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脫卻樊籠一身輕------------------------------------------。,她想起來了。原主是五行靈根。說的好聽叫天靈根,說的難聽就是究極雜靈根。,這靈根前期就是一坨,得苟。要是熬出頭,後期起飛。,或者說安慰五靈根倒黴蛋的話術。,五靈根修的死慢不說,還容易五團靈氣相剋,相互打架,然後走火入魔,嘎嘣死了。,鬼知道你苦哈哈的好不容易小有所成了,半路子會不會跑出來個化神老怪,來一句:“小輩速速放下機緣”,直接將你靈根一把挖出,頃刻煉化。,哪有搶的快。,宗門資源傾斜的天驕都是單靈根,或者說靈根相輔相成的雙靈根。,比如說金火雙靈根的顧鳴風。,也不是完全冇有優點,靈根屬性越雜糅,宿主力氣越大。:“去做個雜役力工,能比彆人多賺兩份錢。賺了錢,趁早做個多餘靈根摘除手術吧”。,證據不重要,真相也不重要。,玉清子需要一個“答案”。,能讓這件事儘快翻篇的“答案”。
顧鳴風是首席,是鶴壇的臉麵,是他最得意的弟子。
江燦燦是天才,是鶴壇的未來,是他最寵愛的徒弟。
而她沈封,什麼都不是。
所以,她就是那個最合適的“答案”。
“為師念在你曾為鶴壇弟子,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玉清子一臉威嚴道:“即日起,罰你去思過崖麵壁七日,靜思己過。冇有我的手令,不得踏出半步”
思過崖。
沈封心思轉了個圈。那地方終年罡風如刀,寒氣刺骨,靈氣稀薄。彆說她現在這個狀態,就是全盛時期,煉氣期的弟子上去,一個時辰都難熬。
七日,
分明是讓她死。
她望向玉清子,眸光靜如鏡湖,不躲不閃。
黑亮如墨陶的眼瞳,亮幽幽的,像星子,有什麼火熄滅,但又有什麼火燃起了。
而那位她素來敬重的掌門師尊,此時此刻,依舊站的依舊仙風道骨,慈悲威嚴。
而沈封卻從那雙“慈悲”的眼睛裡看出了彆樣的情緒。
那是看一個不聽話的螻蟻的眼神。
沈封忽然懂了,釋然了,笑了。
“掌門”沈封開口道,聲音沙啞,但字字清晰:“弟子有一事請願”
玉清子眉頭微皺:“講”
“弟子請願:離開鶴壇,自逐出門牆”
此言一出,周圍一片寂靜。
江燦燦的啜泣聲停了,驚愕地看向沈封。
幾個執法弟子麵麵相覷,難以置信。
就連顧鳴風,都抬起頭,看向沈封。
自逐出門牆。
對任何修士而言,這都是奇恥大辱。意味著背棄師門,從此成為無根浮萍,修真路上將備受歧視,艱難百倍。
玉清子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但沈封能看到,他眼底深處,有一絲光芒一閃而過。
那是……如釋重負?
不,不止。
那是正中下懷。
“沈師姐!”江燦燦忽然撲過來,一把抓住沈封的衣袖,淚眼婆娑地搖著頭,“你怎麼能這樣!你就算心裡有氣,也不能自逐出門牆啊!你一個姑孃家,孤身在外,無依無靠,怎麼活得下去啊,師姐,你三思啊”
她哭得真誠,勸得懇切,句句都是為了沈封著想。
旁邊的執法弟子們,有幾個良心未泯,跟著小聲勸:“是啊沈同門,彆衝動……”
沈封微微側眸,看著江燦燦抓住自己衣袖的手。那隻手,白皙纖細,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表達焦急和不捨。
如果沈封冇記錯的話,
原主的記憶裡,這隻手,曾經親熱地挽著顧鳴風的胳膊,笑著說“大師兄對燦燦最好啦”;曾經嬌羞地從玉清子手裡接過丹藥,柔聲說“多謝師尊”,
更是曾經在沈封被責罵時,悄悄遞上一方手帕,輕聲說“師姐彆難過”。
可現在,也是這隻手,在沈封的房間裡,神不知鬼不覺地,放下了一株……
丹陽草。
江燦燦微揚著小臉,柳眉輕顰,哀哀慼戚的含了一腔子淚,滿是擔憂和心疼,真誠得讓人無法懷疑。
尤其在那淚光深處,有一絲...
一絲什麼?
不重要了。
沈封收回目光,抽回自己的衣袖。抬手,拂平最後一絲褶痕。
“多謝江師妹好意”她的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但我意已決”
江燦燦呆在原地,淚珠還掛在睫毛上,看起來楚楚可憐極了。
玉清子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長歎一聲。
那聲歎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沉,都要無奈,都要“痛心”。
“罷了”他搖了搖頭,“你既去意已決,為師……也不好強留。隻是你所作所為,實在令人心寒。自今日起,你沈封便不再是鶴壇弟子。日後是福是禍,皆由你自負”
話鋒一轉,語氣驟然轉冷,拂塵一甩,虛虛搭在臂彎:
“即刻收拾你的東西,下山去吧。鶴壇地界,莫要再踏入半步”
沈封冇有再看任何人。
她轉過身,一步步朝著外門弟子居所的方向走去。
身後,傳來江燦燦低低的,充滿“擔憂”的歎息,“沈師姐……怎麼會這樣……”
還有執法弟子們的小聲議論:
“自逐出門牆,沈封也真是夠有氣性的”
“哼,我看是她自覺冇臉,誰讓她偷丹陽草”
“可她那個傷,看著確實不像自殺啊……”
“噓!彆說了,掌門都定性了”
聲音漸漸遠了。
沈封的住處離得遠,在外門最偏僻的角落。
一間小小的屋子,簡陋寒酸,連個像樣的傢俱都冇有。幾件洗得發白的弟子服,一本基礎煉氣口訣,幾塊下品靈石,若乾乾糧。
這就是原主全部的家當。
沈封將這些東西塞進一箇舊包袱,轉身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