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師姐：為何……心神不寧？
“二位大人也聽見了。”
“我師妹膽子小，沒見過世麵，若是被你們嚇壞了道心，這責任你們擔得起嗎？”
張尚書和李督察麵麵相覷。
這……
顧逸見勢蹬鼻子上臉，對著李狂瀾痛斥：
“鎮妖司好大的威風！不去抓妖，反而跑來欺負我這可憐殘疾的小師妹！若是讓我大師姐知道了……”
提到“大師姐”三個字。
李狂瀾握刀的手猛地一抖，臉色瞬間變了。
那個溫知意……
那是真的會砍人的！而且是講道理都講不通的那種砍！
“咳，既然是道子的師妹，那是本官唐突了。”
李狂瀾立刻把刀插了回去，雖然眼神依舊懷疑，但終究不敢在天清觀門口造次。
“至於那些飛劍……”張尚書還要糾纏。
“小冬寒！”
顧逸根本不理他，回頭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誒——來啦！”
門內瞬間探出一顆戴著道姑帽的小腦袋，手裡還拿著把剛掃完“骨灰”的掃帚，一臉懵懂。
顧逸摺扇一指門口倆大官，語氣淡然：
“送客。”
“啊？”
小冬寒看著門口這陣仗，腿肚子都在轉筋，“師、師兄，這可是工部和鎮妖司的大人……”
“天王老子來了也得守我天清觀的規矩。”
顧逸大袖一揮，拉起夜輕染的手腕就往裡走，
“關門，放狗……不對，開啟護觀大陣！”
“噢噢！”
“等下，天王老子，不是..陛下她...”
張大人還想說什麼，
但是小冬寒雖然怕，但聽師兄的話是本能。
小姑娘已經“砰”地一聲把大門甩上，插上門閂，動作一氣嗬成。
門外，留下兩個位高權重的大人在風中淩亂。
隨後門外隱約傳來兩人氣急敗壞的跳腳聲和拍門聲，
“無法無天！簡直無法無天！這天清觀還要不要朝廷的體麵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陛下已經...”
顧逸充耳不聞，
陛下能怎麼樣？
當朝女帝姐姐不在長安城許多年，一直都是攝政王代理朝政，
能拿他怎麼樣？
顧逸拍了拍手上的灰，摺扇瀟灑一展，領著身後的小尾巴便往裡走。
天清觀，從長安城的朱雀大街上看去，
左右不過是一座佔地頗廣的顯赫宅邸，雖然氣派，但也還在凡俗建築的範疇。
然而一跨過那道繪著陰陽魚的二門，眼前的景象便如水墨暈染，驟然變幻。
空間摺疊，須彌芥子。
原本的青磚石路化作了繚繞著雲霧的白玉長橋，腳下不再是泥土，而是深不見底的萬丈雲海。
極目遠眺，群山巍峨，仙鶴排雲而上，飛瀑如銀河倒掛，靈氣濃鬱得幾乎要化作實質。
這哪裡是什麼道觀，分明是一方獨立於紅塵之外的洞天福地。
隻不過顧逸是個俗人，也是個懶人。
那些靈氣最濃鬱的主峰洞府他懶得去住，偏偏就在靠近大門、也就是最貼近長安繁華煙火氣的外圍，圈了一處精緻的小院落腳。
美其名曰：入世修行。
實則：出門買燒雞方便。
“此處便是我平日起居的清心院。”
顧逸領著夜輕染踏上雲霧橋，腳步輕快，開始給這位魔族公主進行入職培訓，
“天清觀規矩不多，但有一條你要記牢。”
“師尊那個老不羞常年雲遊在外，不知去哪那個勾欄聽曲了……咳，是體悟紅塵。”
“嗯。”三無魔女點頭。
“而大師姐近日正在後山禁地閉關，衝擊更高境界。”
“嗯。”三無魔女又點頭。
顧逸停下腳步，轉身看著裹成粽子的少女，摺扇一點，語氣儼然一副一家之主的派頭：
“所以，如今這觀裡，我是老大。”
“嗯。”
夜輕染依舊敷衍，小臉低著頭，
她在觀察地形。
這裡陣法重重，靈氣逼人，
若是強攻，哪怕她是全盛時期...怕是也要費一番手腳。
看來混進來是對的。
“既入了門，不管真的假的，總得有個稱呼。”
顧逸隨口問道，
“不知師妹芳名？”
“嗯...”
少女陷入了深深的糾結，兜帽下的眉頭緊鎖，嘴裡下意識地又發出了一聲無意義的鼻音。
這次不是敷衍，是她還在想怎麼想一個敷衍的假名。
“....”
