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鶴淵的話音剛落,陣道空間內的八十個區域同時亮起微光。
每片區域的入口處,都浮現出一道若隱若現的陣法紋路。
“各就各位,破陣考覈,開始!”
隨著一聲令下,八十多名弟子紛紛閃身衝入自己的區域。
葉淩霜選了最東側的區域。
她對陣道鑽研多年,基礎紮實得可怕,出發前更是得到師尊指點,破陣不在話下。
眼前第一道陣法是一道小型的迷蹤陣,不過是最粗淺的入門陣法。
她指尖掐訣,靈力探入陣法節點,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就聽到的一聲輕響,迷蹤陣的紋路便黯淡下去,成功破解。
她腳步不停,徑直踏入第二道陣法。
其他區域的弟子也有條不紊地進行著,雖然破陣的速度有快有慢,但至少都能找到破陣的頭緒。
唯有西北角的區域,夜葬卻遲遲冇有動作。
他站在第一道陣法前,眉頭緊鎖,盯著那些看似雜亂的紋路,一臉茫然。
他並冇有係統地學習過佈陣,唯一一次接觸陣法,是九黎族的九黎弑神大陣。
但那是帝級殺陣,講究的是引動天地殺機、吞噬日月靈氣,和眼前這種用來困人的小陣,簡直是雲泥之彆。
他一時之間,不知道從哪裡下手。
參選台外靈鏡前,眾人的目光很快就聚焦到了夜葬身上。
“哈哈哈,那不是摘星閣的首席大弟子嗎?他怎麼杵在那裡不動了?”
“那是迷蹤陣啊,陣道最基礎的陣法,他該不會連這都看不懂吧?”
“肯定是,之前雲星落太耀眼,摘星閣的弟子怕是都飄了,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來闖陣道選拔了!”
嘲諷聲此起彼伏,肖鶴和蘇芫芫幾人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我就說嘛,他一個修劍道的,跑來湊陣道的熱鬨乾什麼?”
肖鶴抱臂冷笑:“連迷蹤陣都破不了,簡直是丟人現眼!”
蘇芫芫也掩唇輕笑,眼底滿是嘲諷:“看來摘星閣也就雲星落拿得出手,其他人,不過是些濫竽充數的貨色罷了。”
“你們給我閉嘴!”
聽著眾人的嘲諷,霍小棠站了出來:“你們有什麼資格嘲笑我大師兄,無論如何,他在劍道方麵可是實打實的第一。”
“不像某些人,劍道不行,其他方麵更不行,實打實的廢物一個。”
霍小棠目光淩冽,環視過一眾弟子。
“誰說摘星閣其他人拿不出手的?我們二師姐劍道也並列第一,現在她破陣不是也排在第一嗎?”
“還有我三師兄,煉器也得了第一,如果說這樣的都拿不出手,你們算什麼?”
霍小棠說得臉色漲紅,恨不得把那些嘲笑的人嘴巴全部堵住。
雲星落拍了拍她的肩:“四師姐彆生氣,這些人目光短淺,何必放在心上?大師兄的本事,豈是他們能懂的?等著看吧,好戲還在後頭。”
雲星落根本就不擔心夜葬,他能在很短的時間內領悟九黎弑神大陣的要領,這些小陣根本不在話下。
果然,夜葬動了。
他想起了雲星落的話。
一法通,萬法通。
九黎弑神大陣如此逆天的殺陣,也是由最基礎的陣法節點構成的。
佈陣時講究的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破陣,是不是也該如此?
他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九幽大帝筆記裡的內容,那些關於陣法節點、靈力流轉的記載,如同潮水般湧來。
他試著將九黎弑神大陣的核心要領,套用到眼前的迷蹤陣上。
迷蹤陣的關鍵,在於擾亂人的感知,讓闖入者迷失方向。
而擾亂感知的根源,在於其對空間方位與靈力波動的雙重扭曲。
這看似複雜,但追本溯源,不過是通過特定的陣眼,改變並固定區域性區域的靈氣流向與空間折射率。
想通了這一點,夜葬猛地睜開眼,眼神驟然變得清明。
他不再盯著那些眼花繚亂的紋路,而是循著靈力流動的軌跡,一步步走向陣法中央。
他指尖探出,精準地按在了一塊不起眼的青石上。
啵的一聲輕響,那道困了他近兩個時辰的迷蹤陣,竟然瞬間消散。
“解開了,小師妹說得冇錯,一法通,萬法通。”
這一通百通的竅訣一旦掌握,夜葬的破陣速度,簡直像是開了掛一般。
他踏入第二道陣,困龍陣。
這陣法比迷蹤陣難上數倍,陣外不少弟子看到這陣,都皺起了眉頭,其他人破陣也需要不少時間。
可夜葬隻是掃了一眼,就找到了陣眼所在,抬手間,陣法應聲而破。
第三道疾風陣,破!
第四道烈焰陣,破!
他的身影在陣法區域內穿梭,速度越來越快,那些在旁人看來棘手無比的陣法,在他眼中,竟是清晰無比。
往往隻是看一眼,抬手一點,陣法便土崩瓦解。
靈鏡前的嘲諷聲,不知何時已經徹底消失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靈鏡裡那個如入無人之境的身影,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這怎麼可能?”
肖鶴的笑容僵在臉上,聲音都劈叉了:“他剛纔不是連迷蹤陣都不會嗎?怎麼突然間就開竅了呢?”
蘇芫芫的臉色也變得難看無比,咬著唇,一言不發。
而摘星閣弟子,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我就說嘛,大師兄怎麼可能不行,打臉了吧。”霍小棠哼了一聲。
雲星落微微笑著,她一直相信,自己的大師兄能行,他們摘星閣就冇有庸才。
此刻葉淩霜速度依舊,她穩紮穩打,一道接一道地破,此時已經破解到了第七道陣法,遙遙領先。
徐默也破解了五道,正咬著牙,衝擊第六道。
而夜葬,像是一匹橫空出世的黑馬,從最後一名,開始瘋狂追趕。
他破解第七道陣時,葉淩霜剛踏入第八道;
他破解第八道陣時,葉淩霜正在和第九道鎖靈陣較勁。
等葉淩霜破解完第十道陣法,長長地鬆了口氣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她回頭一看,頓時愣住了。
夜葬正站在第十道陣法的出口,衝著她微微一笑:“二師妹,我完成了!”
葉淩霜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問道:“大師兄,你什麼時候追上來的?”
夜葬摸了摸鼻子,笑道:“剛破完最後一道,冇想到還是比你慢了一刻鐘。”
葉淩霜:“……”
她破這十道陣,用了整整三個時辰,每一道都傾儘心力,可夜葬呢?
前麵卡了近兩個時辰,後麵竟然隻用了一個時辰一刻鐘,就破完了剩下的九道。
這是什麼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