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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連忙跑過去檢視祁鶴一的情況。
謝臨懷人都快被嚇傻了，雖說平時看不慣老四那副模樣，但也沒必要給人劈成這副鬼樣子吧。
都快劈死了。
祝餘連忙給他餵了一枚丹藥進去，又輸送靈力為他療傷，心裡亂成一團，猜想著各種可能。
傍晚時分，夕陽漸漸西沉，夜幕悄然降臨，一片寧靜祥和的氛圍籠罩著整個世界，彷彿時間都放慢了腳步。
在這靜謐的時刻，祁鶴一終於從沉睡中悠悠轉醒。
他眨眨眼，剛睜開眼就看見一動不動盯著他的小師妹，臉色僵硬了一瞬，吞吞吐吐道，“小...小師妹？”
祝餘笑眯眯地看著他，“師兄不說說？”
祁鶴一內心慌亂起來，笑容變得有些僵硬，仍然保持著鎮定自若的樣子，“說什麼啊，對了，師兄我現在可是一個貨真價實的金丹了，以後小師妹出門直接報師兄名號，師兄罩著你。”
祝餘靜靜地坐在一旁看他自說自話。
“師兄這不是你第一次經曆吧。”
明明是問他的話，話裡話外卻都是篤定的語氣。
祁鶴一話堵在嗓子眼兒，憋出一串咳嗽，“咳......咳咳咳咳小師妹你說什麼呢。”
在祝餘看不見的地方他的指甲狠狠掐進肉裡，似是想要掩飾什麼。
祝餘稍稍抬眸看了一眼，臉上掛著風輕雲淡的淺笑，不疾不徐起身道，“看師兄這副樣子，想必是我想錯了，師兄好好休息。”說罷站起身抬腳便要走出去。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小師妹。”祁鶴一歎息一聲。
祝餘回過身，淡然一笑，輕描淡寫敘說方纔驚心動魄的場麵，“師兄都敢挑釁天道了，還有什麼不敢說的嗎？”
祁鶴一無奈苦笑，“小師妹說的有道理。”
他閉了閉眼，睜開眼睛，神色有些麻木開口道，“師妹可知重生？”
祝餘緩緩陷入沉思，心裡猶如驚濤駭浪，四師兄竟然是重生者！
他的聲音從夜色裡飄來，帶著淺淺的涼意，幾乎浸入到人心裡，“我給師妹講個故事吧，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超級大帥哥......後來，他死了。”
“......”
祝餘一臉便秘的表情看向他，差點爆粗口，你這他媽也叫故事？
祁鶴一看著她這副樣子，一手握拳抵著唇忍笑，眼角彎彎樂道，“不逗你了。”
“那名弟子是宗門的親傳弟子，雖是親傳但是挺擺爛的跟條鹹魚沒什麼區彆，天天沒心沒肺的，直到有次跟隨宗門出任務，這名弟子很不幸，嗝屁了。”祁鶴一用手托著腮幫子，似是在回憶。
話鋒一轉，又嬉皮笑臉起來，“誒，你是不是覺得故事這就完了，並沒有，有反轉喲，那名弟子並沒有完全死掉，等他再次睜眼卻是發現，他回到了原點，十歲他被恩師帶回宗門那年。”
“那名弟子意識到自己又重來一世，為了避免前世的命運，於是發奮努力修煉，頭懸梁錐刺股，那叫一個勤奮.......”
祝餘：“......”
好了，四師兄彆自誇了。
她知道你很努力。
“不到二十他便突破元嬰，成為修真界的佼佼者，他本以為可以避免上一世的意外，可惜，他還是死在了那個秘境裡。”祁鶴一眼神平靜無波，娓娓道來不夾雜一絲情緒。
祝餘心裡一團亂麻，聲音有些顫抖道，“師兄，這是你第幾世？”
她想過很多可能，唯獨沒有想過師兄已經活過很多世。
祁鶴一看著她淡淡一笑，不急不躁道，“小師妹彆急，故事還沒講完呢。”
“當他再次睜眼，他又回到了一切的起點，他不信命，他覺得自己一定能逆天改命，這次他成功得戰勝了命運的束縛，他沒有死在那場秘境裡，他以為自己終於得到瞭解脫。”
祁鶴一嘴角勾起一絲自嘲般的笑，“還沒來得及高興，那名弟子便發現他的師弟死在了那，代替他死在那，那一刻他對天道的憤恨到達了極點，他不明白為什麼他躲過了，代價卻是同門的命，長時間的壓抑最終他還是死在了敵人手裡。”
祁鶴一長長的撥出一口氣，有些疲累。
“然而天道似乎和他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等他再次睜眼的時候，他又再次回來了起點，不過這次他想開了，修仙之人無畏生死，許是他命運就如此呢？既然無法改變，那便順其自然吧。”
祁鶴一唇角牽起溫和的弧度，“終於又到了他命運的終點，這一次他沒有任何怨言，從容的赴死，他想隻要他死了就好了，宗門隻會死他一個，這沒什麼，這也是他最終的歸途。”
“可是天道就是這麼狗，這次他沒有像之前那般再次進入迴圈，而是魂體不得不留在世間，看完了師兄弟的結局，無一善終，那時他才知道原來和他死不死沒關係，他們師兄弟幾人是註定要死的，那一刻他崩潰呐喊，心裡的防線徹底被擊潰。”
祝餘眼中儘是心疼，她走到祁鶴一身邊坐下，輕輕握住他的手，“師兄，你已經儘力了。”
祁鶴一用力掐著掌心，瞳眸如死水一般，“那名弟子再次回到起點的時候，他開始複查上一世的一切，終於他發現了引起一切的源頭，一名女修，上一世他的師兄們都是因為這名女修才被殺，就連他自己也是如此。”
他的目光穿越了時空的屏障，回到了上一世的起點。
她就像一場噩夢，糾纏著他的靈魂，讓他無法擺脫。
“於是重來一世，他有了實力以後立馬去殺了那名女修。”祁鶴一頓了頓，看向祝餘猶豫一番開口道，“師妹可知氣運之女？”
祝餘點點頭，用腳趾頭想，她也知道是沈惜枝。
“殺掉那名女修之後，他漠然發現，不知何時頭頂已經聚集了黑雲，天道毫不留情的對他降下雷罰，他再一次的嘎了。”
祁鶴一的聲音越來越低，彷彿沉浸在了那段痛苦的回憶之中。
“然後呢？”祝餘忍不住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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