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找大師兄的?”
那他跟大師兄動什麼手。
這不是找削呢。
顧之恒點點頭,隨即想到什麼,臉色有些不好看。
“但是他是奔著深海來的。”
至於為什麼會和顧之恒杠上。
大概是他心裡對顧之恒是極其怨恨的。
他始終固執的認為。
若不是顧之恒,他始終都會是鮫人族高高在上的大殿下。
顧炎多年畸形的引導,他的心理早已扭曲。
“深海中除了大師兄哪兒還有跟他有仇的人?”
祁鶴一話還沒說完,胳膊就被商時序擰了一下。
可顯著你了,說什麼呢。
腦子又忘帶了。
在一旁良久未語,像個透明人的彥夜緩緩開口道。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是受禍神命令而來,而深海中有禍神所忌憚的人。”
說話間,他的視線有意無意的掃過祝餘。
祝餘:“......”
祝餘嘴角抽了抽,她嗎?他在點她嗎?
她有這個能耐?
懷疑不過一秒,祝餘便欣然接受了。
彆說,她還真有點能耐。
對於自己的實力,祝餘總是自信的。
她向來不喜歡否定自己。
聞言,幾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的望向祝餘。
跟答案寫臉上了似的。
沒辦法。
謝臨懷他們幾個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心裡對祝餘的信任簡直達到了百分之一萬。
隻要小師妹在心裡就無比安心。
安全感滿滿。
師父都沒給過他們這種感覺。
謝臨懷他們也說不出,這是一種什麼感覺。
總之很玄。
他們稱之為玄之又玄。
謝臨懷一拍腦袋,一道靈光閃過,“不好,我知道他的目標為什麼是小師妹你了?”
“?”
“小師妹你忘了,你毀了顧炎多少東西了。”
這能不被惦記上嗎。
“.......”
顧之恒輕輕摸了摸祝餘的頭頂,視線落在祝餘耳鬢處的那縷頭發上。
原先的那縷霜白如今已經變黑。
可顧之恒始終忘不掉見到祝餘時,她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甚至因為靈力枯竭,發上竟然爬上了一縷霜白。
愧疚如潮水般湧來,久久不息。
那種感覺讓他難受的幾乎窒息。
“小師妹放心,師兄會用生命去護著你。”
隻要他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讓彆人傷害到你。
“我知道的大師兄。”
祝餘擺擺手,將那截斷掉的觸手用靈力包裹著懸浮在半空。
略一思索。
若這是顧炎親兒子的,那用上麵的氣息是不是能卜算出顧炎的大概位置。
至親血脈的氣息總是難以割捨。
“我知道的大師兄。”
她指尖凝著的靈力驟然收束,轉而扯下脖子上的銅錢。
祝餘屈指輕彈,三枚銅錢應聲落在觸手下方。
靈力如薄紗將兩者纏裹,她垂眸凝神,眉心泛起一點淡金靈光。
“以血脈為引——”
祝餘垂眸沉喝,淡紅色的霧氣纏上銅錢。
銅錢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漸漸化作一道銀芒,在她身前懸浮成一個小小的卦象。
見狀,其他的人大氣都不敢喘。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這一幕,生怕錯過點什麼。
起初卦象紊亂不堪,兩股力量相撞,讓銅錢幾次險些落地。
血紅的汁液順著靈力紋路滲出,卻被銅錢散出的金光逼成細碎的光點,融入錢身。
三枚銅錢在半空飛速旋轉,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祝餘的額角滲出細汗,靈力如溪流般灌入銅錢,心神緊係著那絲若有若無的血脈牽引。
忽然,銅錢旋轉的速度驟緩。
最終穩穩落定,正麵朝上的兩枚銅錢星紋相對,指向西北方。
而背麵朝上的那枚,紋路竟隱隱扭曲,邊緣泛起淡淡的黑芒。
“西北方向......秘境?”
祝餘心中一動,此刻卦象的氣息與那處靈光完美契合。
一切呼之慾出。
她收起銅錢,“去那處秘境,顧炎八成在那裡。”
話音落下,祝餘視線投向那處秘境,手指緊了緊。
“秘境不是還沒開嗎?我們去守株待兔?”
“不。”
“是去甕中捉鱉。”
幾人對視一眼,隻一眼便聽明白了祝餘的意思。
那隻有一種可能,顧炎那老貨此刻正在那處秘境裡。
而這是一場精心佈置的陷阱。
謝臨懷雙手一拍樂了,“他奶奶的,我們就去給這秘境捅個底朝天。”
他還就不信了。
這次還能讓那老貨跑了。
“時間不多了,我們必須在秘境開始前做好準備。”
顧之恒率先頷首,素白的指尖輕點桌麵,劃出秘境周邊的簡易地形圖。
幾人三言兩語敲定細節。
一路禦空疾馳,風卷著西北海域的鹹腥氣撲麵而來。
上空早已被一層淡霧籠罩,霧靄深處隱約可見秘境光門的輪廓。
暮色四合時,幾人抵達距離秘境最近的臨汐城。
這座靠海的孤城因秘境異象驟然熱鬨起來,街道兩旁擠滿了聞訊而來的修士。
酒肆茶館裡全是討論秘境凶險與機緣的聲音。
偶爾也有幾道隱晦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透著幾分不懷好意。
“就住這家臨海客棧吧,視野開闊,能盯著秘境方向。”
宋弦思指著街角一棟三層小樓,樓簷下掛著的望汐樓牌匾被海風浸得泛白,卻透著幾分清淨。
幾人裝作尋常修士模樣,付了靈石入住二樓靠窗的房間。
推窗望去,西北方的秘境霧靄清晰可見,夜色中那層淡霧泛著冷光。
與海麵的波光交織在一起,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謝臨懷趴在窗沿上,嚼著靈果含糊道,“這破城人真多,咱們可得盯緊點。”
顧之恒站在窗邊,指尖凝起一縷靈力,遙遙指向秘境方向,眉頭微蹙。
“秘境屏障的靈力波動越來越強,恐怕不到兩日就要開啟了。”
“來的時候看好多修士都已經去海岸等著了,要不明天一早我們也去吧。”
幾人也都沒有什麼意見。
次日一早,臨汐城便熱鬨起來。
祝餘他們一行人也是早早便趕到那裡。
早已人山人海。
滿是聞聲而來的修士。
還有不少家族派出來曆練的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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