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魔女：心上人在何處
“進城...討賊。”
少女站了起來，握拳凜然，周身魔氣凜冽。
她猛地一甩寬大的黑袍，帶著不可一世的魔族公主氣場，氣勢洶洶地邁出破廟的門檻。
一步，兩步。
“咕嚕嚕——”
一聲響亮且不合時宜的聲音，從那盈盈一握的小腹處傳了出來。
夜輕染腳下一軟，差點沒繃住女魔頭的威嚴跌在水坑裡。
“...”
少女頓在原地，嘆息了一聲，
又快步朝著長安城門走去。
……
天清觀內院。
顧逸正拿著個小掃帚，動作輕柔得像是在給祖宗掃墓，將地上的暗紅粉末一點點掃進一個精緻的白瓷玉凈瓶裡。
“師兄，你這是在幹嘛？”
小道姑冬寒看著他這副見鬼的表情，忍不住問道。
“我在給自己的下半生收屍。”顧逸生無可戀。
係統提示這劍是夜輕染的命根子。
現在命根子成了灰。
那可是魔族公主！後期大BOSS！殺人不眨眼的紅眼病嬌！
“係統，你老實告訴我，這玩意兒能用膠水粘回去嗎？”
【叮！極品靈器損毀不可逆轉。建議宿主滑跪道歉，或使用648超值復活幣（當前未解鎖）。】
“滾！”
顧逸深吸一口氣，把裝滿劍灰的瓶子死死塞進袖子裡。
跑是不可能跑的。
她是抽卡角色，我是玩家，我還能被她壓了？
開始佈局！
...
“冰糖葫蘆嘞——酸甜可口的冰糖葫蘆——”
“剛出爐的叫花雞！皮脆肉嫩，客官來一隻？”
長安城的街道上，煙火氣鼎沸。
夜輕染裹著寬大的黑袍，像個幽靈一樣在人群中穿梭。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的路，腳步邁得又急又僵硬。
不可看，不必聞。
隻要不呼吸，叫花雞的香味就幹擾不了自己。
大幽魔女，怎麼能被區區凡人的食物亂了復仇的道心？
“咕嚕嚕——”
誘人的肉香如同長了眼一樣，拚命往夜輕染的鼻子裡鑽。
少女前行的腳步再次不受控製地停了下來。
她緩緩轉過頭，那一雙平日裡隻映照著血海與殺戮的赤紅雙眸，此刻正直勾勾、一動不動地盯著路邊賣叫花雞的攤位。
那金黃酥脆的外皮，那流油的雞腿……
攤主被這股冷森森的視線盯得心裡發毛，手裡的雞差點掉地上：
“姑、姑娘？買……買一隻？”
夜輕染沒有說話。
她隻是靜靜地盯著那隻雞看了足足三息，喉嚨微動，嚥了一下口水。
然後，她把手伸進袖子裡，摸到了空空如也的錢袋。
“沒錢。”
她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彷彿這是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攤主：“……”
沒錢你用這種看殺父仇人……不對，看絕世珍寶的眼神盯著我的雞幹嘛？
夜輕染收回視線，重新邁開腳步。
這一次，她的步伐更快了些。
快了，待誅殺了賊人，
有了錢，她便買十隻叫花雞！
不，二十隻！
“幽幽的氣息……在那邊！”
她循著最後感知到的一絲劍氣殘留，堅定地朝著城中心的方向走去。
根據那座氣派的建築規模來看，應該是大夏的某個護國道觀。
“不管你是誰，敢毀母後的遺物，我定要將你抽筋拔骨！”
夜輕染暗暗捏緊了粉拳，猩紅的殺意在眼底翻湧。
然而，就在她即將走過街角的一處偏僻小巷時。
“這位姑娘，我看你印堂發黑，頭頂血光衝天，近日可是痛失了珍貴的心愛之物？”
一道溫雅清潤的嗓音，突兀地在街角響起。
夜輕染腳步猛地一頓，殺意瞬間透體而出。
她猛地轉頭，赤紅的雙眸冷冷地刺向聲音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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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小巷的陰影處，擺著一個簡陋的算命攤子。
攤子後麵，坐著一個年輕的道士。
一襲樸素的青佈道袍，卻穿出了幾分出塵的意味。
他眉眼生得極為俊秀，嘴角掛著一抹令人如沐春風的溫和笑意，手裡搖著把白色摺扇。
夜輕染微微歪了歪頭。
大夏的道士？
居然能看穿我丟了東西？
難道鎮妖司的鼻子這麼靈，已經發現她的魔族身份了？！
她下意識地摸向腰間，卻摸了個空，
這纔想起自己的佩劍已經沒了。
殺意在心底翻湧，但夜輕染強行壓下。
現在動手，必然會引來大批守衛，不利於她尋找九幽劍和溫姐姐。
更何況……
她摸了摸比臉還乾淨的口袋，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沒錢。”
說完，繞開攤位就要走。
“誒，姑娘留步。”
顧逸收起摺扇，心裡慌得一批，表麵上卻穩如老狗。
剛纔在街角蹲了半天，他一眼就認出了這個裹得像個黑粽子、走路還打晃的少女，
正是自己剛抽出來的那位絕世級魔族公主。
那滿級的飢餓debuff，隔著三條街都能聽見她肚子叫！
他深吸一口氣，丟擲了誘餌：
“貧道今日結善緣，不要錢，免費算。”
夜輕染正準備轉身離開的腳步再次停住了。
她回過頭，第一次認真打量了這個道士一眼。
“不要錢？”
她的關注點隻有這三個字。
“對，分文不取。”顧逸笑眯眯地點頭。
“那你圖什麼？”
夜輕染冷冷地問道。
魔族的生存法則裡沒有免費的午餐。不要錢的東西，往往代價是命。
“圖個心安，圖個緣分。”
顧逸慢條斯理地倒了杯茶，推到桌子對麵。
“不算。”
夜輕染語氣更冷了幾分，
“我沒什麼好算的。”
萬一這牛鼻子老道有點真本事，算出了她的魔族跟腳，
今天怕是要有一場血戰。
“姑娘不必緊張。”
他擡起頭，目光坦誠得簡直能感動大夏十大傑出道士，
“貧道算命，有個規矩。那就是絕對尊重客人的隱私。”
“我不算你的前世今生，不算你的來歷跟腳，更不算貧道‘能知道’的東西。”
顧逸摺扇一展，笑得高深莫測，
“貧道隻算，你‘想知道’的。”
夜輕染兜帽下的紅眸微微閃爍。
隻算我想知道的？
她現在最想知道的，無非就是兩件事：
一，弄壞她劍的那個天殺的賊人到底在哪？
二，她心心念唸的溫姐姐，又在何處？
肚子又“咕嚕”響了一聲。
夜輕染沉默了一秒，幾步走回攤前，拉開椅子，快速坐下。
兩手捧起熱茶，低頭抿了一口。
隨後顧逸就見她忽然不動，緩緩擡頭，問道，
“茶..算錢嗎？”
“不算。”
“那..再來十杯。”
“.....”
不久後。
顧逸看著滿桌子的茶杯，
眼前的三無魔女依舊低頭雙手捧著茶杯，小口小口抿著。
‘你到底是多餓啊？’
卻聽夜輕染終於開口，聲色故作沙啞，
“好。你既有本事……”
“那便幫我算算，我的‘心上人’，現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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