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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眸凝視著掌心的珠子,眉頭緩緩蹙起,思緒瞬間被拉得極遠。
裂痕為什麼會修複?
這輪回珠自她記事起便一直見老頭戴著。
她也曾以為是什麼了不起的法寶,每次她想撬開老頭口。
老頭都敷衍過去。
那時候的她也嗤之以鼻,當她稀罕的,不就幾枚破珠子。
寶貝的跟什麼似的。
時間久了,她的寶貝越來越多,自然也就淡忘了。
還有那把湖底的青銅鑰匙。
一個個疑問在腦海中翻湧,最終都指向了那個人——她的師父。
這一切,是不是都和他有關?
輪回珠的修複,青銅鑰匙的出現。
樁樁件件,看似毫無關聯,卻彷彿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推動。
老頭為什麼要把她送來這裡?
如今又佈下這一連串的迷局,是為了讓她尋找什麼?
還是為了讓她直麵某個潛藏的危機?
亦或是,她本身,就與這輪回珠有著不為人知的聯係?
祝餘指尖微微收緊,輪回珠的瑩光在她掌心暗了暗。
“小師妹?”祁鶴一見她久久不語,神色凝重,忍不住輕聲喚了句,“你是不是想到什麼了?”
祝餘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那兩枚完好的珠子並放在掌心,輕輕催動靈力。
刹那間,兩顆珠子同時亮起金光。
一道細微的光束從珠內射出,在空中交織成一個模糊的符文。
符文閃爍不定,隱約能看出是個“鎮”字,卻又殘缺不全,彷彿還差什麼東西才能完整顯現。
“這符文......”商時序瞳孔微縮,“不就是我們在湖底見到的!”
“湖底?”
“是啊小師妹,在湖底這個符文也曾出現過。”
聞言,祝餘眉心狠狠跳了一下,她知道了。
事情突然間串聯在一起。
“師兄你們可知幽族有一契約,血食供奉契,幽界的一些鬼物會和修真界的一些人簽訂契約,它給他們力量,同樣的簽訂契約的人要供奉他們。”
“活人,童男童女。”祝餘冷冷吐出這幾個字。
“幽界?難道冥水宗還和幽界鬼物有牽扯,那禍神?”
祝餘搖搖頭,“禍神的本體無法來到修真界,他需要很多力量,單憑顧炎給他的供奉是遠遠不夠的,禍神很可能蠱惑了幽界的一些小鬼,讓顧炎和他們簽訂契約,那些鬼物的力量他也會吸收,而那些鬼物得到了血肉。”
而會垂涎人族血肉的一般都是不被幽族所容納的惡鬼。
他們終日在幽界見不得光的地方遊蕩。
現今幽界大門已關他們出不來,卻也總能鑽到空子。
用這種契約他們的本體無法真正的到達修真界,隻能分出一縷幽魂。
力量甚至發揮不出本身的三分之一。
而分身享受血肉的同時,哪怕是幽界的本體也能感同身會。
可有一點不好。
便是一旦分身隕滅,本體也將不複存在。
可對於那些惡鬼而言,與其在那個暗無天日的一輩子,很多惡鬼寧願體會這點極樂。
畢竟身為鬼物,無論他們再如何修煉,也不可能得道飛升。
“小師妹以後你能罩著我嗎?”謝臨懷睜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祈求道。
這天底下的事就沒有小師妹不知道的。
哪怕師父都沒小師妹知道的多。
祝餘現在在謝臨懷眼中,簡直是神一般的存在。
上天下地無所不知。
“......”
祝餘沉默,祝餘歎氣,祝餘認命。
祝餘使出殺手鐧,“師妹會儘一切努力護師兄無憂,哪怕是拚上師妹這條命,也萬死不辭。”
“啊!!!”謝臨懷吼出一嗓子。
“啊呸呸呸!!!”謝臨懷下一激靈,急得跳腳,“說什麼屁話,師兄這條狗命哪值得?以後有危險也是師兄拿命護你,你明不明白!”
激動之餘謝臨懷伸手一個勁搖晃祝餘。
“明,明白明白。”
“你明白個屁!”謝臨懷急吼吼道。
商時序看不下去,上前扒拉開謝臨懷。
“你看你給小師妹篩的,人剛醒,起開。”
轉頭,滿臉關切,聲音都柔和下來,“彆理他,閒的。”
“沒事,三師兄。”
祝餘探頭看向謝臨懷笑開,“五師兄彆擔心師妹會一直罩著你的。”
隨即轉身將手中的珠子遞還給祁鶴一。
“四師兄莫憂,或許其他的幾枚也隻需要一個契約。”
既然一個能修複。
其他的必然也能。
時機到了,自然就來了。
聞言祁鶴一眼睛亮了亮,小心翼翼將輪回珠收好,臉上的愁雲一掃而空。
謝臨懷揉著被商時序扒開的胳膊,不服氣地嘟囔,“我這不是擔心小師妹身子弱,你乾什麼。”
“少貧嘴。”商時序白了他一眼,轉而看向祝餘。
神色漸趨凝重,“小師妹,既然輪回珠的事有了頭緒,那咱們接下來的行程,是不是該定了?”
祝餘:???
祝餘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們幾人,“那你們?”
在等她?
商時序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這不是實在找不到顧炎了,至今還沒有他的下落。”
隻能看小師妹能不能卜算出什麼了。
祝餘點頭,目光掃過殿內幾人,沉聲道,“那便去東海西北之角吧。”
謝臨懷立刻來了精神,“咱們現在就出發?”
“急什麼。”商時序按住他躁動的肩膀。
“大師兄還沒回來,咱們總不能不等他單獨行動。”
幾人連連附和。
沒錯沒錯,得等大師兄。
說定幾人便去準備自己的東西了。
謝臨懷和祁鶴一商時序他們三人本想在這陪著祝餘。
卻被宋弦思拉走準備要帶的東西去了。
等人都走了,祝餘走到一間房門前,叩響房門。
剛叩第一下房門便開啟了。
祝餘舉起的手還沒落下,迎麵便對上彥夜的目光。
祝餘隻得訕訕地笑笑,“你可要與我們同行?”
“你在求我?”
“......”祝餘果斷轉身,“再見。”
彥夜望著祝餘離去的背影抿了抿唇。
紫電翼獅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主人你不跟著了嗎?”
“同行。”
“那主人你還和他們同行嗎?”
“嗯。”
“那主人你?”
剛纔在乾嘛。
裝酷嗎?
“你話多了。”
“......哦。”
*