沒曾想卻招來某人的不滿，
顧逸突然停下腳步，毫無徵兆地轉過身。
夜輕染正低頭想名字，差點一頭撞進他懷裡。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隻溫熱的大手已經毫無預兆地伸了過來，擡手就捏住了她那隱藏在兜帽陰影下的小臉。
手感不錯，軟乎乎的
顧逸順手捏了兩下，心中暗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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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輕染整個人都僵住了，妖冶的赤紅瞳孔微微睜大，
一輩子加起來，
這還是第一次除了母後外...有人敢捏她的臉！
還是這種對待寵物一般的捏法！
“放……”
還沒等那個“肆”字出口，
顧逸另一隻手已經如閃電般探出，抓住了她頭上那寬大的黑色兜帽邊緣。
“既然都進家門了，還裹著這層烏龜殼做什麼？見不得人嗎？”
“嘩啦——”
兜帽被一把掀開。
剎那間，如瀑的雪發在雲霧橋的風中肆意飛揚，宛如灑落的月光。
一張精緻到令人窒息的絕美容顏，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天光之下。
膚如凝脂，眉若遠山。
最攝人心魄的，是那雙赤紅如血琉璃般的眼眸，
此刻正因為震驚而微微睜大，但依舊保持著幾分麵無表情的呆萌神色，透著一股反差而又驚心動魄的妖異美感。
清冷、高貴、卻又帶著幾分剛睡醒般的呆萌與危險。
魔族公主的真容，
就這樣猝不及防地撞入了顧逸的眼簾。
顧逸手中的摺扇搖晃動作微微一滯。
哪怕看過卡麵立繪，但真見到活生生的人，那衝擊力還是不一樣的。
這顏值，確實能打。
怪不得遊戲裡那麼多玩家喊著要投敵。
“……”
夜輕染麵無表情地看著他，沒有說話，隻是緩緩擡起手，
掌心深處悄然匯聚起一絲本能的緻命魔氣。
別人碰她，她就殺人，
這是刻在骨子裡的魔族生存法則。
但下一秒，腦海中的金光契約猛地一閃。
剛聚起的一點魔氣瞬間潰散，她像個被拔了電源的機器，手懸在半空，眼神裡多了一絲常人能看懂的困惑，忽然意識到什麼...
對哦，契約...不能動眼前人。
“這麼看我做什麼？”
“不喊師兄？”
“....”
她遲疑了一下，
“……師、兄？”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一次“師兄威嚴”教學！】
【投資物件夜輕染三觀受到微弱衝擊，本是三無冷血的魔女，卻被食物誘騙至此，判定為缺乏常識的天然呆！】
【獲得即時返利：天階身法《踏雪無痕》（入門）、魔女好感度 1（目前好感度：6。你是個合格的飯票）】
聽著提示音，
顧逸心情大好。
這就對了嘛。
隻要鋤頭揮得好，沒有魔女挖不倒。
他這才意猶未盡地鬆開手，看著少女臉上那兩道淡淡的紅印，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還差不多。”
“既然不想說名字，那便罷了。”
顧逸重新搖起摺扇，轉身繼續往前走，聲音悠悠傳來，
“看你這一頭白髮，若是讓外人見了，免不了又是麻煩。”
“以後在外人麵前，你就叫……”
他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正低頭用手指努力撫平兜帽褶皺的少女，
“小白吧。”
卻見少女壓根沒有搭理他。
看著她這副乖巧得像個假人一樣的反應，顧逸反而有些無語了。
這小丫頭，怎麼獃獃的？
“走了，小白。”
顧逸心情愉悅地招呼道，
“帶你去看看你的房間，順便……今晚師兄我要沐浴，記得燒水。”
夜輕染輕輕點了點腦瓜，踩著雲霧橋，一步一個腳印地跟了上去。
……
與此同時。
天清觀深處，一座被萬年玄冰覆蓋的主峰之上。
密室內。
一位身著素白道袍的絕美女子正盤膝而坐。
她雙目緊閉，長睫如扇，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冷氣息。
哪怕是在閉關之中，她的身姿依然挺拔如鬆，道袍的釦子一絲不苟地扣到了最上麵一顆，透著股禁慾的莊嚴感。
正是天清觀代掌教，顧逸的大師姐，溫知意。
“錚——”
忽然，橫在她膝頭的那把本命仙劍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劍鳴。
溫知意緩緩睜開雙眼。
那是一雙彷彿蘊含著萬古冰川的眸子，清澈，卻又冷冽刺骨。
“為何……心神不寧？”
她微微蹙眉，素手輕撫劍身。
就在剛才，她感覺到一股莫名的悸動。
就像是....自家養的白菜，不僅差點被自己養的豬拱了，
而且還是豬主動把另一顆小白菜給帶進了菜園子？
“逸兒....”
溫知意紅唇輕啟，聲色清然，
她掐指一算，眉頭皺得更緊了，
“明明還在觀中，為何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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