,路漫漫其修遠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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