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清裡麵的那一刻她一時之間愣住了,水晶棺裡赫然躺著的是一個鮫人。
“好看嗎?”
“好...好看。”祝餘呆呆的回答,隨即意識到不對勁警惕起來。
“誰?”
對方沒有現身,低低淺笑一聲,“剛才你在外麵拿了本尊那麼多珍稀靈植,現在就翻臉不認人了?”
祝餘心裡一驚,那些靈植都是他的?
“我以為那些都是無主之物。”
好半晌空中才傳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現在有主了。”
言外之意你可以還回來了。
祝餘肉痛的拿出儲物戒裡剛挖的靈植,她還沒捂熱呢。
等她全部都掏出來之後,空中幽幽傳來一道佯裝驚訝的聲音,“本尊不需要這些沒用的東西。”
言外之意你可以拿走了。
祝餘聞言鼓起腮幫子,搞什麼搞什麼!
才剛掏出來完,故意的吧。
祝餘又氣呼呼的把地上的靈植一股腦全塞了回去,不要算了,反正她又不吃虧。
隨即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再搭理他。
時間靜默了好一會,還是對方按捺不住。
“你不好奇本尊是誰嗎?”
祝餘坐在地上托著腮幫子,“不好奇。”
“誒,你這個小女娃,真是一點也不可愛。”
祝餘頭也不回,“謝謝,他們都說我漂亮。”
對方嘖嘖兩聲,“真可憐,小小年紀就活在欺騙之中。”
“......”
說的什麼話。
祝餘哼了一聲,隨即想到躺在水晶棺裡的鮫人,開口道,“她很漂亮。”
聽到她的話彷彿勾起對方的回憶,語氣都帶上一絲溫柔,“那是自然。”
祝餘:......
你的雙標令人惡心。
旋即,周圍的靈氣也開始變得躁動起來,緊接著,一團耀眼的白色光芒緩緩從漣漪中心處浮現而出,並逐漸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形輪廓。
最終,那團白色光芒完全收斂進了那個人形輪廓之中,顯露出一個真實的人影來。
祝餘抬頭盯了一秒鐘,瞬間低下頭去。
對方似乎很不滿這種反應,“你再低點頭,可以直接埋進去了。”
“被刺到眼睛了。”
“能目睹本尊真容,你應該感到榮幸。”
祝餘這才抬起頭來,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抽,“既如此那晚輩還真是三生有幸。”
對方滿意得點點頭,“想當年本尊的仰慕者,一個山頭都裝不下。”
祝餘扯了扯嘴角,“哦,那山頭還真小,沒想到你一把年紀了還活在欺騙之中。”說完還頗為惋惜的嘖嘖兩聲。
“......”
小丫頭真記仇。
“你就不好奇這是什麼地方?”
祝餘抬起頭望向那副水晶棺,“想必是你專門為她打造的洞穴吧。”她伸手指了指躺在那裡的鮫人。
他淺淺的笑了一聲,算是預設了她的回答。
祝餘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幾秒有些詫異,震驚道,“你指引我來這不會是看上我這副軀體,想奪我身體吧。”
“......?”
他看起來很像邪修嗎。
“本尊奪你身體乾什麼,一個築基本尊一根手指便能抹殺你。”
什麼腦迴路。
“本尊名號紫陽。”
祝餘猛地抬頭看向對麵,不是,外界也沒說紫陽仙尊是這麼個不著調的樣子啊。
莫名有一種偶像塌房的既視感。
紫陽看出她臉上的難以置信,輕描淡寫道,“外界現在難道已經沒有本尊的傳說了嗎?”
不應該啊。
祝餘額角突突的跳,你還真是不客氣。
隨即上前拱手施禮道,“晚輩玄天宗祝餘見過紫陽仙尊。”
紫陽挑了挑眉,態度變得倒是挺快,心裡卻是爽死了。
他隨手點了點周圍漂浮的光點慢悠悠道,“現在倒是乖了。”
祝餘睫羽眨動,眼睛倏忽亮了起來,“紫陽仙尊當年一劍劈開魔澗平息人魔兩族的戰亂,晚輩很敬佩。”
紫陽望著眼前她那包含希冀的目光愣神一刻,隨即空中傳來少女帶著嚮往的聲音。
祝餘抬起頭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希望有朝一日晚輩也能如紫陽仙尊一般。”
一劍破天曉。
守護好自己所珍惜的一切。
紫陽笑了笑,如同一個長輩一般摸了摸她的腦袋。
祝餘有些懵沒有反應過來,本能反應想把上麵的手拍掉,想了想是自己的偶像,還是控製一下。
“彆動,你腦袋上有東西。”
祝餘滿臉蹦出一個大大的問號,“有什麼?”
好半晌才悠悠飄來一道聲音,“有水。”
哈?
祝餘立馬跳出來,目不轉睛的看著他,要不是看你一把年紀了,高低得讓你知道什麼叫踢到硬茬子。
說誰腦子有水呢。
紫陽看著手下一空,一下子跳出三米遠,那樣子活像一隻炸毛的貓,倒是一點也沒變。
他掩嘴清咳一聲,恢複那副仙風道骨的樣子。
祝餘閉了閉眼,碎了濾鏡破碎了。
外界怎麼不說說紫陽仙尊是這麼個性子。
好半晌才開口問出心中疑惑,“前輩為何要在這裡,而不出去呢?”
自從人魔大戰之後世間便再也沒有紫陽仙君的訊息。
紫陽好似知道她要問什麼,慢慢地走到水晶棺旁,輕輕地撫摸著棺蓋,眼神中充滿了眷戀。
“本尊千年前選擇了蒼生,如今隻想守在她身邊。”
祝餘走過去望向裡麵躺著的鮫人,小臉皺成一團,隻得乾巴巴道,“這是前輩的道侶?”
修真界裡可沒有傳聞紫陽仙尊有道侶的事啊。
打了上千年的老光棍了。
紫陽緩緩取下一枚玉佩拿在手中,然後與祝餘講述起來,“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彼時本尊並未入仙途,隻是芸芸眾生裡的一個普通人罷了。”
“她是我凡世間所相識的故人。”
“後來呢?”祝餘忍不住問道。
凡世間的故人?可那位姑娘明明是個鮫人啊。
鮫人與人族壽命不一樣,如何能相識相知。
“後來她死了。”頓了頓接著道,“城中有一個仙門弟子看上了她,欲霸占她,她不願意,便自殺了,等本尊趕回來,看見的便隻有她的屍首。”
祝餘心下一沉沒想到是這麼個結局,轉念一想可也不對呀。
這姑娘怎麼看都是鮫族。
想到這她目光怪異的看向麵前的人,他不會是看這鮫人和他那凡世間的故人相貌一樣。
將人擼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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