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人對視一眼。
靈瑤眼神示意,‘哥’
‘你等我再想想’
‘想啥啊’
‘老祖肯定知道了’
‘不然怎麼可能放祝餘進來’
‘我再想想’
祝餘看著兩人一頓擠眉弄眼,有點懵。
怎麼了這是。
輕咳兩聲,“兩位既然如此,我們便各憑本事,我祝餘不是那等陰險小人,若是無緣至寶,我定不會再覬覦。”
隻要不被他人得逞。
靈家兄妹她也是放心的。
“不是這樣!”靈瑤突然大聲道,“祝餘你其實——”
“小瑤!”靈清和回頭喝止她,“住嘴。”
靈瑤被靈清和的眼神嚇住,瞬間噤聲。
祝餘看著靈瑤欲言又止,被靈清和厲聲喝止的模樣,眉心輕輕一蹙。
這兩人的反應實在古怪。
方纔還神色驚怔。
如今一個欲語還休,一個厲聲阻攔,分明是有話瞞著她。
她眼底掠過一絲疑惑,麵上卻依舊從容,“你們有話不妨直說,不必如此遮遮掩掩。”
靈清和轉過身,麵上那點慌亂早已斂去。
隻餘下一貫的溫和沉穩,隻是那溫和之下,藏著幾分難以言喻的複雜。
“機緣凶險,各憑本事便是。”他避開方纔的話題,“既已到此,自然有爭奪的資格,我與小瑤並無他意。”
祝餘挑眉,顯然不信。
目光在兩人之間一轉。
靈瑤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一副想說又不敢說的模樣,看得她心頭疑雲更重。
祝餘上下審視一遍,眉頭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這對兄妹分明是有什麼事瞞著她。
可偏偏他們對祝餘又沒有惡意。
祝餘心頭那點疑慮像被風拂過的霧,散了又聚,卻終究沒再追問。
她抬眼望瞭望前方,緩緩開口,“走吧。”
靈清和鬆了口氣,靈瑤亦步亦趨跟在身後。
三人一前兩後,踏入那座被歲月塵封的靈族聖地。
殿內光線昏暗,唯有中央石台之上,隱隱透出一層溫潤卻凜冽的光。
空氣裡彌漫著古老而肅穆的氣息,像是千萬年的時光都凝固在此。
而大殿中央一柄青白相互纏繞的長劍懸在半空。
劍身古樸,紋絡如山川河流,寒光內斂,明明沉寂無聲,卻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壓。
靈清和呼吸一滯,就是這柄劍。
他剛上前一步,四周原本死寂的符文驟然亮起。
翠綠色的光芒如同蘇醒的血脈,順著劍鞘瘋狂蔓延,整座大殿都隨之震顫。
“嗡——”
一聲清越悠長的劍鳴刺破沉寂,直衝雲霄。
而一直在外麵的赤靈,眼底劃過一絲異樣。
現世了。
蛇族一行人的身影立馬消失,進入秘地。
與此同時。
外圍的修士也察覺到這股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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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餘臉色微變,下意識後退半步,靈力悄然凝聚於指尖,“小心!”
靈清和更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劇變驚得僵在原地。
下一刻,神劍之上光芒暴漲,金青二色靈光直衝殿頂,億萬道細碎符文如星河倒卷,在大殿中瘋狂流轉。
一道模糊不清的光影自劍中緩緩凝成。
是劍靈。
懸於神劍之上,居高臨下,一雙眸子淡漠如寒星,掃過三人時,帶著被強行從沉眠中吵醒的濃烈不悅。
“何人也敢擾我沉眠?”
聲音清脆,卻冷得像冰,帶著上古遺靈獨有的睥睨,一字一頓,震得整座大殿嗡嗡作響。
威壓在同一瞬間降臨。
不是洶湧狂暴的靈力壓製,而是源自天地本源的壓製。
無形的力量從四麵八方碾壓而來,壓得人骨節作響,神魂震顫。
地麵符文熾亮,化作鎖鏈般的光紋,無聲地鎖住整片空間。
威壓如萬重山嶽砸落,靈清和膝間發出一聲悶響。
額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背。
他死死咬著牙,指尖摳進掌心,才勉強撐住沒有當場跪倒在地。
可雙腿早已控製不住地發抖。
怎麼直接把這尊沉睡了數萬年的祖宗給吵醒了。
劍靈垂眸,目光淡漠地掃過跪地的靈清和,又掠過瑟瑟發抖的靈瑤。
“靈族後人,未經召喚便敢觸碰本尊沉睡之地,膽子倒是不小。”
話音未落,一股無形威壓驟然壓下。
靈清和雙腿一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劍靈微微抬手。
懸浮在殿中的神劍驟然發出一聲響徹天地的劍鳴。
嗡——!
音浪如實質般炸開,符文衝天而起,整座靈族聖地都在為之顫抖。
祝餘站在原地,整個人還僵在方纔那句“靈族後人”裡,腦子一時沒轉過來。
“小煜煜,這劍靈剛剛說什麼?他們是靈族的人?”
鏡靈煜的聲音安靜了一瞬,轉而道,“主人,你想要那把劍嗎?”
“彆鬨。”
祝餘飛快回他,眼神還落在中央那柄神光內斂的神劍上,“人家正兒八經的族人就在這兒站著,我一個外人,再想要也不可能。”
更何況,一柄認主,認血脈的上古神劍,怎麼可能屈從於一個外族修士。
祝餘心裡早把最壞的結果都預想了一遍。
大不了這劍靈眼高於頂,誰都瞧不上。
最後他們三人全都空手而歸。
“主人,你要對自己有信心。”鏡靈煜依舊不急不緩。
祝餘嘴角一抽。
我有個毛的信心。
自信也不是這麼硬湊的好嗎!
劍靈手指輕輕一指,殿內的符文如同活物般流轉,整座大殿都在微微震顫。
“這是萬年裡,敢驚醒我的,你們是第三個,前兩個,早已化作此地塵埃。”
劍靈指尖微微一勾。
刹那間,遍佈大殿四壁、地麵、穹頂的古老靈族符文齊齊亮起。
青白二色流光順著梁柱瘋狂盤旋,整座大殿都在低低震顫,石屑簌簌落下。
空氣裡的壓迫感越來越濃,幾乎讓人窒息。
祝餘心頭猛地一沉,頓感不妙。
她不動聲色地將靈瑤往身後又護了護,指尖靈力繃得快要斷裂,暗中急聲傳音。
“小煜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不是靈族至寶嗎?劍靈怎麼反倒對靈族後人下這麼重的手?”
難道是因為她這個外人在場,連帶著被一同視作入侵者?
鏡靈煜的聲音難得帶上了幾分凝重,一字一頓,在她識海中緩緩響起。
“主人,你有所不知,此劍名為生寂劍,一念生萬物,一念寂萬靈,生死皆在一劍。”
鏡靈煜頓了頓,語氣沉得像壓了萬古寒冰。
“也正因如此,生寂劍一劍雙靈,一靈主生,一靈主死。”
“而你們......運氣實在不好。”
“此刻蘇醒的,正是執掌殺戮,裁決的死之劍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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