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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音眼睛眯了眯,“伏魔陣?天真,以為僅憑這些便能對付我嗎?”
她冷笑一聲伸出手掌,掌心向上,一股強大的吸力將周圍的魔氣凝聚而來。
與此同時,體內傳來撕心裂肺的痛感,她察覺到不對,急忙凝成一道堅固的防禦罩。
伏魔珠不斷侵蝕著她的內裡,她瞳孔裡滿是不可置信,轉頭死死的盯著祁鶴一。
腦海裡閃過一個畫麵。
是那個時候便算計她了嗎。
祁鶴一慌亂的避開她的目光,麵上有些不自在。
顏舟野乘勝追擊揮起銳利的劍氣劈向她,在他猛烈的攻擊下,防禦罩出現裂痕岌岌可危。
隨著一聲巨響,防禦罩破碎,強烈的劍氣打在她身上。
倒在地上嘴角溢位血痕。
楚天音並未做什麼反抗,隻是死死的看著祁鶴一,雙眸閃過一抹幽紫,裡麵清晰的倒映著他的影子。
彷彿要把人印在骨髓一般。
祁鶴一愣了楞神,這雙眼睛。
他口舌有些乾燥,喃喃道,“小音姑娘?”
眼看著顏舟野就要拿劍刺穿她的心口,他閃身過去,擋在她麵前。
“等等!”
顏舟野眼底閃過一絲錯愕,忙抬手改變了劍氣的軌跡,卻仍是劃傷他的臉頰。
嘀嗒——
鮮血滴在地麵上。
“你同情魔?”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
祝餘已經看懵了,反應過來把治療好的記思齊扔在地上,跑了過去。
“師兄你認識她。”
不是疑問的語氣,而是肯定。
祁鶴一臉色有些不好看,低頭望著地上的人,斟酌許久開口道,“你是小音姑娘?”
地上的楚天音捂著胸口,微不可察的停頓幾秒,隨後癲狂般的大笑起來,“你覺得我是嗎鶴一。”
那個賤人隻不過是她的一縷分身,為何你就是隻能看見她!
祁鶴一沉默幾秒,緩緩開口,“你不是!”
哪怕是有一樣的眼睛。
小音姑娘也絕不會是你這個瘋子!
“可惜了。”
讓你失望了。
她雙手輕輕扶上自己的眼睛,眼裡溢位瘋狂,“這雙眼睛你喜歡嗎?”
這可是她為了見你,特意準備的。
祁鶴一看著她這副模樣,心底湧出一股惡寒,腦海裡閃出一個念頭,“你挖了她的眼睛!”
他明白了,全明白了。
他說為何這一世沒有遇見小音姑娘,原來,原來她早已死了。
他突然明白為何陰魔要強行把他留在這裡了,她記得!
她記得前世!
想到這他雙眼通紅的盯著楚天音,“你把她殺了。”
“我?”楚天音笑著指了指自己,“她本就是我的一部分,何談殺呢。”
一個分身有了自己的意識竟然妄圖染指主人的東西。
她該死!
祁鶴一被憤怒衝昏了頭腦,提劍便要砍上去被祝餘攔了下來。
原來不止四師兄一人帶了前世記憶,這個陰魔竟也記得。
那一切就說的通了。
她看向地上的陰魔,眼神裡帶著一絲悲哀,“你是魔,哪怕是那個小音姑娘四師兄也從未想過和她一起。”
腦子是不是有坑啊,人族和魔族不合這麼多年了。
四師兄這麼根正苗紅的一個弟子,腦髓被吸乾了也不會和你混在一起啊。
歲數還差那麼多。
當他祖奶奶都綽綽有餘了。
楚天音抬頭睨了她一眼,“嗬,我是魔,你又是人嗎?”
祝餘立馬轉頭指著她道,“四師兄她罵我不是人。”
楚天音:......
誰家小屁孩跑出來了。
不遠處正在吃瓜的幾人,“哇靠,老四怎麼時時都有新八卦啊。”
這又冒出來一個小音姑娘。
這小子什麼時候背著他們認識的。
顏舟野木著一張臉,真麻煩,一劍殺了不好嗎。
有什麼好說的,不是很明顯嗎,這個魔殺了那個人,把她眼睛安自己臉上了。
真惡心。
“這叫什麼,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老三收起你那點墨水吧,酸死了。”謝臨懷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好端端的念什麼酸詩。
“你們閉嘴!!”祁鶴一額頭青筋直冒,攥緊了拳頭。
還生死相許。
相許個屁啊!
他正了正神色,麵無表情道,“小音姑娘與你這般魔頭從來都是不一樣的,她絕不會向你一般嗜殺成性。”
如若他知道因為他小音姑娘此世才會如此磨難,他情願不曾認識。
“不一樣?有何不一樣,她也是魔,和我一般的魔!”楚天音咆哮著喊道。
祁鶴一聞言隻是涼涼的望著她,“你們自始至終都是徹頭徹尾的兩個人,你視人命如草芥,這個幻境裡麵的你殺了多少人,你自己知道。”
楚天音眼睛裡閃爍著病態的光芒,“你還是這樣。”
所有人都能讓你為之停留,唯獨不會低頭看看她。
她被封印在這裡麵已經太久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少年,直到一次幻境的開啟。
闖進來一個少年,那時她的本體還沒恢複過來太過孱弱,一直靠分身為她傳輸能量,在被裡麵其他大魔推搡欺負。
直到一個溫暖的手把她拉起,他整個人是那麼好,好到她隻想把他變成自己的所有物。
那時她看著那麼意氣風發的祁鶴一,隻覺得若是能把他拉進和自己一樣的地獄那該多好啊。
這樣他是不是就能永遠的陪著自己了。
可惜她忘了,祁鶴一看的永遠都是自己的那個分身。
而她感受到的那些她自以為的溫情,也不過是她從彆人那竊取的。
哪怕她舍棄本體變成那個分身,祁鶴一仍是不肯接受她。
腦海裡有個聲音告訴她,殺了他就好了,這樣就能永遠留在這裡。
她嘴角泛起一抹陰險的笑,是啊,死了就不會走了,眼裡也會隻有她。
她下不了手,死人是無趣的,她要的是鮮明的祁鶴一,可是後來他竟然真的甘願去赴死。
還是為了一群不相乾的人。
那些人算什麼!
憑什麼所有人都能輕而易舉得到他的回眸。
她訥訥地看著倒在血泊裡的祁鶴一,狂笑不止。
就這麼恨她?
既然你為了這些人能捨棄自己,那她偏要殺光所有你在意的人。
她表情變得扭曲而猙獰,耗費一切力量去擊殺那些礙事的人。
可惜她是被天道厭惡的,人群裡有個被天道眷顧的女修,那女修明明隻是金丹的修為,卻能傷了她。
死前她怨恨的盯著祁鶴一的屍體,固執的想要和他死在一起。
哪怕入輪回也休想甩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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