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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周身青光未散,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與枯萎的靈植,眉頭微微蹙起。
瞬間便猜到了方纔這裡發生的廝殺。
“看來,這裡已經死戰過了。”
鏡靈煜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語氣中帶著幾分警惕,“這些人的死狀,像是被靈植所傷,應該是試圖破門時,被秘地的守護靈植所殺。”
祝餘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那扇敞開的光門之上。
能清晰感知到門後濃鬱的靈力。
“走,進去看看。”
祝餘不再猶豫,身形一動,便踏入了光門之內。
她的舉動,瞬間看呆了那些殘存的修士。
樓不棄瞬間瞪大眼睛看著,有些不可置信。
那誰。
那不是玄天宗的小師妹嗎?
不是?
她就這麼進去了。
那些靈植憑什麼不攻擊她。
老天爺你偏心眼啊。
有人見狀,立刻嘶吼著跟上,“有人進去了!我們也快跟上,不能讓她獨吞寶物!”
一時間,殘存的修士們蜂擁而上,爭先恐後地衝進光門。
密林的陰影裡,蛇族目光冰冷地盯著他們的背影。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掠過赤靈眼前。
“大人你這是?”
無憂並未看他,冷聲道,“進去。”
“可現在裡麵尚不知危險。”
“我進去就行。”
話音落,無憂的身影便如一道殘影,悄無聲息地掠向光門。
黑袍翻飛間,竟沒有激起半點聲響。
周身的氣息,卻收斂得極好,若不仔細感知,根本察覺不到。
赤靈站在陰影裡,豎瞳微微收縮,望著無憂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忌憚,卻並未阻攔。
身旁的蛇族修士低聲問道,“少君,我們不跟進去嗎?無憂大人獨自前往,萬一遇到危險。”
“不必。”
赤靈舔了舔唇角,語氣冰冷而篤定,“無憂性子孤傲,向來不喜歡有人跟著,況且,讓他先去探路,未必不是好事。”
他抬眼望向光門,眼底閃過一絲陰狠,“等他們把秘地的守護之力耗得差不多,我們再進去,坐收漁翁之利,豈不是更好?”
蛇族修士恍然大悟,連忙躬身應道,“少君英明!”
而光門之內,早已亂作一團。
那些蜂擁而入的修士,剛踏入秘地外圍,便被漫山遍野的靈草仙株吸引。
原本還想著合力尋找至寶,此刻卻瞬間分道揚鑣。
祝餘置身這片混亂之中,卻腳步未停,神色始終沉靜。
她沒有多看那些靈草一眼,秘地深處隱約有股氣息。
那纔是她要找的方向。
沿途不時有被驚動的低階靈植竄出,卻在察覺到她身上的氣息時,簌簌縮了回去,不敢阻攔。
“那是誰啊?”有人注意到她,“放著這麼多靈草不要,直奔深處?”
“管他呢,咱們先把眼前的好處撈夠再說!”
祝餘耳不聞旁聲,心不亂於利。
她指尖輕輕一撚,一縷微光在掌心亮起。
那是鏡靈煜在暗中指引。
祝餘有些稀奇道,“小煜煜你連秘地怎麼走都知道?以前來過?”
“......不是,天靈地寶都有獨特的氣息,等主人你神識足夠強大,也可以分辨。”
“靈族。”祝餘口中呢喃。
過了一會兒開口道,“小煜煜你知道這一族嗎?”
很神秘的一族。
“嗯。”
“我聽說千年前靈族與幽族不合?”
鏡靈煜沉默一瞬,緩緩開口,“並非什麼合與不合,靈族千年前生活在幽界,隻是兩族都不甘屈於對方之下。”
“千年前,幽界尚未被幽族完全掌控,靈族彼時靈力昌盛,與幽族分庭抗禮,靈族擅引天地靈韻,能滋養萬物,幽族則擅馭陰寒之氣,能統禦屍傀,兩族各有千秋,卻都有著稱霸幽界的心思。”
鏡靈煜頓了頓,目光掠過祝餘,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原來是這樣,那豈不是和修真界差不多。”
人族妖族還有魔族。
三族互相製衡,虎視眈眈。
都想稱霸修真界。
“主人為何突然問起靈族。”
“沒什麼,好奇嘛。”
畢竟從來沒見過他們的蹤跡。
而且這裡是靈族的秘地,大概會遇到一些關於靈族的事。
總要瞭解一些。
纔好做準備。
祝餘繼續往前走。
鎖魂玉裡的那縷殘魂傳來動靜。
“小丫頭你想不想要靈族至寶。”
“廢話。”
“......”
“我可以幫你。”
“不需要,先顧好自個吧。”
“......”
該死的鬼丫頭,怎麼什麼話都不聽。
開口還這麼氣人。
真是氣煞他了。
殘魂在玉中一陣劇烈翻騰,氣得幾乎要撞碎玉壁。
卻被鎖魂玉的禁製狠狠彈回,悶哼一聲,再沒了動靜。
他蜷縮在玉中一角,陰冷的目光穿透玉壁,眼底翻湧著貪婪與算計。
靈族至寶。
那可是連他當年都覬覦不已的東西。
若能借這小丫頭的手拿到手,再趁機奪舍重生。
擺脫這鎖魂玉的囚禁,何愁不能重臨巔峰?
這小丫頭性子倔,不聽勸,那就隻能……
來陰的!
壓下心頭的怒火,殘魂換了一副諂媚的語氣。
聲音也軟了幾分,刻意放低姿態,“小丫頭,我知道你厲害,可這秘地深處凶險萬分,靈族至寶哪有那麼好拿?你一個人闖太冒險了。”
祝餘腳步未停,淡淡道,“與你無關。”
“怎麼無關!”殘魂急了,連忙丟擲誘餌,語氣帶著幾分蠱惑。
“我知道一條近路,能直接繞開那些守護者,直達至寶藏匿之地!那地方隱蔽得很,除了我,沒人知道!你跟著我指的路走,保管能先一步拿到至寶,比跟那些人糾纏省事多了。”
祝餘眉頭微蹙,腳步頓了頓。
見祝餘有所鬆動,殘魂心中竊喜,連忙趁熱打鐵,語氣愈發急切。
祝餘沉默片刻,掌心的鎖魂玉微微發燙,殘魂的氣息顯得格外急切。
祝餘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好啊。”
隻是還沒走兩步,祝餘便反悔了。
見狀,這可給殘魂急壞了。
祝餘皮笑肉不笑道,“你都說我厲害了,為何敢騙我呢。”
“我,我騙你什麼了。”
“不說?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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