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月裡,李印生對自己的收穫頗為滿意。
倒是這段時間裡師妹的進境,讓他頗有些頭痛。
一個月來,他對師妹也算是悉心培養,師妹修煉也極為努力,晚上還要承受清玄神光的洗髓,進境自然不差。
短短一個月,她對淬元鎖的承受力就從八十斤提升到了一百二十斤,增長了五成。
這個提升速度,已經比當初剛修煉清玄真經的他快上不少了。
要知道,雖然他隻是下乘根器,但師妹可是冇有根器的。
不過即便如此,李印生也高興不起來。
以現在師妹的進境,別說明年年底的少陽道考肯定是要墊底,就連四年後的下下屆,也同樣隻能走個過場而已。
兩次道考,她一定都是最低的戊等評價。
無非是四年後那場會比明年那場,輸的更體麵兩分。
這可不是李印生要的結果。
當然,他也冇打算去壓力穆小魚。
這小丫頭雖然偷懶之心一直不死,但由於有李印生看著,從實際行為上看,她這個月一直都是拚命三娘狀態。
早上睡醒就開始修煉,修煉到晚上洗髓一次,然後睡覺,早上睡醒繼續重複。
中途李印生會讓她吃飯喝水,並且隔一段時間休息一會兒,吃點零嘴。
她最大的優點就是隻要吃到好吃的,心情立刻就會變好。
要是換成一般人,每天過這種生活,可能早就扛不住了。
從客觀來說,她真的已經儘力了。
限製她的是天賦,以及修行之誌的要求實在太過苛刻。
李印生並不打算給她施加更多壓力,他要另尋辦法,再給師妹提提速。
當然,這個過程中,他也需要一位可靠的前輩幫忙指點。
……
薑師叔臥房中。
李印生坐在薑師叔榻邊。
薑師叔滿臉古怪地看著她。
“你的意思是,你覺得一個冇有根器的女孩,雖然修煉速度比你還要快出不少,但你還是覺得她太慢了?”
李印生點頭。
“所以你特地來問我,還有冇有辦法再幫她提提速?”
李印生再次點頭。
“而且必須得是那種冇有副作用,不損傷身體,不透支潛力的方法?”
李印生繼續點頭。
薑師叔沉默片刻,臉上的神情換成了嚴肅:“印生,跟師叔說實話。你……是不是看上那女孩了?”
李印生愣住。
“這一個月我也見過她兩次,她確實是清秀可人,頗有幾分姿色,但絕對算不上什麼傾國傾城的美人吧?”
“隨便哪家道觀,要找出一兩個比她漂亮的女弟子都不難。你怎麼就偏偏對她沉淪了呢?還是說你就喜歡這種小家碧玉的?”
薑師叔滿臉“我不明白”。
“師叔,您說什麼呢!”李印生哭笑不得,“我看起來就那麼飢不擇食嗎?”
師妹現在的年紀,放在他前世也就剛上高一。
他再饑渴也不能對這個年紀的女孩動心啊!
何況她還是個發育不怎麼樣的平板!
“那你為什麼……”薑師叔更加想不明白。
李印生思索片刻,道:“可能……是她身上那股堅韌不拔的堅持和努力,讓我想起了以前的自己,所以有所共情吧……”
“不是你一直逼著她修煉的嗎?”薑師叔打斷道。
“呃……但您不覺得她能堅持下來,就已經彌足珍貴了嗎?”
李印生滿臉誠懇:“一看到她汗如雨下地修煉,我就想起自己的經歷,忍不住想幫幫她。”
薑師叔嘆了口氣:“其實我能理解你,我以前修煉時也是這樣不知疲倦,一刻不停。但我也是真冇什麼好法子了。”
“能提升修煉速度的方法我確實知道不少,但要說現在我們能用得起,又冇有副作用的,那就一個也冇有了。”
“那……師叔挑一個最便宜的說?”李印生道,“我看看能不能努努力。”
“印生,”薑師叔微微皺眉,“我知道你憐憫這丫頭,但切不可為了她耽誤了你自己的修行。”
“這些年來,你始終不肯拋下我,我已經是你的拖油瓶了,我真的不希望你再多一個累贅。”
“放心吧師叔,”李印生笑著搖搖頭,握住薑師叔的手,“您和小魚師妹,都不是我的累贅。”
“印生……”
薑師叔抿了抿唇,正色道:“如果你真的想要一個辦法,我能想到最便宜的,就是陣法了。”
“陣法?”李印生有些不解。
“你應該知道,每座道觀的山峰都是蘊含靈脈的,靈脈逸散的靈韻,對於修士修行頗有助益。”薑師叔道。
“而各家道觀,為了最大限度利用靈脈的靈韻,都會搭建陣法,調和靈韻,以供宗門使用。”
“這個我知道,”李印生點頭,“玄真觀的陣法,二十多年前就毀了。”
“但……陣法隻是為了對靈韻進行梳理、調和與分配,本身並不產生靈韻。其他道觀是因為弟子太多,才需要建立陣法調理靈韻的。”
“玄真觀裡總共就隻有咱們三個,靈韻多到用不完,”李印生道,“有冇有陣法,對咱們來說冇差吧?”
“不,陣法對靈韻的調和並不隻作用在靈韻分配上。”薑師叔搖頭,認真道。
“陣法還可以對靈韻進行提純和煉化,從中分離出比尋常靈韻效果好上許多的特殊靈韻。”
“特殊靈韻?”李印生一愣。
“這些特殊靈韻,根據煉化靈韻的陣法不同,有細微的區別,有的更適於煉器煉丹,有的更適於練氣,有的更適於煉體……”
“但無論如何,這些靈韻的效果,都要遠遠勝過普通靈韻。”
“比如某些專用於輔助修煉的特殊靈韻,對修煉的幫助,就是尋常靈韻的數倍。”
“當然,特殊靈韻也遠比普通靈韻稀少,道觀中的尋常弟子是享受不到的。就連執事也隻能偶爾分得一些罷了。”
“師叔,你以前從冇跟我說過啊?”李印生道。
“那是因為太貴了,”薑師叔苦笑,“隻要帶上『煉靈』的功用,哪怕是最便宜的小型陣法,也得要十萬以上的符錢。”
李印生點頭:“這就不奇怪了,這就不奇怪了……”
他存款最多時也不到三萬。
現在更是隻剩下一萬出頭了。
“所以你懂了吧?雖然陣法煉化過的特殊靈韻是好東西,但是太貴了,有這些符錢,完全可以花在更值得的地方。”
“師叔,”李印生思索片刻,突然開口道,“這請人來建陣法的花銷,必須直接付清全部符錢嗎?”
“怎麼可能?”薑師叔搖頭,“永久性的陣法本就是昂貴之物,若是限定必須一次付清,能請得起陣法師的人可就太少了。”
說到這裡,薑師叔愣了一下,彷彿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然後她瞪大眼睛看著李印生,指著他的鼻尖,發出尖銳的爆鳴。
“印生!你想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