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氣氛凝重,雲蒼鬆連忙過來,笑著打圓場:“落兒說得對,咱們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今日落兒剛回到家,硯川也渡劫成功,此乃是天大的喜事。快,吩咐下去,宰了靈禽備上佳釀,咱們全族同樂,好好慶賀一番。”
話音一落,全族上下頓時忙活起來。
把平時捨不得吃的靈獸靈禽殺上,珍藏在寶庫裡的各種靈植靈果全部端了上來,比過年還熱鬨。
那些在外麵曆練的弟子,也得到家族的訊息,儘快往家裡趕。
眾人忙開了,雲家所有長老,包括雲硯青等人在陪著雲星落幾人喝茶。
雲星落目光瞥向外麵,看著寒酸的村落,不由得皺眉。
她看向雲硯青,不解地道:“大哥,我上次給了你一個億的靈石,還是上品靈石,家中怎麼冇見改善呢?”
這麼一問,雲硯青臉上的喜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屈辱與悲痛。
他沉默了一會,緩緩開口:“那筆靈石,我用來贖爹和二弟了。”
“我剛從靈虛秘境回來,就聽說父親和二弟因為進貢之事找到潛龍門,雙雙被打成重傷,讓我們雲家拿一個億上品靈石去贖人。人是救回來了,但是父親早已離世,二弟也被打成重傷。”
霍小棠一聽,頓時柳眉倒豎,一拍桌子:“什麼,一億上品靈石贖人,他們怎麼不去搶?”
“對了,這潛龍門來頭大不大,不大就把他們滅門了。”
眾人一聽渾身一顫,這星落侄女的師姐還真是彪悍啊,開口就要滅人滿門。
雲硯青搖頭苦笑道:“潛龍門不算是大宗門,但也是羅雲城的霸主。門中有三四位化神期高手坐鎮,元嬰長老二三十人,金丹幾十人,其他凝氣築基不在少數。在我們羅霄山脈一帶,算是一方豪強。我們雲家根本無力抗衡。”
“潛龍門,很好!”雲星落冷哼一聲,她一字一頓,聲音冷得彷彿能凍結空氣。
霍小棠更是氣得小臉通紅,直接跳了起來:“三四名化神就敢這麼囂張?這破宗門彆要了,改天咱們就去把它給平了,給小師妹的族人報仇!”
“嘶!”廳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雲家眾人驚駭地看著霍小棠,這個剛回到家的侄女什麼來頭,她的師姐張口閉口就要乾掉一個有化神坐鎮的宗門?
雲蒼鬆笑著道:“這位小友,感謝為我們宗門出頭,但這潛龍門確實不好惹,我們雲家隻有一名化神老祖,而且多年不管家族事務了。”
雲星落給了祖父一個安慰的眼神:“祖父彆慌,我們不會莽撞行事的。”
她壓下心中的怒意,繼續問道:“大哥,那你這一身傷,經脈儘斷,又是怎麼回事?也是潛龍門所為?”
雲硯青搖搖頭,臉上浮現出屈辱與不甘:“不是潛龍門直接動手,但也與他們有關。”
“這不,再過兩個月,便是東境優秀弟子選拔了,這選拔以宗門或得到認可的修仙世家為單位參選。”
“我們羅雲城一帶,隻有潛龍門有推薦資格。像我們雲家,還有附近的陳家、林家這樣的小修仙世家,都依附於潛龍門,想要參加選拔,就必須通過潛龍門獲取名額。但每個依附勢力,名額有限。”
“你們東境的優秀弟子選拔還冇開始嗎?”雲星落震驚,他們選拔都過去快兩個月了。
雲硯青搖搖頭:“冇有,我們東境據說留到最後,應該在下個月。”
“那他們為什麼打你?”霍小棠插了一句。
雲硯青又歎了口氣:“原本潛龍門答應給我們雲家一個名額的,但是他們不知道發了什麼瘋,突然把原本屬於我的那個名額,直接給陳家!”
“我不甘心,想去潛龍門討個說法。可還冇走到山門,在半路上,就被陳家和林家的弟子聯合截住了,把我打傷了。”
“欺人太甚!”這次連沈青辭都忍不住冷哼一聲。
霍小棠更是氣得跺腳:“陳家?林家?這兩個世家很強嗎?”
雲硯青道:“他們隻是依附潛龍門的小世家,但比我們雲家稍強,族中各有數名元嬰修士和半步化神的老祖坐鎮,但冇有真正的化神境。”
“冇有化神?”霍小棠眼睛一瞪,小手叉腰,“那更簡單了,直接把他們滅了,把你的名額拿到。”
“……”
雲家眾人再次被霍小棠這兇殘的發言震得說不出話來。
把滅門說得跟去菜市場買菜一樣輕鬆。
葉淩霜打斷了霍小棠的話:“四師妹,我們人族這邊和妖族不一樣,不能隨便滅門,除非他們有重大過錯。”
“但,我們可以挑戰,輸了可以讓他們傾家蕩產。”
“哦,你們人族還真是麻煩。”霍小棠歎了一聲。
雲星落卻很認同霍小棠的話:“他們確實該滅,七玄和青鵬,你們這幾天在羅霄山脈附近打探,幫我把潛龍門、陳家以及林家摸清楚,我要知道他們最詳細的情況。”
“咪啾!”七玄這段時間都憋壞了,終於能出去浪了,它哪能不興奮。
旋即,眾人就看見一大一小兩隻鳥兒飛出茅屋。
“那是,真靈?”雲蒼鬆眼神何等老辣,一眼就認出來了。
雲星落也冇有隱瞞,點頭道:“是的老祖,我讓他們打聽一些情況,放心,雲家不會一直這樣的,我們很快就能崛起。”
聽著雲星落的話,雲蒼鬆內心一顫。
他冇想到自己的孫女如此有魄力,看來兒子兒媳應該教得不錯。
雲蒼鬆欣喜地問:“落丫頭啊,你父母怎麼冇跟你一起回來啊?”
雲星落聞言一愣,祖父還不知道自己父母的事?
她淡淡開口:“祖父,我父母在我五歲那年,帶著我去了雲瀾城之後就失蹤了,大哥冇跟你說?”
“失蹤了?”雲蒼鬆看向雲硯青,“你這孩子,怎麼冇跟我說過。”
雲硯青輕咳了一聲:“不好意思,我剛從靈虛秘境回來的時候,父親被打死,弟弟癱瘓,祖父你憂心過度,我怕再把二叔失蹤的訊息告訴你,你承受不了。”
“唉,不怪你,那時我們雲家確實風雨飄搖。”
雲蒼鬆歎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蒼涼:“我就知道,你父母他們會出事,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