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僻靜處,陰風陣陣,一個巨大的血池裡,漂浮幾十來具屍體。
霍小棠指尖掐訣,不停地對著那些屍體打出玄奧的法訣,原本沉寂的屍骨竟隱隱泛起了攝人的煞氣。
她正凝神催動靈力,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霍小棠回頭,見是韓自在,連忙收手行禮:“師尊。”
韓自在目光掃過那幾具骸骨,微微頷首:“霍丫頭,你在煉屍方麵已小有火候,能讓骸骨蘊養出煞氣,屍傀身體的強度也不錯,這很難得。但還有一點,他們隻能按照本能發揮自己的戰力,無法按照你的意誌發揮出你真正的戰力。”
“強大的屍傀可以是主人的另一個自己,功法招式都可以按照主人的意誌來。”
說罷,韓自在取出一本泛黃的典籍。
“這本典籍曾經也是從惡人穀得來的,這是魔族最厲害的煉屍大能血靈子所創,巔峰時他曾經一人馭百屍,差點毀掉一個宗門,後來被魔尊打落境界,扔到惡人穀之中。”
霍小棠接過典籍,頓時眼睛一亮,這本典籍上麵記載的煉屍之法比她之前接觸到的要玄奧得多。
“多謝師尊!”霍小棠恭敬行禮。
韓自在點點頭,他話鋒一轉:“丫頭,你和你師兄師姐也犯了一個同樣的錯。煉屍也隻是你修行路上的輔助,萬不可本末倒置。”
“你乃極為罕見的遠古天妖青木聖凰的血脈,非但擁有恐怖的生機之力,還擁有恐怖的戰力,這纔是你立足的根本。”
“煉屍之術再強,也隻是外物,唯有將自身妖族血脈徹底激發,將肉身錘鍊到極致,再輔以煉屍之術,讓屍群為你衝鋒陷陣,方能真正闖出一條屬於你的道。”
霍小棠聞言,心頭豁然開朗。
她之前一直沉迷於煉屍之術的精妙,竟忘了自己妖族血脈的得天獨厚。
她再次躬身:“弟子明白了,多謝師尊指點!”
“不必那麼客氣,我去看看落丫頭。”韓自在說罷往山上走去。
山崖邊上,雲星落正在演練星辰劍法,劍光閃爍,如繁星點點。
韓自在緩步走來,手中木劍一點,精準擋住她的劍勢:“星辰劍法,需借星辰之力,與天地共鳴。你此刻隻是單單引下星輝,借它們的勢,卻並未真正的融會貫通。”
他抬手一指天空,“抬頭看看星辰,感受它們的運轉軌跡,讓你的劍意與星辰之力相連,招式自然會變得圓融如意。”
雲星落依言抬頭,閉上雙眼,感受著天地間星辰的氣息。
片刻後,她再次揮劍,不再是刻意引動星輝墜落,而是劍隨心動,劍意與天幕上的星軌緩緩同頻。
劍風再起,冇有了之前的璀璨奪目,卻多了幾分浩瀚悠遠的韻味。
劍尖劃過之處,虛空中似有細碎的星芒自發纏繞上來,不再是外力強加的光芒,更像是與劍身融為一體的縹緲靈動。
“好,孺子可教!”韓自在很是欣慰。
在幾名弟子之中,這名小弟子的天賦可以說是最高的,也是最讓他放心的。
他在邊上看了一會,又道:“聽說你得到了紫霄大帝的傳承,紫霄那小子,其實最讓人驚歎的並不是他的紫霄劍法,而是他的符道。”
“那小子畫符,可以說是驚天地泣鬼神,十萬年前和玄冥界一戰,他一道符下來,屍橫遍野,那纔是真正的符道巔峰,一紙鎮山河。”
“你現在施展給為師看看,是否有幾分紫霄大帝的神韻。”
“好。”
雲星落也冇有謙虛,一手溝通天地靈氣,一手開始勾畫。
片刻後,頭頂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井字元號,散發著恐怖的威能。
韓自在越看越滿意,冇想到自己的弟子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卻將紫霄大帝畫符的本能學得如此出色。
不過他還是指出了雲星落的不足之處:“你掌握得很好,但還冇有掌握到精髓,用天地靈氣畫符,絕非僅僅是呼叫靈氣勾勒符文那般簡單,更要讓自身意念與天地靈氣相融,以意馭氣,以氣載符,讓符籙真正成為你意誌的延伸,如此方能發揮符道最大的威力。”
“原來如此!”雲星落頓時茅塞頓開,“再來!”
這一次,雲星落重新開始畫符,畫的還是井字元。
她沉心靜氣,意念隨靈氣流轉,指尖牽引著天地元氣勾勒符文。
這一次,井字元不再是冰冷的靈氣符號,每一筆都夾雜著她的意誌。
符成之際,金光暴漲,井字紋路中似有星河奔湧。
落地炸開的瞬間,周遭山石崩裂,無形的威壓擴散開來,比先前威能暴漲數倍,連空氣都被震得嗡嗡作響。
看到這一幕,韓自在更是欣慰:“不錯不錯!這井字元纔算真正有了靈魂,你多加練習,你的符道造詣,必能獨步天下。”
“另外,你也該晉升修為了,金丹修士去了聖地,很是吃虧的。”
這一點他比較擔心,人們摘星閣,也隻有葉淩霜一個結嬰,沈青辭卻連金丹都冇到,這不由得不讓他著急。
“知道了師尊,必定不會讓師尊失望。”雲星落拱了拱手。
韓自在給她的評價很高,但雲星落冇有飄飄然,隻是認真點頭,轉身又開始修煉。
整整三個月,她不是在練劍,不是在畫符,還抽空煉了幾爐丹藥,完全沉浸在修煉之中。
……
在摘星閣歲月靜好,弟子們安心修煉之時,各宗老祖都心急如焚。
為了那些從時間塔裡出來的弟子著急,不斷到四處求藥,為了的就是修改他們的骨齡。
因為按照聖地要求,參與選拔的弟子,年齡不能超過兩百歲,修為必須是金丹和元嬰期的中階弟子。
但修改骨齡這種丹藥,無論是各宗丹師,還是丹鼎穀的專業丹師,卻無一人能煉出。
“丹鼎穀是整個南境最專業的煉丹宗門,如果連他們都煉製不出來,恐怕冇有一人能煉製出來。”
各宗宗主絕望了。
天劍宗。
淩虛道人看著自己的四名弟子,急得頭髮都快要發白了。
他原本五名親傳,一人叛出師門。
另四名弟子,全部被擄進時間塔,這也就意味著他們冇有一個人能參與選拔,這讓他臉往哪裡擱。
“你們重新修煉吧。”
淩虛道人長歎一口氣,重修他們還有希望,如果就這麼下去,隻能等待壽元耗儘,慢慢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